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切都在五年前的一個午後毀了!
那是一切的開端。
在太師府的書房,他纏着阿申與自己歡好的時候被前來送糕點的崔夫人看見,當時她便砸了手中的瓷盤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阿申僵硬着套好衣物,想上前去拉她:「雲娘……」卻被崔夫人一把打開手。
她蒼白着臉,乾澀着嗓音說:「妾身不該進來打擾大人與皇上商議正事,妾身這便離開。」說完什麼禮儀都顧不上的轉身跑了出去。留下一地的狼藉與碎片,阿申怔怔的望着被「砰」一聲關上的門扉,喃喃道:「我不想這樣的……」
他知道阿申是不曾想傷害崔夫人,年少夫妻他比誰都尊敬這個妻子。
可是,他註定要辜負她。
他上前將阿申擁入懷中,安撫他:「沒關係,崔夫人是京城裏出了名的賢德,她必定不會亂傳出去。」是了,女人都是衝着面子的,這等事情她自然不會說出去為自家抹丑,何況還有他在呢。
阿申無助的靠在他的懷裏,眼裏滿是茫然:「是我對不起她……」
他只能抱着他一遍一遍的安慰他。
他知道若是沒有自己,阿申必定會與崔夫人琴瑟和鳴,恩愛一生。阿申專一的性子不會納妾,而崔夫人素來賢良……
只是,世上有太多的意外。
正如他也沒料到會這樣珍視一個男子。
在遇見這個男子之前,他以為自己會做沒有感情的帝王,一生。
可是,他就是自己的意外。
隨後很長時間阿申都不常入宮,他知道阿申在逃避,可是他想給阿申一個想清楚的機會。【閱讀本書,請搜索】
他不願阿申一直是被迫。
直到那夜,阿申親自來找他。
在斯纏的床榻之上,阿申說他無法控制自己。
他何嘗不是這樣?
第二日卯時便得到了房德林傳來的消息:崔夫人投繯自盡了!
他第一次看見阿申痛哭的樣子,他悶聲哭的像個孩子,不停的說對不起。
此後阿申愈發溺愛萌萌,他也一起加倍的疼愛萌萌。
他們都在努力的去補償她。
可是上天就是這麼愛開玩笑,在一年前阿申從皇宮離開的時候他就看見了跪在乾清宮門口的萌萌。
她已經沒有曾經年幼時天真爛漫的樣子了,她成為天下女子的典範,一舉一動都帶着獨特的韻味。
這些都在說明她從一個女孩成長為一個少女。
她第一次沒有撒嬌賣乖,而是冷漠的看着他說:「這麼多年了,還沒有膩嗎?」
他有些發怔的看着她,不明白為什麼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她突然笑起來,那麼嘲諷:「我看這麼久都覺得噁心了,你們倆還在一起嗎?」
「不會覺得愧對我的娘親嗎?」
「在一起就這麼心中無愧嗎?」
他瞬間腦子都懵了。
他一直當作女兒疼愛的姑娘,說他的愛情噁心。
威懾帝從回憶里回神,看向夏天萌,開口:「朕愧對你娘親,愧對你。但是,朕不會後悔。」如果愛一個人就要披荊斬棘面對那麼多,那麼他甘願去做那個無畏生死的勇士。
夏天萌怔怔的看着他。
這個帝王的眼裏寫着的是,他對愛情的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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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柒進屋的時候看見的便是上身綁好繃帶正在翻閱書籍的南玖,趴在胳膊上帶着特有的散漫。
南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南柒微微點頭:「大哥。」與他淡定的表情相反的是不停搓揉書角的手指,表現出他的焦躁與緊張。
南柒微微一笑,上前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開口:「好像有點發熱。」
南玖一愣,才哽着說:「呃……藍小姐說剛治療的時候會有發熱的,明天就好了。」看見大哥對他這樣關心,他突然覺得愧疚加重了!
南柒見他這樣便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不禁帶着笑意坐到了床沿,問他:「你叫小二叫我進來,是想說什麼?」
即使他知道老九想說什麼,他也想聽他真的說出來緣故。
南玖微微僵了僵身子,轉頭認真的看向他,問道:「大哥,你心悅夏小姐嗎?」
南柒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才淡然的搖頭:「不曾心悅。」說出口卻覺得心裏一陣奇怪的沉悶。
南玖立即揚起笑容,黝黑的眼裏滿是晶亮與期盼:「大哥,讓我和萌萌在一起吧!」說出口這句話莫名就覺得輕鬆了。他就是想要直接的跟大哥說清楚,不想大哥為此時為難。
南柒只是看着這樣歡喜的南玖,沒有出聲。
而南玖也沒有在意這些,而是帶着激動的語氣說:「大哥,我是真的心悅萌萌!我會對她好的!真的!」擔心南柒不相信似的還點了點頭以證實自己說的是真的。
南柒見他這樣,不禁揚起唇角,伸手敲敲他的腦袋:「你為何會心悅她?」他不明白緣故,若說是因為外貌,老九實在不是那樣的人,否則也不會孤身一人這麼多年了。可是若說因為旁的,他又確實沒發現夏天萌和別的世家千金有何不同。
南玖微微睜大雙眼,似乎陷入回憶,眼裏帶上了迷濛:「大哥,其實在萌萌對你一見傾心的那日,我就對她傾心了。你在樹下因為一個微笑讓她愛慕你至今,而我同樣因為她的微笑沉迷至今。大哥,或許你不能明白那種感覺,在漫天的桃花下,她的笑容像是陽光一樣,讓我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心跳。」
他回神,定定的看向南柒:「大哥,或許你會覺得我太輕率,但是真的心悅一個人又何必非要去找一個可以說服人的理由呢?簡單的我看見她和看見別人都不一樣就足夠了。她在我心中是最特別的那個,一顰一笑皆是如此。」
她笑起來讓他心動,蹙起眉讓他心痛。
看見她,全世界都變成背景,全都虛幻。
每一個和她接觸的時間都值得他去回味。
只有這麼簡單。
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她,這就是原因。
南玖對上南柒有些怔愣的眼神,揚唇一笑,這是從未有過的燦爛:「大抵就是一眼就讓你覺得以後就是她了的感覺吧。」
一眼就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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