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雅開了手機後,便接到了周天瑜的電話,周天瑜興致勃勃的和她分享了夏如雅的醜聞事件,就掛了電話,不一會兒溫馨雅就接到了外公的電話,外公的聲音很是着急,很顯然她昨天偷偷跑出了顧家的事,被顧鈞麟告訴了外公。
司亦焱連忙將她送到了莫家。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司亦焱將她送到莫家就離開了,並沒有出面。
溫馨雅轉身進了莫家上了二樓,書房的門虛掩着,溫馨雅小心翼翼的朝着門縫裏瞧過去,卻只能瞧見一排排書架。
這時書房的門突然間被拉開,溫馨雅嚇了一跳,下意識的退後一步,一抬頭便看到外公站在書房門口淡淡的看着她。
「外公……」溫馨雅縮了縮脖子,聲音的尾音拖得老長,帶着撒嬌和心虛的意味兒。
「來了就進來,在門口探頭探腦的這是做什麼?」莫老爺子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一雙晶亮的眼睛撲閃撲閃的四處亂瞄,就是不敢與他對視。
溫馨雅朝着外公吐吐舌,連忙上前抱着外公的手臂,露出討好的笑:「外公,您真厲害,您怎麼知道我就在外面?」
莫老爺子帶着她進了書房,書房裏的墨香正濃,很顯然外公剛才在舞文弄墨。
莫老爺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過來陪我下一局吧!」
「嘻嘻!好!」溫馨雅不由鬆了一口氣,還好外公沒有問起昨天晚上的事,否則她還真不知道如何向外公交代。
下了幾步,莫老爺子臉上的輕慢就被鄭重所取代,之前還稍顯稚嫩的棋風,居然在短短的時間內變得老辣起來,佈局縝密,步步精深,卻已然有了大家之風。
但是……
「外公,這一塊是我的,你不能吃我這一角的棋!」
「外公,不行不行,你不能下在這裏,不然我辛苦的佈局就白忙活了。」
「外公,我剛才看錯了,我們重新再走一遍吧!」
短短的時間,這棋品又崩壞了幾個層次,已經讓他不忍直觀……
他卻是不知道,外孫女的棋品是被司亦焱慣壞的。
隨着棋盤上黑白棋子星羅密佈,莫老爺子的臉色也變得冷凝了起來:「昨天晚上去哪裏了?小顧一大清早就過來問我能不能聯繫到你,最近京城一片腥風血雨,你竟然敢一個人往外面跑?」
本來想着這孩子向來有分寸,行事也有章法,他也儘可能的給她自由的空間,平日裏事事都由着她,並不怎麼幹涉過問她的生活,但是……
他的目光看着棋盤上面黑白棋子,他想有些事情也該過問過問,不該放任由之。
溫馨雅垂着頭,猶豫着要不要將司亦焱的事告訴外公,她是重生回來,心理年齡有二十五歲,所以她才會這麼輕易接受了司亦焱。
但是在外公他們眼裏,她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少女,她和司亦焱之間的關係,在別人眼裏就是早戀,不會認可和理解。
「和司九有關對不對?」莫老爺子厲聲問。
「外公……」溫馨雅瞪大眼睛,顯然受到了驚嚇,卻因為太過震驚所以忘記了反駁。
她的不反駁,在莫老爺子的眼裏就是默認,他的面色變得沉凝:「你不要忘記了,司九是我一手教導出來的,他的棋風我瞭若指掌,反倒是你……我的外孫女,下棋的風格和我不盡相同,反而佈局精算和司九像了八分,我就算再糊塗也不至於看不出來。」
之前司九突然間住到莫家,他就覺得奇怪,後來司九處處拿捏着分寸和馨雅相處,他隱約也察覺出了苗頭,只是司九把握着分寸,他反而不好干涉,司九離開後,他就將這樣的想法拋之腦後,結果……他們居然他的眼皮子底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溫馨雅垂下頭認錯:「外公,我錯了,我不該瞞着您。」
她硬咽的聲音帶着哭腔,紅紅的眼睛裏盈滿了水光,可憐兮兮的表情惹人憐惜,他的心莫名的就軟了起來:「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也懂得分寸,而司九他是我一手教導出來的,他是什麼品性自然也不用多說,你們兩個人都能把握拿捏自己的分寸,就算早戀我也不認為有什麼不好。」
溫馨雅抬起頭來,眼中閃動着喜悅的激動:「外公……」
莫老爺子伸手制止了她的話,嚴肅的看着她道:「你知道,自古以來,真正能動搖國本基業的,永遠都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否則歷朝歷代就不會出現那麼多焚書坑儒的慘劇,世人皆稱我乃當世大儒,不過只是虛名,也們敬畏我不過是因為我桃李滿天下,司九那個人並不簡單,他心機深沉,玩弄權術,算計人心,他的世界,就算是我也無法插手。」
溫馨雅看着外公,她不明白外公到底想說什麼,所以只能垂頭聽訓。
莫老爺子淡淡道:「你如果真和他在一起,萬一哪一天出了事,不管是我還是溫家,都無法庇護於你,你現在年齡還小,想清楚他到底是不是你最好的選擇。」
「外公,我會認真思考您的話。」溫馨雅的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可能是她流落在外十五年,外公為了補償十五年的感情上的缺失,對她向來都帶着無比的寬容和耐性,哪怕在外人眼裏萬不能容忍的早戀,他都保持着理解的態度,用一個長者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和她分析利害,她心裏充滿了感動。
莫老爺子摸了摸她的頭,充滿了憐惜,他不是不想干涉,卻沒有干涉的理由,她在學院學習成績名列前茅,琴棋書畫也進步神速,這場關係沒有影響到她的學習和生活,就證明她和司亦焱都在拿捏着分寸尺度,他自然不好盲目干涉。
缺失了十五年的關愛,那麼如今就要給她更多寬容和信任!
將來就算出了天大的事,只要他還活着,便能替她遮風擋雨。
莫老爺子被磨得沒脾氣,瞪着她道:「別嘴貧,做錯事了就要受罰,別想着矇混過關,就罰你把《莫氏家訓》抄寫二十遍,你服不服?」
書香門第都有自己教論諭後人的一套庭訓文,集前人心得感悟體會而形成的家訓文,而莫氏家訓主要教諭後人立身處世,修身立德,正心為學。
通篇十章,一共一萬字,二十遍就是二十萬字……
這懲罰可不輕!
溫馨雅一聽,晶亮的眼睛就黯淡了下來,腦袋都耷拉了下來:「知道了,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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