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良久,蘇夢若發出了一聲嘆息,有些心疼。她果真是不夠了解他,甚至懷疑過他是否真的是重名重利之人,她突然覺得相信蕭乾慕都勝過相信蕭乾淵,前兩次對她的傷害在她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下意識的覺得蕭乾淵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好,可今晚他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清清楚楚,也萬分心疼,她想替他分擔,希望他不再痛苦。
「如果可以,我也不願意傷害你。」蕭乾淵在蘇夢若耳畔低低地說完這句話,蘇夢若眼淚就下來了,眼前這個男人,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什麼事都自己憋在心裏,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對她坦誠相待,願意告訴她一切,更是因為她愛他,才更能體會到他的痛苦與不易。倘若她還是當初那個不諳世事的蘇家大小姐,此刻她必定難以理解蕭乾淵的不容易,可自從蘇家被抄家之後,那段顛沛流離的日子她懂了太多太多,現在倒是挺能理解蕭乾淵的無奈的,罷了,罷了,既然愛上的人是他,那就助他吧,但願他日後莫要後悔。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的錯,是這個世道……」是這個世道太過於無情了,人心涼薄,除了利益,權勢,其他尤為難得了。
「夢若,肯把你的一切都給我麼?」蕭乾淵深邃的眸看進了蘇夢若的心裏,蘇夢若蹙了下秀眉,輕輕點了點頭。
「不後悔?」看到蘇夢若微蹙了下眉,蕭乾淵不確定的問。他向來對男女之事沒什麼感覺,也從未這樣溫柔的詢問過一個人的意見,想要,便取了,可此刻他不忍心做出違背眼前這個女子心意的事出來。而他也突然不願把蘇夢若的美好讓給蕭乾慕,第一次,他想要去霸佔一個女子的一切,可過了今晚,她就不再屬於他一個人的了。已經月底了,還有三日,該送她進宮了。
蘇夢若突然沉默了,她不是該高興的麼?至少證明了蕭乾淵對她並沒有那麼的無情,至少也為她動心過,可心底卻湧出了一絲不願意,甚至有些微微牴觸的情緒,她這是怎麼了?
看到蘇夢若不說話,蕭乾淵的眸子一點一點黯淡下去,心底湧出了一片失落之感,手上的力氣漸漸消失,慢慢鬆開了蘇夢若的手臂,蘇夢若突然開口「不後悔!」令蕭乾淵原本黯淡下去的眸子突然出現了神采,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打橫抱起了蘇夢若往內室走去,蘇夢若閉上了眼睛,然後詫異的睜大了眼睛,一顆淚珠順着臉龐掉了下去。
此刻蘇夢若心裏一團糟,第一次有種無力的感覺,身累心累,強迫着自己不去想那麼多。愛了這麼久還有什麼好想的?她又不曾奢望過能成為他的正妻,如今肯給她離別前的最後一點溫柔,自己就該滿足了啊,可是這眼淚,心裏的心煩意亂令蘇夢若忽視不了。
蕭乾淵把蘇夢若抱進了自己的房間內,輕輕地把她放在床榻上,丫鬟很識趣的走了出去,順便帶上了房門,屋裏就只剩下了蘇夢若和蕭乾淵,蕭乾淵溫柔的抓起蘇夢若的腳,替她褪下繡鞋,自己也脫下鞋,坐到榻上,拉起簾帳。
「別怕,我會輕點的。」蕭乾淵的聲音極盡溫柔,眼神有些迷離,檀香的味道瀰漫了整個房間,混雜着體香,味道誘人。
「嗯……」蘇夢若害羞的點了點頭,紅暈爬上了臉龐,蕭乾淵輕輕吻上了她的眉,她的眼,一直到唇,輕柔緩慢,漸漸加深,含着她嬌嫩的唇瓣,舌尖描畫着她的唇型,又長驅直入,撬開了她的貝齒,惹得蘇夢若嬌喘連連,蕭乾淵加重了力氣,輕輕啃咬她的唇,感覺到她有些窒息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了她。
「真不後悔?」蕭乾淵手輕握着蘇夢若的裙帶,最後一次詢問她,蘇夢若含羞的點點頭,不好意思看蕭乾淵,蕭乾淵被蘇夢若的樣子逗樂了,低低地笑了,覺得她這個樣子實在可愛。
很快,兩人的衣服褪盡,被扔了一地,蕭乾淵再次襲上了她的唇,不似之前的溫柔似水,而是盡情的掠奪…………
次日,清晨,蘇夢若悠悠轉醒,模樣像極了一隻慵懶的小貓,蕭乾淵單手撐着頭,眼中含笑的望着她,儘是柔情。蘇夢若想到昨晚的事,害羞的紅了臉,把頭埋在被子裏,然後就聽到了蕭乾淵富有磁性的低笑聲,羞得她都想找個地縫鑽下去了。
「起來吧,我讓丫鬟準備了洗澡水,等會洗個澡吃點東西。」蘇夢若沒有動,感覺到身邊的人掀開被子下了床,又聽到了穿衣服的聲音,直到聽到了腳步聲和拉開房門,關上房門的聲音她才鬆了一口氣。探出腦袋,環視了一周發現沒有人,她才發覺身上黏的難受,遠處的屏風後面有水霧繚繚升起,她下床,走進屏風後面發現了溫熱的水,還漂了一堆花瓣,目光觸及到一旁的案榻上整齊的淺粉色衣物時,心裏感覺暖暖的。
舒服的洗了個澡,回想昨夜發現的事情,若不是現在身上仿佛撕裂般的疼痛,她都覺得像是一場夢,她的印象里,蕭乾淵不是這種人,他太過於理性了,理性的有些冷血,可當初就是這樣的一個他成功的俘虜了蘇夢若的心。當初覺得,蕭乾淵就是上天對她的恩賜,他懂她的喜好,甚至肯出手救她,足以讓蘇夢若這個從未接觸過十丈紅塵的姑娘深陷其中。雖說蘇夢若打小就與尚啟年訂了婚約,可對蘇夢若來說,尚啟年就像她的哥哥一般,她了解自己的心,她對尚啟年根本就沒有男女之情,直到蕭乾淵的出現,打破了一切的制衡點,他們的人生軌跡也都朝着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誰也料想不到今後的日子會如何,就像此刻的蘇夢若不會知道尚啟年把她當成了仇人,而蕭乾淵也會傷她入骨……
拋開一切不說,蘇夢若已經把最珍貴的東西交於了蕭乾淵,可接下來等着她的卻是被她深愛的男人,親手送給另一個男人,這樣的結局,蘇夢若覺得何其悲哀,可惜,她願意為他傻。
「希望你不要後悔……」希望你不要後悔不要我,其實,希望你後悔,至少證明你也曾愛過我……
蘇夢若盯着床榻上的一抹殷紅刺痛了雙眼,她會後悔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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