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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程子介最擔心的問題,也是他打算清理核潛艇中殘餘喪屍的主要原因。嘉勉了這些隊員幾句之後,他們的注意力集中了一些。但很明顯,這維持不了多久。行動不知道還需要持續多長時間,要求隊員們一直保持着高度注意力防守艙門是不現實的。隨着時間的推移,出現意外的可能性越來越大。
還是需要清理喪屍,讓大家能夠休息才行。程子介走回第二層,正看到克麗絲汀對安少尉說着什麼。安少尉連連搖頭,克麗絲汀則是一臉無奈。
程子介大步走了過去,兩人馬上停止爭論,一起迎了上來。程子介只能無奈地搖着頭,示意自己一無所獲,然後問道:「說什麼呢?」
「長官,她說想去盥洗室洗澡。我說太危險了,要你批准。」安少尉苦笑道。
而克麗絲汀則看着程子介,期待地說道:「請求你。」
程子介擺了擺手,向安少尉詢問道:「軍艦上面找出新方案了嗎?」
安少尉嘆了口氣:「沒有,長官。現在這情況太特殊了。任何人都沒有相關的應對經驗。他們還在討論讓漁船網住潛艇,拖曳回基地的可行性。但往海邊走的話,海水深度越來越淺,不久就會少於五十米。如果潛艇無法主動上浮,肯定會觸礁或者擱淺。不管怎麼樣,只能先讓漁船開來再說了。」
「嗯。」程子介慢慢地點着頭:「那我們還要等很久。」
安少尉可以直接和軍艦通話,自然更清楚其中困難:「是啊,長官。就算漁船到了以後一切順利,也還要大半天。」
程子介繼續道:「那我們還是要清理了這裏面的喪屍才能確保安全。我實在不熟悉地形,抓不住那些傢伙。估計那些陸戰隊也一樣。」
安少尉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是。這潛艇是他們國家的最高機密,我們可沒辦法弄到構造圖。」
於是程子介不再說話,而是看向一邊的克麗絲汀。她多少猜到了兩人談話的內容,臉上浮現出勝利的笑容,不等程子介開口,便主動說道:「我準備好了。」
雖然會讓她冒險,但清理喪屍卻可以讓其他人獲得安全。漫長的等待下所有人都需要休息和補充,阿飛和那名脫水的艇員也需要得到更妥善的照料。
於是程子介只能做出選擇,:「好,跟我來吧。」剛要舉步,又向安少尉道:「問她要帶什麼武器。」
安少尉轉譯了程子介的話。克麗絲汀卻只是搖了搖頭,舉起手槍示意這就夠了。程子介想了想,在那種狹窄的地方,她用什麼武器差別都不大。以她現在的狀態,大概也只能勉強使用手槍,她的安全還是要靠自己多加小心。
於是程子介也不勉強,只是對她豎起大拇指。這時克麗絲汀又對着安少尉飛快地說起了起來,安少尉馬上為程子介做了翻譯:「長官,她說從這第二層進去不合理。因為不管是先向上還是先向下,最後都要走回頭路。她建議從頂層開始一直清到底層,底層出口那兒多派點人防守。」
「嗯。有道理。」程子介又一次向克麗絲汀豎起大拇指,示意自己接受了建議。然後對安少尉道:「讓胡中尉那幾個人幫着守底層就好。你自己小心,喪屍可能會被我們趕得從這一層往外沖。」
「是,長官。」安少尉敬禮致意,程子介便帶着克麗絲汀向第三層走去。
簡單的交代幾句之後,兩人一前一後地跨過陸戰隊員們打死的幾頭喪屍的屍體,鑽進第三層的側艙門。
剛進門時還沒有什麼岔道,克麗絲汀跟在程子介身後是安全的。程子介端着散彈槍,警覺地關注着前方的動靜。片刻之後,兩人跨過第一道艙門,門後馬上出現了垂直的岔道:一條向上,一條向下。
程子介停下腳步,用眼神詢問克麗絲汀的意見。她卻先回頭關好身後的那道艙門,小心地鎖了起來,再指了指頭頂,示意先爬上去。程子介短暫地躊躇片刻,率先爬進了向上的爬梯。
這時候的克麗絲汀非常危險。程子介集中精神,一邊向上爬,一邊關注着腳下的情況,隨時準備出手救援。但出乎意料的是,克麗絲汀卻在通向下方的爬梯口邊找到了垂直通道的水密艙蓋,將它嚴嚴實實地蓋了起來,然後向程子介豎起大拇指,示意他不用擔心。
