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的東山再起,快得讓眾多幸災樂禍的看戲群眾措手不及。
全國兩會結束當日晚上,滬城人民出版社便發表了一份官方聲明,對「因校檢不慎」而出版「與事實嚴重不符」的《黑金帝國》一事,向甌投集團董事會全體成員表示了鄭重道歉,並保證馬上在全國範圍內下架、追回已出版的書籍,負責出版該書的主編、責編、校對編輯等一干責任人受到處分,一位副總編調離崗位。
然後沒等大傢伙兒回過神來,稍晚時分,中紀委官網上又發出一條不足30字的簡短通告,正式對滬城書記陳玉亮啟動違紀調查程序。
消息一出,全國譁然。
網絡上人聲喧嚷,熱鬧程度堪比100年前的京城土著在菜市口觀看斬首表演,無數和這件事半毛錢關係都沒有的看客們紛紛奔走相告,高呼我大天朝要變天。而就在各種輿論甚囂塵上之時,三條被人無視多天的新聞,也仿佛像是突然被人揭開了蓋在上面的那層幕布,重複浮出了水面——酷瀏網恢復運營,《石頭》劇組在山城復工,秦風的微博帳號重啟。
人們陡然間驚覺,原本理論上應該死翹翹的秦風,不但在這場風波中毫髮無損,甚至似乎還幹了些了不得的事情。12小時之前還在四處宣告秦風必死無疑的水軍們,一下子沒了蹤影。那些喜大普奔的自來黑,對於形勢的逆轉,集體目瞪口呆。關於黃少菊的消息全都被封鎖了,各種宮斗帖也都被刪得連標點符號都不剩。
少數知道事情原本內幕的人,自然清楚秦風不過是站對了隊伍,可在一般的小老百姓看來——或者說更願意相信的,是秦風背後擁有一股足以左右國家意志的巨大能量。這讓在網上關注了秦風足足半個月的年輕人們,好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並為自己能「全程參與」並見證「歷史事件」的發展而興奮得渾身發抖。
連環炸彈般的輿論反攻並未就此結束,又過了一天,甌投官微再次發出了一條重磅人事任免公告,宣佈任命秦風為甌投集團戰略投資副總監,同時更新了集團理事會名單,秦風的排名再次上升,來到僅次於集團董事長兼理事長關朝輝之下的位置,引發國內的財經界以及不請自來的娛樂圈的一片驚呼。
接連兩天,秦風的名字高掛在各大門戶網站的頭版頭條上,結結實實地幫助陳亮玉案吸引了火力。伴隨與此,各種民間眼紅人士,自然也免不了又要自發抱團,對秦風年僅18歲便出任東甌市第一財團——甚至是曲江省第一財團高層要職的能力和資格,表達各種質疑。
那些被輿論大勢所挫敗的各路秦黑,一看又有公知大腿出現,立馬重整旗鼓集體貼上去搖旗吶喊,依然堅定地打着代表公平正義的旗幟,一副「不把秦風這個靠包裝上位的草包拉下馬,老子這輩子死不瞑目」的架勢。
秦風在經過和黃少菊的一場惡戰之後,思想境界提升不少,對這些路人甲乙丙丁的愚蠢反應已然完全八風不動。但問題是他本人無所謂,他的粉絲卻不答應。
經過半年多的積累,秦風攢下的十萬粉絲終於在此時形成了戰鬥力,分分鐘和秦黑們撕成一片,然後沒過兩小時,蘇糖的後援團也加入戰團,秦爵爺和蘇女神的擁躉聯軍,數量極其誇張地突破了百萬之眾,甫一參戰,就讓各大論壇寸草不生,各路秦黑們被摁在論壇的地板上來回摩擦,絕望地高喊:「騙子和戲子當道,這個社會完了。」
然後這些人還沒喊完兩嗓子,酷瀏網這邊就又出了新的大招。
3月20日晚上8點,秦風在TED的演講視頻,終於在酷瀏網的首頁頭條位置登錄。視頻上傳僅僅1個小時,播放量就突破了在06年看來猶如開掛的100萬次,接着是2小時200萬,3小時350萬……當人們終於親眼見到、親耳聽到秦風操着一口純正的倫敦腔,全程用流利的英語,在美國人的地盤上代表中國企業吹牛逼,各種曾經的謠言和謊言,各種有關秦風的負面消息,一瞬間灰飛煙滅。雖然還有不要臉加嚴重智商不足的噴子非要說「這段視頻是PS的」,但像這樣的馬甲和帖子,不是直接被人噴成狗,就是被論壇的管理員永久封號。
洶湧的聲浪,終於招來了更高層面的關注。
秦風出發前往美國前一天,央視財經頻道專程派人趕到東甌市,對秦風進行了採訪。
「秦先生,你對這次的輿論風波是怎麼看的?」
「我覺得這算不上什麼風波,這是互聯網時代帶給我們的禮物,輿論炒作,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必將經歷、也必將習慣的。一個視頻幾百萬、幾千萬的點擊量不算什麼,一個話題、一個人物,被幾百萬關注也不算什麼,不出十年時間,我們必將看到比今天這場所謂的『超級輿論』還要熱鬧幾十倍甚至幾百倍的大戲。中國的互聯網市場,依然有極大的潛力可供挖掘,將來一部網絡熱播劇的點擊量超過十億人次會是很正常的。我覺得大家沒有必要對這次的輿論話題太過大驚小怪,中國是大國,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國,我們現在是全球第三大經濟體,而且很快就會超過日本,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在我們這代人的有生之年,中國也勢必會超過美國,成為全球第一大經濟體,所以我們是這麼偉大的大國的國民,我們大家應該把胸襟放得更開闊一些,把眼界再放得大些,不要把注意力放在網上這些小事上面。」
