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特種兵再次背起三個小姑娘,跟着程子介繼續向南方前進。
從這裏開始,前方就逐漸出現了喪屍。它們或者單獨行動,或者組成不超過一百的小群,互相保持着距離,慢悠悠地向南走着。程子介還能時不時地聽到傳令喪屍重複着機械的命令:「分散。繼續走。分散。繼續走……」
偶爾登上一處緩坡之類的制高點,目力所及的地方到處都是這樣行動的喪屍。雖然在原野中分佈得很稀疏,但程子介知道,只要傳令喪屍一個命令,它們馬上就可以集結成標準的喪屍集群,然後向同一個目標發起衝擊。
它們到底打算幹什麼?這種場面讓了解喪屍的程子介也覺得詭異萬分。但有一點卻是顯而易見的,現在程子介他們就必須減緩前進的速度了。
而且,要尋找剛才襲擊了那個度假村,劫走了平民和糧食的喪屍集群也變得非常困難。
搜索片刻無果之後,程子介決定放棄,轉而向下一個平民聚居地前進。這確實是一個艱難的選擇,但就算找到了,程子介也知道自己無能為力。要幫助這片平原上的平民,至少要等現有的平民被空運送走,否則只能是顧此失彼。輕舉妄動的話,不但很有可能救不了這些平民,連部隊自身和現在攜帶的數千平民都要葬送在這裏。
現在,搞清楚喪屍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不用搜索移動目標,只需要向某個固定地點前進,那就簡單多了。一行七人悄無聲息地掠過原野,偶爾砍翻一兩頭擋路的喪屍。實際上喪屍互相之間距離基本都在數十米範圍,而且看到程子介他們也視若無睹,所以基本上不用經歷戰鬥,只需要稍微繞開小群喪屍就行。
又是將近一小時之後,程子介等人再次來到了一個平民聚居地外。遠遠地就能看到這裏已經被大約一個標準集群的喪屍團團圍住。但這些喪屍並沒有撤走的意思,而是呆在那鎮子周圍。
這裏又是什麼情況?畢竟是一個喪屍集群的數量,程子介不敢輕舉妄動,小心翼翼地帶着夜嘯小組成員一起,在林木的掩護下接近鎮子。
然而,當終於能看到鎮子裏發生的情況時,程子介還是驚呆了:鎮內的平民倖存者,正在喪屍包圍中做午餐。
時間確實已經過了中午,也該是吃午餐的時候了。但這處聚居地的平民能心大到這種地步,在數萬喪屍重重包圍,最近只距離十餘米的情況下還能好整以暇地做午餐吃,也真是沒誰了。
是極度絕望所以破罐子破摔?是覺得這是最後一頓飯了,所以想不顧一切填飽肚子再上路?還是因為別的,程子介期待的某個原因?
