溫馨雅一回到溫家,就被汪媽叫住了:「大小姐你回來了,老爺子在樓上書房,讓你回來後就上去找他。」
「好的汪媽,我知道了。」溫馨雅朝着汪媽點點頭,順手接過汪媽手裏的托盤,托盤裏擺放着兩樣精緻的點心,是平日裏爺爺愛吃的。
溫馨雅來到爺爺的書房門口,書房的門虛掩着,她輕輕敲了兩下門。
「馨雅,進來吧!」
溫馨雅端着托盤推門而入,緩緩走到爺爺的身邊,將托盤裏的點心擺放到茶几上。
爺爺拿着放大鏡正在觀賞一隻巴掌大小的汝窖天青荷葉碗,她不由想到之前摔碎的汝窖天青花瓶來。
溫老爺子盯着桌面上的碗,看也未看溫馨雅:「馨雅,快看看這隻汝窖天青荷葉碗如何?與你那隻汝窖天青透雕花瓶比起來怎麼樣?」
溫馨雅笑道:「自然是好的,汝窖燒於唐朝中期,盛名於北宋,乃四大窖之魁首,只可惜北宋後期金戰不息,興盛前後不過二十餘年,如今傳世稀少,除卻一些私人收藏,全世界僅存六十多件,可見其稀世名貴,這隻汝窖荷葉碗其色月白,釉汁瑩厚如堆脂,薄如蟬翼,釉下有稀疏的氣泡,遠遠觀之如荷葉上的露珠,清新而剔透,應該是宋朝時少數流傳民間的稀世佳品。」
溫老爺子擊掌笑道:「沒想到你對汝窖也有一些了解,必然是受你外公的薰陶,你外公對汝窖向來情有獨衷。」
莫公那套汝窖茶具,據說是他當年一位最得意的司姓門生送給他的,他一直視若珍寶。
溫馨雅笑道:「外公是對我說了一些。」
「只可惜,你之前那件汝窖天青透雕花瓶摔碎了,這個世界上又少了一件稀世瑰寶。」溫老爺子的聲音裏帶着淡淡的遺憾來,那是雲瑤的陪嫁品,卻因為老太婆而折損了,這讓他心裏很是慚愧。
這樣彌足珍貴的一件汝窖,說摔了就摔了,他說什麼也不會相信,仔細一想便知曉其中三味,心裏對孫女兒越發的欣賞起來,她沒有因為這件瑰寶而迷了心志,而是認清楚了自己的處境,而且能做出決斷,可見其心志堅定與大氣風範。
溫馨雅的臉上也出現了痛惜的表情來,卻什麼也沒有多說。
溫老爺子將汝窖荷葉碗放進一個檀木盒子裏小心裝好,將盒子推到溫馨雅的面前:「之前你摔了汝窖天青透雕花瓶,是你奶奶行事欠妥,毫無章法,碰巧我有一個朋友收藏了這件瑰寶,不過因為最近投資失利,需要資金所以就轉給了我,也算是對你的補償。」
「給我?」溫馨雅大吃一驚,這是她始料未及的,如今這情形仿佛和上一世沒有什麼差別,不過只是角色轉換。
溫老爺子笑道:「自然,那隻花瓶是你母親的陪嫁之物,因為你奶奶而折損,溫家自然要給莫家和你一個交代。」
溫馨雅感動不已沒有半點推託便欣然接受:「爺爺,謝謝您。」
之前因為故意摔了花瓶,她心疼了好些天,對外公也充滿了愧疚,外公見她鬱鬱寡歡才告訴她,那隻汝窖花瓶是仿品。
她怕外公是故意安慰她,所以查了許多關於汝窖的資料,後來才知道汝窖因為其燒制複製,所以多以小件出世,而大件成功率實在太低了,目前世界上僅存的收藏,大件幾乎屈指可數。
另外,汝窖沒有透雕紋這一說法,所以溫馨雅相信了外公的話。
溫老爺子見她喜不自勝,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來:「你喜歡就好,這一次能弄到這隻汝窖荷葉碗也是你的運氣。」
之前他想弄一套唐三彩釉彩茶具送給她的,雖然價值不如汝窖,但是在瓷器當中也實屬難求,沒想到居然碰到了這隻汝窖碗,這樣稀世的瑰麗,也能被馨雅碰到,不是她的運氣是什麼。
溫馨雅的手指輕輕的撫摸碗口,細膩如脂觸感確實美妙,爺爺說的對……她確實很有運氣,用一隻假的,換了一隻真的。
溫老爺子話鋒一轉道:「如雅的成人禮也舉辦在即,我打算以溫家名義出面幫助夏家替如雅籌辦成人禮,你意下如何?」
馨雅和如雅之間關係僵硬,他自然清楚的,這一次的花瓶事件,讓馨雅差一點丟了面子,為免她心中有些想法,所以他以補償之名詢問她的意見。
溫馨雅臉上的笑容斂下:「我明白爺爺的考量,自然沒有意見,必竟……一切都要以溫家的名聲為重。」
用一隻仿品換了一隻真品,本覺得慚愧,此時也覺得心安理得,爺爺不過想利用這隻彌足珍貴的瓷碗來安撫她罷了。
溫老爺子的目光加深了一些,想要探究她此時臉上的表情之外的情緒,她的目光雖然微微有些閃動,但是整個人卻顯得極為坦然,他笑道:「你的成人禮籌辦的怎麼樣?我雖然答應過你不插手不過問,交給你自己籌辦,但是眼見距離成人禮不過只有十來天的時間,你這邊卻還沒有一個準信,叫我心裏七上八下的。」
馨雅的能力他是清楚的,所以將成人禮宴會交給她自己籌辦,他也十分放心。
溫馨雅的臉上染上了笑容:「已經籌辦的差不多了,不過具體要暫時保密。」
其實她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之前倒是隔三岔五的問司亦焱,但是司亦焱總是說還在籌備,後來她乾脆不聞不問,由着他折騰。
溫老爺子道:「好吧!既然你這樣說,那就由着你去折騰,反正不管什麼時候都有我這把老骨頭頂着呢。」
溫馨感激不已:「謝謝爺爺!」
溫老爺子想到了前幾天羅勒大師來溫家替寧舒倩把脈的事,這幾天他又仔細查過寧舒倩懷孕的事,雖然沒有查到什麼,但是總覺得有些不安,看着溫馨雅欲言又止。
溫馨雅自然知道爺爺的表情代表的意思,故意低頭吃着點心假裝沒有看到,爺爺既然沒有直接問她,就證明他的心裏雖然對寧舒倩有所懷疑,但是還是相信她居多,既然如此就由着他自己的去查吧!正好她也沒有證據,冒然插手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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