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應該想着怎麼解決問題,而不是抱怨。
易玄看見流了一地的汽油,汽油箱也被人劃破,他馬上沉聲吩咐道:「那就硬殺出去,四個人一組,兩個男生兩個女生。我們班42個人,21個男生21個女生,分成十組剛好。葉柳,你這個朋友叫什麼名字?」
「康家健。」葉柳回道。
「行,蕭谷誠和康家健反應能力快,你們兩個斷後,能行嗎?」易玄問向蕭谷誠和康家健。
兩人俱都胸有成竹的點頭。
「葉柳,你和我在前面開路,別怕,我會保護你。外面馬路上應該有一些棄車,我們到了外面再重新找車。其他人還傻愣着幹什麼,五秒鐘馬上組好隊,形成一個包圍圈。」易玄手腕舞動,寒光一點,一刀就把走上前的女喪屍解決了。
易玄做出這個決定也是考慮到具體形勢,四個人最有利於形成環形戰術,易攻易守,多一個人就是累贅了。四人一組,一共十組,那就是四十個人,餘下的兩人……以蕭谷誠的身手去斷後是最好的,可還剩下一個葉柳,放不了中間,也放不了最後,只能帶着他身邊看着了。
易玄不知道的是,葉柳早已不是他以前那個困在溫室里的嬌弱學生了。
這樣正合葉柳的意,並且,她有自信不需要保護。
*
有武器有紀律,還有易老師量身定做的戰法,大家配合無間,動作緩慢的初級喪屍在他們面前簡直是毫無招架之力。
最後清算人數,一個人都沒有少。加上易玄和康家健,44個人俱都毫髮未傷。
易玄在一輛大型麵包車裏看着面容疲憊的同學們說道:「老師能做的很有限,但你們畢竟是我教了三年的學生,我還是想告訴你們一句,不要絕望,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絕望,再堅持一下,勝利就會到達。只有相信這一點你們才能戰勝現在的困境活下去。不要哭,有緣我們還會再見的,如果你們以後去文都,可以來找我。」
四十四個人擠在一輛大型麵包車裏,不管這輛麵包車有多大,都會顯得異常擁擠。
有女生嗚咽着哭了起來,「老師,我好想我爸我媽,我今天早上不應該和我爸吵架的,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我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變成那些喪屍,嗚嗚。」
這悲傷的情緒具有極強的感染力,陸陸續續又有些脆弱的人哭了起來。
易玄大喝一聲,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哭什麼哭,男生拿出平時遊戲裏砍怪的殺氣,女生拿出平時逛街挑衣服的毅力,遇見喪屍,不要慌,想盡辦法幹掉它,有什麼做不到的。」
每個人走以前都擁抱了易老師一下,車廂內充滿了離愁別緒。
*
現在,麵包車裏只剩下了葉柳、蕭谷誠、康家健和易玄。
易玄對蕭谷誠說道:「阿誠,我送你回文都你爸那兒。他雖然有軍方背景,但現在局勢這麼亂,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樣了,我們得先去找他。」
「嗯。」蕭谷誠麻木地應了一聲,經過幾個小時的屠殺,他身心俱累。
「葉柳,你和你朋友呢。」易玄又問向葉柳。
「我回家,我媽在家裏等着我呢,他和我一起。」
「你不跟我回文都?」聞言,蕭谷誠對着葉柳皺眉。她不跟着他去文都,怎麼活得下去?
「沒必要。」葉柳平靜地回了一句。
是真的沒必要。
前世,她和他去文都,是因為她心裏有他,只有他。他在哪裏,哪裏就是她的家。可這世,情況已經完全不同了……
蕭谷誠還想說什麼……這時,一聲熟悉的哀嚎從旁邊的大廈里傳出來。
「安凌家就在這附近!」易玄做過家訪,馬上就反應了過來,「不好,她叫得這麼大聲會把周圍的喪屍都引過去的。」
葉柳四人連忙衝進了大廈,只見現代時尚的大房子裏,安凌被數隻喪屍團團圍住,而安爸安媽已經接近瘋狂的邊緣,身上佈滿了抓痕,但貌似他們還保留着一絲明智,拼死保護着安凌。
安凌已經完全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等易玄和葉柳四人把周圍的喪屍都解決掉,只見安凌流着淚哽咽着走向安爸安媽,而安爸安媽在不斷的後退,他們的肌膚在潰爛,可他們還認識安凌。
已經晚了……安爸安媽早已經被抓傷。
葉柳扯住還想上前的安凌,用雙手禁錮住她的動作,厲聲說道:「你看看,他們連話都說不出了,可還是希望你離開。你在想找死之前,想想他們。」
死神如此的靠近,殘酷無情,誰也沒有被贈予免死金牌。
在易玄眼神的示意下,葉柳把呆滯的安凌帶下樓,窩進麵包車裏。
「啊!葉柳,我爸爸媽媽……我爸爸媽媽……他們……啊!」到了車內後,安凌神魂好像突然歸竅般,呼吸急促地抽泣幾聲,然後窩在葉柳懷裏痛哭起來。
「我都知道,不管遇見什麼,他們都希望你活下去。」葉柳拍着安凌的背輕聲說道。
還能怎麼樣,現在唯一的路就是活下去。
生命不止,自強不息。
「安凌,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回去,你家……你現在也沒有可以住的地方。」葉柳避開安凌的傷心處,如此問道。
「雪,怎麼下雪了!」
就在此時,車窗外,飄起了鵝毛大雪。
2014年的第一場雪,經過整整一個冬天的醞釀,在4月1日這天終於飄下來。
雪花又大又密,白羽毛般美,它們如同蒲公英一樣在空中飛舞,清純潔淨,掩蓋了一切骯髒和鮮血。
「這樣,反正我們今天晚上也趕不了路了,葉柳,我和阿誠能在你家先住一晚嗎?」
易玄這麼說,不過是想替蕭谷誠爭取時間,讓蕭谷誠和葉柳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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