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雲裝作很謹慎的跑回去,把表妹的衣服撿回來,遺落在何首烏附近的相機也沒有忘。只是碩大一團的何首烏已經被他裝進小空間,實在不想拿出來了,以慌亂中丟失為藉口,想必表妹也不會說什麼,反正剛才太亂,她什麼也沒看到。
李青雲跑回來的時候,天色剛黑,不過表妹全身光潔,像美玉一般,在微黑的暮色中也能清晰的顯現,人白沒辦法,何時何地都會耀眼。
楊玉奴羞得抬不起頭,接過衣服,像蚊子一般的說道:「表哥,你不許看,快轉過身啦。」
「噢噢,只是不小心看到的,誰讓你接衣服時,用兩隻手,一點也不防護。」李青雲覺得心路得厲害,嗓子裏發乾,剛才被蟒蛇襲擊時,都沒有這麼緊張。
「我又沒讓你盯着看……」楊玉奴弱弱的反擊一聲,卻不好意思再說下去。心中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有股竊喜,從表哥的反應來看,還是蠻喜歡自己的嘛。
「好了沒有啊?」李青雲怕天黑後,路上毒蛇太多,可不容易返回。而且路上多水多石,如果看不清路面情況,很容易扭傷腳。
「就好!」悉悉索索的聲音漸停,楊玉奴把濕漉漉的頭髮挽在腦後,這麼一整理,臉形顯得有些消瘦,顯得比平時的打扮成熟許多。
李青雲回頭偷瞄一眼,暗暗驚訝,一個女人的髮型對整體形象影響太大了,印象中的表妹一直一個髮型。總覺得很幼小,沒想到稍稍一打扮。形象氣質居然又提升一截。
其實楊玉奴也沒耽誤多少時間,只是女人的衣服很難穿,又是緊張又是害怕,光是一個胸(罩)扣子就扣了半天。好在夏天的衣服就那幾件,提上褲子系上腰帶,就算完成了防禦堡壘。
穿鞋子的時候,李青雲見她撅着屁股,有些吃力。怕她從大石頭上一下子摔下來,只好扶住她的胳膊。從這個角度,地心引力把女孩子的美麗額外延伸,從領口露出的一絲雪白,特別吸引人的目光。
早在表妹洗澡的時候,就已看遍她的全身,但是李青雲發現。這種半隱半露的風光,勝過一切。
今天兩人的關係從心裏上算是一個飛躍,不再處處給自己設壁壘,純粹以男女關係來相處,發現對方的魅力,體會自己心動的理由。
回去的時候。李青雲主動牽住楊玉奴的手,兩人一路很沉默,似乎能聽到彼此「砰砰」的心跳聲,比小溪邊青蛙的叫聲還響。
此時,營地里的兩位老人左顧右盼。怎麼等也等不到李青雲和楊玉奴。捕蛇的一伙人也在附近紮營,不過大家各忙各的。有種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老頭子,你說你中午說的什麼話,明明那麼好喝的湯,你硬說不好喝。這回好了吧,福娃和玉奴不理咱們了,晚飯你看着解決吧?千萬別說,就吃你帶來的麵包和涼水?」付婆婆坐在火堆邊,一邊嘮叨着,一邊給自己的雙腿塗抹藥酒。
孫大旗黑着臉,氣乎乎說道:「哼,那兩個孩子太不懂事了,我一把年紀了,說他們幾句又怎麼啦?不給我們做飯拉倒,反正也餓不住。昭文,你放心,我知道你的脾胃虛弱,我會把水燒開,把麵包烤熱的。」
年紀大了,付婆婆生氣時,也很喜歡嘮叨:「你這死老頭子,你不是說自己能耐嘛,怎麼不去打幾條野味回來?你看看,你連個鍋都不帶,福娃捉到的兩條蛇還在這裏,你怎麼沒地方煮?你都把它們剝皮洗淨了,不吃多浪費。」
「我哪知道他們這麼晚都不回來,如果天沒黑時,我打幾隻野兔野雞,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這兩隻死狗也是的,我居然使喚不動。」孫大旗揉了揉肚子,感覺好餓,再加上附近的營地里,有捕蛇人正在燒烤野味,飄來的肉香讓他想起中午的美味,那真是一種享受。
孫大旗正要從背包里掏麵包烤的時候,突然聽到兩隻獵狗叫了起來,同時從地上跳起來,興奮的朝左側山谷跑去。
「汪汪汪汪!」「汪汪!」隨着金幣和銅幣叫聲頻率的加高,終於聽到李青雲的聲音。
「金幣、銅幣,你們沒搗亂吧?哈哈,這就好,等會獎勵你們兩根黃瓜吃。」李青雲抱住撲來的兩隻獵狗,欣喜的安慰着它們。
剛才沒有帶它們一起,有點失策,如果帶它們一起,肯定能早點發現巨蟒的蹤影。
楊玉奴看到熟悉的營地和獵犬,心中才不那麼害怕,顫抖的肌肉終於平復,剛才一路上不知道回頭看了幾次,生怕巨蟒再追來。
「付婆婆,我們回來了。」楊玉奴跑了過去,挽住了付婆婆的胳膊,想幫她擦藥酒。
