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鬆的完了一天,年初二早上吃完飯,楊文清就去店裏正式營業。飲食行業開張比較早,生意也沒太多的局限性。楊文清忙着生意,洛俊也不想跟洛語和盧美琳逛街玩,跟着洛爸一起出去應酬。洛語也沒閒着,跟往年一樣,陪蘇奶奶一起去給蘇爺爺和蘇姨上墳。蘇奶奶眼圈通紅的望着墓碑上的照片,臉上的傷感不言而喻。
洛語攬住蘇奶奶的肩膀,無聲的陪伴安慰着。兩人在墓碑前佇立一個多小時,蘇奶奶嘆氣拍了拍洛語挽着她的手臂,兩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繞過林立的墓碑小道,兩人低頭剛走沒多遠,迎面就聽到有人喊媽。洛語跟蘇奶奶抬望去,就見一中年男人,革履的西裝外面套着咖啡色你絨大衣,腳上一雙黑的發光的皮鞋、
散發着一派風流儒雅的氣質,身邊跟着一個有三分相似,二十左右的年輕男人。雙目一直望着蘇奶奶,顯然那聲媽喊的是蘇奶奶。洛語對此人毫無印象,不過從對方的稱呼,大概也能猜到是對方的身份。洛語一點都不在意中年男人的目的和感想,但蘇奶奶明顯僵硬的身體,和冰冷的表情都讓洛語對他們沒好感。
中年男人上去幾步,愧疚中帶着明顯的小心翼翼,道:「媽,這些年你過的好不好?身體怎麼樣?看着比以前瘦了很多。媽,過去的事情都已經是過去,你現在住在哪裏?有時間我經常去看你。。。。」
蘇奶奶視線冷漠的掃了眼他們二人,冷冷打斷道:「用不着,就算我苦命的女兒走的早,先不說我老婆子命好現在有兒有孫,就算是沒有也用不到你這種狼心狗肺的人,我都怕髒了眼睛。你沒資格給我女兒掃墓,要是我女兒地下有知,看到你也嫌棄噁心。」
說罷,也不理會男人苦澀的表情,拉着洛語準備離開。結果被中年男人一起來的年輕人,快步給擋住了去路,洛語皺眉不耐的望向對方,年輕男人挑眉沖洛語笑。年輕男人眼裏的輕佻,讓洛語眉頭皺的更深。洛語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人模狗眼的但眼神和舉止,都透着股風流不羈。
風流不羈這個詞,不同年代不同的人,被用來的效果和意思也就是兩外一種。古代美男子風流不羈,可以說是富有時代特色的讚美吧。可在這個現代化城市,風流不羈真心不是什麼好形容詞。有的人形容男人,風流不下流,既然已經風流了哪裏還會不下流。不過是花花轎子人抬人,你好我好大家好。
對於不招喜又非得蹭上來的人,洛語也沒什麼好臉色,板着臉略不耐道:「讓開,好狗不擋道。」
蘇奶奶斜視着中年男人,嘴角的弧度說不出的諷刺。中年男人威嚴的瞪了年輕男人一眼,對着蘇奶奶他總有股有心的氣虛。對兒子也有些怒其不爭,不分清重場合,張嘴就訓斥了一番年輕男人,而後壓着聲音對蘇奶奶歉意道:
「孩子都是好孩子,就算他媽給慣壞了。。。。」
不等他說完,就被蘇奶奶冷笑打斷,嘲諷道:「老話常說,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樑不正下樑歪,老鼠的崽子會打洞。甭跟我提這些有的沒的,早在二十多年前老婆子就清楚你是什麼人品。」
說罷,拉着洛語繞彎離開,根本不理會臉色青黑的父子。出了墓園,蘇奶奶表情複雜,看着洛語嘆氣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這麼多年都沒音信的人,現在突然來掃墓怎麽想都不正常。那個男人,除了花心之外人品也不怎麼樣。這麼多年過去,奶奶可不相信他還對當年的事銘記於心。人啊,很多時候,記性不好忘性卻非常好。」
洛語也深以為然的點頭贊同,人類的劣根性,總善於推卸責任,給自己的錯誤找藉口。那麼多年以前的事情,從沒遇到對方來給蘇姨掃墓,就算有意的跟蘇奶奶錯開時間,這麼多年看守墓園的爺爺也會跟蘇奶奶提及。如果真的故意跟蘇奶奶錯開時間,洛語還會佩服那個渣男。
不過那個渣男今日,顯然作秀成分更多,鮮花貢品就罷了,誰家去掃墓連冥錢都沒準備。空着手掃墓,難道只對着墓碑的照片,說幾句話就是祭拜?祭拜祭拜,有祭祀也有誠心的拜才是。那是蘇奶奶最親密的丈夫和女兒,渣男父子的行事顯然更讓蘇奶奶觸怒。蘇奶奶對此就算沒有達到耿耿於懷,卻也好幾天都沒什麼精神頭。
年紀大了,就怕沒精神。洛爸洛媽聽洛語說過原因,除了留言渣男的動向,言語上的安慰並不能讓蘇奶奶被安慰到。很多事情越是安慰越不能釋懷,只能靠自己想通。臘月初六洛語就收拾了衣服,拉着蘇奶奶讓楊文清開車來接她們回學校那邊。店裏生意忙,安排蘇奶奶在店裏勘察缺項,輕鬆卻也要耐心和細心。
有了事情做,也分散了不少精神力,蘇奶奶沒幾天就回復了以往。六七十歲的讓精神頭好,身體也更顯的硬朗。洛語總算鬆了口氣,渣男害人不淺啊。沒了蘇奶奶的擔憂,楊文清跟洛語說起想擴大生意的想法,仍舊是飲食行業,洛語大概的聽了楊文清的想法。主要是做一家隱秘性好的私人會所,就算父母不在n市,楊文清也有自己的人脈。