要證實這一點,收集更多的信息,就必須冒險靠近。但程子介一直到了接近喪屍包圍圈兩百米的距離,喪屍仍然沒有對他們做出反應。
鎮中平民的對話歷歷可聞:「……快吃吧,下一頓不知道還有沒有的吃了。」
「這些喪屍到底想幹什麼?把我們養肥了再殺嗎?」
「管它想幹什麼呢。活到現在,老子運氣已經很好了。來,喝。」
「把那些好菜全部弄完。吃光。」
很顯然,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絕望的情緒到處蔓延。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內,一行人幾乎搜索了小半片平原。每一處平民聚居地都被喪屍攻擊了,但並沒有人被殺害。相反,隨着部隊向南運動,平原上的喪屍也都漸次出發,保持着五十公里左右的距離向南運動,當然,它們現在裹挾着平民。
因為發起攻擊之前,喪屍就在聚居地以外廣泛而平均地分佈開來,所以平民都躲在聚居地內,沒有人敢離開。野外走幾步就會遇到喪屍,於是野外一個人都沒有。結果,喪屍發起攻擊時,所有人幾乎都被一網打盡。
在這幾天的搜索當中,程子介等人只找到了不到十個像那對少年少女一樣,躲在水中的倖存者。至於喪屍的目的,一直是撲朔迷離。而程子介也沒有找到這些喪屍的領導者。
第三天早上,他們結束了偵察,按照預定的行程,來到了平原上的原西市。
這是一個省會城市,在本國的省會當中屬於特別普通的。大約五百萬人口,當然現在已經大部分都變成了喪屍,並且加入了喪屍大部隊,向南離開了。
現在這裏只剩一座空蕩蕩的死城,沒有喪屍,也沒有倖存者。所以,朝陽升起之後,程子介等人就順利地在原西機場等到了浩浩蕩蕩地駛入機場的部隊。
雖然最近的喪屍仍然保持在四五十公里之外,但沒有人敢掉以輕心。部隊迅速建立防守陣地,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這裏的安全將變得至關重要。
一部分輕裝部隊進入市區,搜索各種補給品。雖然離病毒爆發已經有了不短的時間,但這裏畢竟是一個省會城市,還是能找到大量的補給品。而且像燃油這樣的物資是不會腐壞的,某些戰車零部件也能尋找一些民用的替代品。
所以程子介沒有急着着急人員開會,而是先讓他們各自行動,並且趁這個機會先把小淘氣等人送去休息。這幾天風餐露宿,三個小姑娘畢竟不是特種兵,即使一直被安上尉等人背着行動,精神也免不了有些萎靡。現在能找個不是裝甲車的地方睡覺,三個傢伙都是興高采烈,急急忙忙地就跑到候機樓,鑽進vip候機室就各自開始打小呼嚕。
夜嘯小組也有些疲憊。畢竟他們和程子介多少還是有些差距,而且負擔更重,有些時候為了跟上程子介,也需要竭盡全力。所以程子介便讓他們也好好休息,然後才自己回到部隊中。
偶爾有一陣槍聲傳來,是凌雲部隊在有條不紊地消滅一些被困在飛機內,或者驚雷部隊在清理機場大樓房間內的喪屍。於此同時,戰車在跑道周圍展開馬蹄形的防線,隨時準備迎擊三個方向的敵人,而范中校的吉州獨立營的輕步兵則進入機場大樓,守衛被大樓阻擋而使戰車部隊無法顧及的那個方向。
自走炮部隊在一片停機坪上架起,做好了隨時開火的準備。兩架停在跑道上的客機被工程兵開着機場牽引車拖走,騰出跑道等待運輸機的起降。維修部隊正在拆卸兩輛情況最嚴重,完全是掙扎着爬到機場的坦克,準備趁這個機會做一次大修,經過那段山路之後,部隊中超過七成的坦克和三成的其他戰車都出現了各種問題,必須趁現在這個機會全部徹底處理好,否則還有一大半的征程將無以為繼。
專業的精銳部隊效率就是不同凡響,程子介又一次見識到了自己部下的迅速高效。僅僅半小時之內,一切工作都已經初步完成,一個現在的人類所能建立的最牢固的陣地悄然出現在荒野之中。
看着各部官兵開始吃早餐,程子介才滿意地回到機場大樓的一間會議室中。這裏高度比在裝甲指揮車中更高,視野更好,從會議室兩側的窗戶看出去,能看到平坦的荒原的地平線。以程子介的視力,也只是因為地球的曲面而導致只能看到二十公里左右的範圍。
這處會議室就是離開機場前的臨時指揮中心了。通訊兵正在架設各種通訊器材,而後勤部隊甚至找到了發電機,準備建立一個臨時的發電中心。
一切準備就緒。接下來的三四天,如果一切順利,應該可以把平民都送走。再多花一天時間,或許可以考慮把文職軍人也送走。接下來無論作什麼計劃,這支部隊都可以輕裝上陣,發揮更強大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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