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沒有監視我,怎麼會有那麼多巧合?」蘇百曉現在臉上寫的全是「你是兇手」的表情。
厲決森無奈地聳聳肩:「如果說,我被人陷害的,你相信嗎?」
「鬼才信。」
「那不就得了。」
「……」
「你繼續找戶口簿,我先研究一下這個。」
說着,厲決森就拿着布娃娃,走到擴音器旁邊蹲下來琢磨着。
蘇百曉卻不想就此罷休,走到他旁邊也蹲下來:「厲決森,你跟我說清楚,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何必多費口舌。」厲決森問,「有刀嗎?」
「幹嘛?」
「剪刀也行。」
蘇百曉只好起身給他拿剪刀。
厲決森把剪刀接過去,想要剪開布娃娃,卻被蘇百曉一把搶過去,緊張地問:「你想幹什麼?」
「捨不得?」厲決森戲謔地勾起嘴角。
「才,才不是,只是覺得好端端的剪壞怪浪費的。」
厲決森伸手去拿,卻被她抓的死死的。
他只好放軟語氣:「喜歡布娃娃的話,你想要多少我就買多少給你。」
說着,就強硬地奪了過去,然後咔擦一聲剪開了,裏面的棉馬上往外漏。
蘇百曉卻忍不住傷心地落淚,站起來快步往大廳里走去,生怕被他發現。
可他怎麼會沒發覺呢?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間門口,他放下手中的布娃娃,起身走了出去,發現她正站在窗前無聲地抽泣着,肩膀在瑟瑟發抖。
厲決森的心不由得抽痛,慢步向她走去,在她身後靜靜地看她好一會兒,輕輕地從背後抱住她。
蘇百曉掙扎着不讓他抱,他卻將她抱得更緊。
「別傷心,那個不是我們的布娃娃。」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我再給你買。」
「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蘇百曉情緒失控地哭了出來。
他不懂,她對他用情多深。他不懂,她一直將那份愛小心翼翼地珍藏了那麼多年。他不懂,他回來後的所作所為令她多麼絕望。
她以為在他現在的觀念中,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用錢來捆綁,包括感情,包括婚姻。
可惜,他能捆綁她的人,她的婚姻,卻沒法捆住她的心,她越發絕望的心啊。
厲決森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把語言化為更有力的擁抱。
他不懂,他確實不懂。因為他親眼所見的,全是她對沈彥南的好,對沈彥南的關心和體貼,對沈彥南的愛……
他無法忍受她感情的不忠,哪怕是一分一毫都不可原諒!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百曉的情緒終於漸漸平穩,她吸了吸鼻子,帶着濃濃的鼻音,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放手吧,我還要繼續找戶口簿。」
厲決森頓了頓,緩緩地鬆開雙手。
看着她越找越煩躁,他按捺着潔癖之心,勇敢地和她一起搜尋。
最後終於在她的某個包包中找到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離開公寓時,厲決森順手將布娃娃和擴音器分別放在一個收納袋中帶走。
一路上,蘇百曉也不問他做什麼用途,只是冷着臉望向窗外,看着不停倒退的街景發呆。
直驅民政局。
民政局的小伙子一看到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太對,便好心提醒道:「您好,辦理離婚手續請到隔壁屋。」
厲決森目光陰森地瞪他一眼,冷聲問道:「我說過,我們要離婚?」
「那……二位是……」
「結婚。」厲決森簡短地答道。
小伙子看看厲決森,又看看蘇百曉,例行公事地向他們要了相關資料,咔擦咔擦地在兩個結婚證上印了兩個鋼印。
「祝二位新婚快樂,百年好合。」說着,小伙子無比同情地看了蘇百曉一眼,然後將結婚證遞給他們。
蘇百曉接過來一看,心中一陣悲涼。
九塊錢,就這麼草率地嫁了,莫名其妙地嫁了,就這麼嫁了,嫁了,了……
而且居然是嫁給厲決森!
簡直不可思議!荒天下之大謬!
厲決森似乎也覺得不太現實,愣神了許久。
趁厲決森有事走開的那幾秒鐘,小伙子悄悄地問:「小姐,要不要我幫你報警?」
「啊?」蘇百曉一時間沒明白他的話。
小伙子朝厲決森的方向使了使眼色:「他是不是強取豪奪?」
蘇百曉忍不住輕笑一聲:「不是,我們只是鬧了點矛盾,謝謝你的好意。」
小伙子萬分不解地搖搖頭:「一般情況下,來登記結婚時鬧矛盾的情侶,基本上都結不成,再也不會看到他們的身影一同出現在這裏,極少看到像你們這樣還能心平氣靜地走完程序的。」
蘇百曉只是苦澀一笑,沒再說什麼。
說了他也沒辦法理解。
回去的路上,蘇百曉終於首先開口:「先不要把我們的事告訴我外公,我怕他一下子接受不了。」
連她自己都無法介紹這個事實,無法適應這種關係的轉變,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隨便你。」厲決森無所謂地說道。
「那……可以先隱婚嗎?」蘇百曉進一步說道。
厲決森不悅地蹙了蹙眉頭:「隱婚,委屈的是你自己。」
「不委屈。」蘇百曉急促地說,又覺得失態,便換成正常語氣,「我需要一段時間來調整心態。」
「需要多久?」厲決森逼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
「一個星期。」
「什麼?」蘇百曉忽地睜大眼睛,「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怎麼夠!
「一個星期嫌長?那就三天。」厲決森挑了挑眉頭。
「……」
「一個星期內,把行李收拾好,一個星期後,我去接你。」
厲決森就像在說收拾行李去哪兒玩一樣輕巧。
「可我,我該怎麼和外公說……」蘇百曉糾結地搓着手指。
「那是你的事情。」
「……」
「如果你希望我出頭,我也不介意。」
蘇百曉馬上說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頓了頓,她又問:「我可以留在寧遠上班嗎?」
「不行。」
「你想怎樣?」蘇百曉非常不解,也不爽,「和你結婚,就是被你軟禁在家嗎?」
厲決森沉默地認真考慮這個問題,說道:「如果你想上班,我會在九州幫你安排一個職位。」
「九州?那我的行為和叛徒有什麼區別?讓別人怎麼看我?」蘇百曉接受不了這個提議。
「作為我的女人,你沒有必要去理會別人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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