借家裏的勢,楊文清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就像洛語說的那樣,家人再多的彆扭仍舊是家人。有便利的捷徑可走,楊文清沒有去堅持所謂的自尊自立。洛語也給予支持,並把□□交給他後,楊文清就開始忙碌起來。店裏也找人專門負責,不需要楊文清天天盯着,每月對賬查賬發工資的事,暫時有洛語接手了。
楊文清忙起來,選店址招人手,借用家裏的人脈營銷會所。私人會所嘛,吃喝玩樂一體化,玩也講究環境和氣氛。洛語想到前世聽說過的不少娛樂項目,也被楊文清安排到了會所玩的娛樂里。從年頭快忙到年尾,私人會所才徹底完工,選在圓月一號,楊文清借家裏的人脈,還要洛爸生意上的夥伴,都給面子的在開業當天賞光前來,楊文清趁機沒人都送了張會員卡。
客人三兩成群,被會所服務員分別帶走介紹會所,力圖能留住所有顧客的心。邱澤宇也專程過來捧場,楊文清非常熱情的親自帶着他走了上下五層樓。一樓豪華咖啡雅座,二樓美味特色菜館,三樓娛樂室,四樓五樓只有一定身份的人才能開放。在楊文清的簡單說明下,邱澤宇一直靜聽,會所溜了一圈,兩人回到一樓咖啡廳。
服務員送來一杯藍山和一杯牛奶,楊文清端過溫熱的牛奶,輕輕的輕輕喝了一口。邱澤宇用調羹攪拌兩下咖啡,垂眸看着咖啡杯內攪動的紋路,隨口問道:
「小語呢?」
楊文清一杯牛奶下去一半,放下杯子拿起旁邊手巾擦了擦唇角。抬眼淡漠的望向邱澤宇,淡淡道:「會所開業有我在就成,她也不喜歡這種場合,在家裏整理書稿呢。小語經常跟我說,澤宇哥是最好的哥哥,有好事也會帶她一起玩。」
邱澤宇眉頭挑起,抬起的右手輕撫着下巴,嗤笑:「小子,不裝了?狼崽子整天偽裝成小綿羊,也就糊弄糊弄看着你長大的長輩。楊家早就去b市拓展,子承父業你離開也就是早晚的事,瞎折騰這些小把戲,洛家一家人都是實在人,b市楊家真動手洛家敗了,你和小語也一樣得崩。也就小語那個傻丫頭,被人賣了還傻的幫着數錢。」
楊文清表情冷了下來,手巾仍在桌上,冷笑:「仁者見仁罷了,我和小語的事情不需要外人來質疑,也一把年齡三番四次藉機找小語,勸你別白費心機,小語愛的人是我,也一輩子都是我。」
邱澤宇手指輕搖,高深莫測道:「話別說的太滿,你也就佔着這點子年齡的先機。小子,成熟一點吧,你和小語根本沒有未來,繼續下去也只會帶給小語傷心。還有,我只比小語大了八歲,年齡剛剛合適。」
楊文清冷笑,推開椅子轉身就離開。既然已經說破,也沒必要繼續偽裝和平。邱家一直盤踞n市,主要涉及建材器材,也就最近四五年,才開始往其他方面發展。就算沒有背後的楊家,楊文清也不懼邱家,寧欺白頭翁莫欺少年窮。讓楊文清動怒的是,被扭曲誤解的感情。
藉機躲到休息室,楊文清深呼吸平復胸口的怒火,拿出手機撥通了洛語的電話。洛語如楊文清說的那般,正在家裏對着電腦整理文稿,電話鈴聲響看了來電顯示,唇角帶笑接通電話。
「喂,文清,會所現在忙不忙?我媽今天有訂單走不開,不然肯定也回去曾熱鬧,五樓的健身休息室還是不錯的,邊鍛煉邊聊天,我媽最近正說胖了要減肥。」
聽到洛語笑吟吟的聲音,楊文清胸口的鬱氣慢慢散去。邱澤宇的話何嘗不是變相的挑撥,不過就是想讓楊文清自己有顧忌,種下與洛語的心結,而邱澤宇的目的,打算趁火打劫罷了。洛語的性格楊文清很了解,認定的事情認定的人,會一心一意的走下去。對虎視眈眈的邱澤宇,楊文清根本不需要警惕,因為對洛語的心,楊文清沒有禪一絲假。
「小語,我愛你,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支持我鼓勵我,盡一切努力幫助我。」
楊文清的直白,就算隔着電話,也讓洛語有些不好意思,閒着的左手抬起捂着微燙的臉頰,小聲羞澀道:「說這些幹嘛,肉麻兮兮的,討厭。」
洛語話落音,就聽到電話那邊楊文清爽朗的笑聲。洛語不自覺鼓起臉頰,哼了一聲後楊文清趕緊忍着笑道歉。兩人又說了會悄悄話便掛了電話。會所不少賓客在,楊文清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給洛語抽空打電話,已經是忙裏偷閒。不過楊文清突然肉麻兮兮,洛語掛了電話還是仔細想原因。
想了半天,覺得可能是遇到什麼事,有感而發。不過又有些猜不准,男生跟女生不同,沒有女生的小情懷小傷感。想不明白索性不想,繼續整理自己的書稿,還有一年半就要大學畢業,專業課的考試還有論文也很耗時間。楊文清和洛俊的專業論文,實踐中就能有不少話題,洛語的就麻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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