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子皓的那對紫瞳立即注視到了滴在輪椅上的一抹鮮血,以為是處子血,嘖嘖說:「表哥,你不應該這麼急的——,這就完事了?」
司徒刈目色柔水,灑在谷衣嬌小的身軀上,雲淡風輕地說:「你怎麼來了,都不打聲招呼。」
「打招呼?」
餘子皓狂狷一笑,壞壞地說:「幾百年來我餘子皓什麼時候來你的房間打過招呼了?不過我承認,今天確實是做弟弟的不對,真的應該打聲招呼!」他看着谷衣這個小丫頭,長得清純稚嫩,倒是比錦芝這個老女人厲害多了,這麼快居然搞定了少主。他一直懷疑自己這表哥從來都不為女色所動,更別說碰女人了,如今看來,卻是好這一口。又壞笑一陣。
「少主,元、元掌事好——」
眾人這才發現到站在餘子皓身後的餘子昂,把頭低貼着胸,面色漲得通紅,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身子繃直,略顯僵硬。
餘子皓那出一把扇子一拍子昂的胳膊,對司徒刈說:「子昂年紀還小,沒見過什麼大世面,見到表哥你這氣度,難免哆嗦了。」
司徒刈已穿好了衣服,說:「不見得,我覺得子昂可比你這個做哥哥的識大體多了。」
谷衣也連連附和,說:「對啊對啊,子昂哥哥很厲害的,從來不羞怯!」
餘子皓看着谷衣現在還一副天真的模樣,也是笑抽了,翹着腿隨意找個位置坐了下來,邪魅一笑,說:「元掌事真是了不得,做完那事,又不哭又不鬧的,還有如此興致夸子昂,真是女中豪傑……」
谷衣咬住指頭,呆呆地看向餘子皓,說:「為什麼我要哭鬧呢?谷衣已經長大啦——」這句話讓餘子皓嘴裏的一口茶全部噴了出來。
「咳咳,」司徒刈斜了一眼餘子皓,示意不要讓他再胡言亂語,嚴肅地說:「何事找我?」
餘子皓將笑容收了收,說:「再過四月可就是新一輪的試天大會了。」
「我知道。」
「可要有什麼行動?若是有細作,定會想盡辦法向上殿靠近,這無疑是一個好機會揪出他。」
「我已經打算好了。」
「……」
司徒刈和餘子皓談話間,谷衣偷偷溜到子昂身邊,調皮從後面故意嚇了他一跳,笑嘻嘻地輕聲說:「子昂哥哥。」
子昂不知生的是什麼氣,別過頭,不理谷衣。
「子昂哥哥——」
子昂依舊不理自己,谷衣放大了嗓音,趴在他的耳邊說:「餘子昂——!」
這倒是把餘子皓和司徒刈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餘子皓說事情正說到點子上,不耐煩地說:「小孩子都去外邊玩去——」
「哦——」谷衣不好意思地應了一聲,笑着拉起餘子昂的手就往外面跑。殊不知司徒刈的目光一直隨着她出了門,眼中捎着半分冷意,直到兩人離開屋子目色才漸漸暗淡。
「哇——,子昂哥哥你又長高了,谷衣現在只到你的下巴了,上次都還在嘴巴那塊呢。」谷衣踮着腳尖,用小手比劃着自己的身高。
餘子昂一把撥開她的手,袖中飛出一隻仙羽,滿不在乎地遞給谷衣,可又忍不住偷偷瞄上她這可人的小臉幾眼,故作冷淡,說:「拿着,你的那個好姐妹語池的。」
谷衣接過仙羽,仔仔細細地放在兜里,咧嘴甜甜一笑,說:「謝謝子昂哥哥!語池的功力不高,不能講仙羽飛到主宮,多虧每次有你替我捎信。」
「不用謝。」子昂還是一臉不悅自己也不知今天怎麼會如此失常,以前那個豁然大度的餘子昂,竟在谷衣面前這般小家子氣。
「子昂哥哥,我告訴你,我會凌空飛行了!」谷衣完全沒有在意餘子昂的態度,扯着他的袖子,一副得意。
「那又如何?」子昂正眼都不瞧谷衣一眼,心裏是越來越掙扎,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你剛剛,你剛剛在屋裏和少主幹了什麼!」
「啊——?」谷衣覺得子昂這問題有些莫名其妙,從懷裏掏出那尺子,笑着說:「我在給少主量衣服的尺寸,怎麼了?」
「尺寸?」子昂聽到了這句話心稍微舒緩了些,不過想到那一灘血,又更加緊張起來,說:「那、那為何會、會有血……」
谷衣一想起那居然是自己貪戀少主爆表的美色而噴的鼻血,就害臊得不行,支支吾吾地說:「那個,那個……是,是我不小心撞到了凳腳,流出了鼻血。對,就是這樣子的。」
「哦?」餘子昂正要繼續懷疑,卻被急着想轉移話題的谷衣一把抓住手,飛到了空中。
「嘿嘿,我就說過我學會凌空飛行了,我帶你去主宮上面轉兩圈,你知道嗎,可漂亮了!」谷衣銀鈴般的歡聲笑語,迴蕩在雲層中。
「好……」餘子昂開始還擔心谷衣凌空飛行還不穩當,自己暗中使了一些法力保持兩人身體的平穩。但看見一抹霞光打在谷衣臉上,晶瑩如玉,如新月生暈,如花樹堆雪,不覺出了神,仿佛時間靜止在了這一刻。子昂全身也都輕飄飄地沒再使力,全靠谷衣一人的法力維持兩人漂浮在半空中。
突然,一陣猛烈地疾風吹過,將谷衣的身子吹歪斜了幾分,一個不穩當,就亂了心神,谷衣手忙腳亂,卻還是來不及,兩人從空中快速地往下掉……
「少主——少主——,救我——」谷衣嚇得毫無分寸,明明子昂就在身邊,可還是無意識地叫出那個習慣性的稱呼。
餘子昂反應過來,一隻手將谷衣緊緊摟在懷裏,另一隻手定在胸前,慢慢地使力上升,谷衣的頭埋在他的胸膛讓他感覺,但一聽到谷衣叫的居然是少主的名字,不禁有剎那的失落。看着谷衣的小臉蛋被風吹得紅撲撲的,分外可人,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惹人憐愛,餘子昂恨不得永遠將她抱在懷裏,故意飛得很慢很慢,慢到那一刻時間都快要靜止了。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將谷衣的身子快速地脫離自己懷抱,餘子昂發現以自己道行根本無法與那股力量抗衡,眼睜睜地看着谷衣離開自己。子昂也只能立馬加大馬力,向上追趕。
轉眼到了主宮之上,子昂回頭一看,卻發現谷衣此時已經安穩地躺在了司徒刈的懷裏……
司徒刈一聲冷哼:「子皓,子昂表弟看來今天是累的很,你先帶他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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