程子介頓時安心了下來。這段爬梯很短,很快他就從梯口探出了腦袋。看來這兒是一條死路,周圍到處都是各種管線和電子設備。程子介仔細回想方位,大致可以確定這是雷達和天線等設備的後部,這條岔路是為了給艇員檢修這些設備而開闢的。
一群無路可逃的喪屍咆哮着撲了上來。看着那些精密的設備,程子介便沒有使用散彈槍,而是揮舞着利斧和短刀,乾脆利落地將它們全部消滅了。
克麗絲汀沒有跟着程子介爬上來,顯然是知道那是死路。等程子介跳回她面前,她才看着程子介身上新沾染的污血,開心地豎着大拇指:「長官,你真強。」
程子介平靜地點頭稱謝,指了指她關閉的向下的通道:「繼續。」
克麗絲汀卻沒有急着打開蓋子,而是指着頭頂上先問道:「多少,個,你,殺了?」
「八。」程子介疑惑地回答道,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問這個。
「好的。」克麗絲汀這才俯身打開下降通道蓋的鎖扣,吃力地想要掀到一邊。程子介於是上前,不由分說地將它一把拉開,馬上就聽到這條通道底下有喪屍的聲音。
「你,等等。」程子介一邊說,一邊順着這道垂直的通道就跳了下去。下方的喪屍頓時向左右兩條岔道奔逃而去。程子介一邊用散彈槍轟擊着左方的喪屍,一邊揮舞着利斧追向右邊。但只放倒了六頭喪屍,兩邊的岔道就都到了拐角。程子介不敢再追,回到垂直通道底部,抬頭喊道:「來吧。」
「了解。」克麗絲汀的聲音顯得很開心。接着她爬進了通道,然後站在爬梯的梯級上,慢慢地再次蓋上了頭頂上的通道蓋,小心翼翼地鎖好。最後才看着身下的程子介,慢慢向下爬了兩級,突然手一松,哎喲一聲又掉了下來。
程子介就在這底下一直抬頭看着她,自然不會讓她摔到。於是,克麗絲汀就準確無誤地落在他臂彎中,又一次抱了個滿懷。程子介有些尷尬地趕緊把她放在地上站好,但這異國女子卻顯得毫不在意,而是看着程子介的眼睛,開心地笑道:「謝謝你,長官。」
「沒關係。」程子介又一次覺得不敢直視克麗絲汀那雙熱情的藍色眸子。而且,剛才她摔下來好像有些故意的成分?不不不,想多了……那蓋子很沉,她本是女性,又長時間沒有補充,要蓋上它肯定用光了力氣,沒有抓住爬梯的梯級……
幸虧兩人身上的氣味現在都不怎麼好聞,不然倒是很曖昧的接觸。程子介定了定神,看着頭頂上關閉的通道蓋,然後指着身邊幾頭喪屍的屍體,詢問地說道:「它們,會,打開。」
「我知道。」克麗絲汀點了一下程子介在這兒消滅的喪屍數量,才對着他開心地比划起來:「現在,需要,鑰匙。」
程子介這才放心。這樣一路清理,一路關閉清理過的區域的話,消滅全部喪屍只是時間問題。於是看向一邊岔道的拐角處:「哪條路?」
「這邊,長官。」克麗絲汀指着另一邊岔道。於是,程子介端起散彈槍走向那一邊的拐角,同時道:「小心,後面。」
「了解。」克麗絲汀緊緊地跟在他身後。兩人走到拐角處,程子介馬上發現剛拐過去就又是兩條岔道。正要開口詢問時,喪屍的咆哮聲突然響起。
喪屍一齊從左右兩邊的岔道沖了出來,撲向程子介。而克麗絲汀也對着身後的岔道扣動了手槍的扳機。
程子介手中的散彈槍怒吼起來。但這兒地形實在狹窄,散彈槍每次也只能放倒一頭喪屍。很快五發散彈全部打完,更多的喪屍卻沖了出來。
這倒沒關係,程子介根本不害怕和喪屍肉搏。但問題在於克麗絲汀。程子介目光看不到身後那條岔道的情形,只聽到她手中的手槍咔嗒一聲,發出子彈打光的聲音。槍聲平息之後,身後喪屍的腳步身已經近在咫尺。
「救命。長官。」克麗絲汀大聲喊道。程子介回頭看了一眼,見她正背靠着拐角,雙手捂住眼睛。趕緊飛身急退,擋在她身前,一刀捅穿了撲過來的那頭喪屍的眼窩。
現在,喪屍從拐角兩邊源源不斷地沖了過來。程子介將克麗絲汀死死擋在身後,左右開弓地揮舞着短刀和利斧,咔嚓咔嚓地將它們砍翻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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