「乖孩子,怎麼才回來,天黑好一會了,真怕你們出什麼事。要不是我腿腳不好,都想去找你們了。」付婆婆看到這對年輕人歸來,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我們遇到了大蟒蛇,好可怕啊,幸好表哥救了我,表哥養的海東青也幫了忙,我們才僥倖逃回來。對了,那隻海東青呢?」此時,楊玉奴才想起這茬,可見她剛才有多慌亂。
「晚上它會自己找地方歇息,我親眼見它從蟒蛇嘴裏逃生,應該沒有大礙。」李青雲隨口解釋道。
「什麼,居然遇到了大蟒蛇?有多長?主動攻擊你們了?」孫大旗聲音嚴肅的問道。
李青雲想了想,以比較公正的態度回答道:「有十一米左右,非常巨大,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主動攻擊我們了。或許我們進了它的領地,也有可能是……它發現我們的時候,正處在一個陡峭的山坡上,不一小心滑下來摔痛了,以為是我們先發起的攻擊,然後才惱怒的向我們發起反擊。」
「對對對,我也感覺是這樣的,當時我剛發現它時,它並沒有立即攻擊我,看了我半天,等表哥到達時,它才不小心摔下山坡,然後它才攻擊我們。不過,那條蟒蛇太大了,太可怕了,看到它我就很恐懼,我的叫聲可能大了點。」楊玉奴事後諸葛般的,想起了部分細節。
「有這麼巨大的蟒蛇?簡直比我們以前見到的那條……你們怎麼逃脫的?那條蟒蛇呢?」孫大旗不想把話題扯得太遠,因為他對當前的環境表示堪憂。
「可能我們逃出它的領地,它就沒追出來,應該還在那附近的山林里。不過離這裏有六七里地,應該不會跑到我們這裏來。」李青雲似是而非的回答道。
「那可說不定,六七里對蟒蛇來說,並不算距離。」孫大旗果然開始擔心大家的安全,說道,「小子,你趕緊做飯,填飽肚子,我好有力氣想辦法防備這條蟒蛇。」
李青雲心想要靠你防備,我們早就被吞掉了。心裏不以為然的想着,表面上卻很配合,從背包里掏出一包火腿腸,紛給大家,然後又掏出幾根黃瓜,說是洗過的,不但每人分得一根,連金幣和銅幣都有。
孫大旗看得眼珠子都瞪出來了,這小子太奢侈了,進山怎麼背這麼多深重的東西,也不怕累着?背就背了吧,給人吃就算了,居然連狗都有一根,你說這有多浪費。
「你們先吃着,我去前面小溪里捉兩條魚,中午吃得太油膩,晚上易食一些清淡的湯水。單燉蛇肉反而有些腥寡,搭配着喝,味道更好。」李青雲交待一聲,就往另一邊水多的地方走。
孫大旗不樂意的喊道:「天都黑了,你往哪去捉魚?別瞎想了,你要是在這個時候捉到活魚,我給你生吃掉。看看你背包里還有什麼能吃的,分給大家算了。」
「別動我的包啊,要是動了,明天大家什麼都沒得吃。放心,我肯定能捉到活魚,只是捉到也不給你生吃。你光想美事,自己吃完了,讓我們大家怎麼吃?」李青雲走得快沒影了,說的話還能把孫大旗氣得半死。
「這、這小子……氣死我了,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他的嘴巴這麼毒?」孫大旗向面前的兩個女人訴苦。
兩個女人卻異口同聲的說道:「你的嘴巴才毒呢。」
「……」這一回,孫大旗徹底沒話說了,連自己家老伴都不幫自己。
沒過幾分鐘,李青雲就回來了,手裏提着四條魚。魚不大,每條只有兩三斤,鱗片已經刮光,內臟也已清理乾淨,放在架子上就能烤。
孫大旗已經沒精神和李青雲慪氣,只想在地上找個洞鑽進去。尼瑪,這打臉也太快了吧,不符合山中的實際情況啊。想當年,他和李春秋在山裏打獵時,也沒幹過這麼利索的事情。
李青雲也沒時間搭理他,只想快點把魚切塊,和蛇肉一起燉。這時候就不要考慮什麼蛇羹了,天太晚了,早點填飽肚子就行了。另外兩條魚放在架子上烤,魚肉烤熟時,非常容易碎掉,所以這個烤架要做得特別細緻,不能像烤野雞和野兔那樣粗獷,得多插幾條橫着的細枝條。
這一頓飯,由於沒有孫大旗的瘋言瘋語,吃得極為安靜,倒也沒有了趣味。可是飯後安排帳篷時,頓時有幾分尷尬。只有兩個帳篷,孫大旗夫婦若是睡一起,那李青雲就得和楊玉奴睡一個帳篷。如果兩個女人睡一個帳篷,那就得讓李青雲和孫大旗睡在一起。
李青雲頓時搖頭,說道:「我寧可在外面睡一夜,也不和孫老頭睡。玉奴,你先睡吧,我在外面守夜。」
楊玉奴卻搖頭,猶豫一陣子說道:「我、我一個人睡會做噩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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