「那你對網絡上這段時間對你的污衊,就一點情緒都沒有嗎?」
「完全沒有。網上的事情,再大也是小事。而且我相信中國人是有智慧的,謊言總有被拆穿的時候,正直的人不會被虧待,作惡的人也必會得到懲罰。」
「那你對你現在所取得的成就怎麼看?你還這麼年輕。」
「我並不覺得我現在已經取得了多大的成就,我只是很幸運地得到了資本的青睞,並且很幸運地按照預想完成了既定項目。而且說實話,我現在其實是有點後悔的,因為我根本不想受到這麼多人的關注,我一開始只是想做一個能服務大家的平台,做一點小生意,掙夠花的錢,我沒想到甌投的資本規模原來有這麼大。說起來,這根本不是我的成就,而是東甌投資集團公司在互聯網時代走對一步關鍵的棋之後,所收穫的必然回報。」
「你現在是甌投的理事會副理事長兼集團戰略投資副總監,方便跟我們透露一下甌投的下一步市場計劃嗎?」
「當然可以。甌投現在的投資方向已經比較明確了。主要是三塊業務,我們用三個『互聯網+』來概括。一個是『互聯網+商貿』,也就是俗稱的電商,這一塊我們的目標是要做成人——貨——倉——運的完整產業鏈,也就是要自己搭建網絡運營平台、自己完成線下物流倉儲、自己實現品牌配送,甌投目前投資的京東網商,將是我們以後的主要運營平台,目前集團已經收購了京東網商65%的股份,明年京東網商將更名為巨億電商……」
「打斷一下,巨億電商這個名字,有什麼內在含義嗎?」
「就是字面意思,能為數以億計的客戶提供服務,這是我們對甌投投資電商的期望。」
「好的,請繼續。」
「『互聯網+商貿』的主要核心,是線上平台的建設和線下物流鏈條的建設,線下的物流平台建設,又和我們的第二塊業務息息相關。我們的第二塊業務,是『互聯網+地產金融』,地產金融這個概念,應該是在90年之後才在中國一點點逐漸普及開的,因為有了商品房,但是一直到最近幾年,差不多也就是2000年之後吧,才形成了比較大的規模。現在我們國內的很多企業家,做地產都陷入了一個誤區,陷入了一個拿地——蓋樓——銷售的簡單循環。現在我們國家還比較追求GDP,這樣的模式容易得到政府的支持,但是我們要知道,國家的土地是有限的,可供開發的樓盤也是有限的,當然我們中國地大物博,這個極限值,目前看來還比較遠,不過我們甌投還是希望能以更加長遠的、可持續的思路來做這個事情。我們拿地,首先不是單純為了賣了,而是在賣的同時,實現樓盤的使用價值。就像現在甌投正在全國各地興建東甌廣場,還有接下來的巨億電商的物流點,我們做的其實為全國各地的新式小區提供將來必定會用的配套設施,這些配套設施本身,作為樓盤,它有它的價值,作為不動產投資,我們將來當然能從市場上獲得利潤,不過更重要的一點是,在我們通過市場套現之前,這些樓盤能從其他方面為我們的其他項目節約成本,同時為全國各地的居民帶去便利,提高大家的生活品質,這才是我們做地產的初衷。」
「……」主持人一陣沉默,滿臉「我信你才怪」的樣子,「好吧,聽起來很美好……那第三塊呢?」
「第三塊的涉及範圍就比較廣了,我們叫『互聯網+文化』,這裏面包括的東西很多,比如社交通訊、比如自媒體網絡建設、比如網絡文化產業的深挖掘,還有娛樂產業包括電影項目的開發,音樂、遊戲、文學項目的開發,這些東西,有的可能要從線上做到線下,有的可能只在線上發展,還有一部分可能只是單純的為了實現某些資本運營的目的,這些子項目將來也可能發展成獨立的子公司,甚至是獨立運營的上市公司。」
「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快了?」
「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互聯網時代本來打的就是信息戰、速度戰,快是必要的,也是必須的。所以最好的狀態就是想到就做。」
「嗯……那你接下來的工作重點會放在哪裏?是這三塊里的哪一塊?」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湊巧,不屬於這三大塊里的任何一塊。」
「你不是說只有三大塊的嗎?」
「我不能都告訴你啊,我們也有商業秘密的嘛!」
「那能稍微透露一點點嗎?」
「我唯一能告訴你的,就是我明天要去美國,跟一家全球500強的製造公司談一筆必將會影響未來十年全球商業格局的生意。」
「……」
「秦總,我現在真的挺佩服你的。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但我這麼多年採訪了這麼多人,你是第一個敢說這麼大的話的。」
「我再強調一次,我們是大國公民,胸懷要大一點。美國人敢說的話,我們也要勇於去說。美國不敢說的話,只要這些話是國際社會允許的,我們同樣應該發出自己的聲音。」
「好吧,這是個非常提振士氣的建議。」主持人笑道,「那除了工作之外呢,你近期還有什麼打算?」
「好好學習吧,如果條件允許的話……生個孩子?」
「啊?哈!哈哈哈哈哈……」主持人放聲笑了半天,伸出手來,跟秦風重重一握,「秦總,感謝你接受我們的採訪。我很期待、也很相信你將來一定會大有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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