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主要是有個聲音一直在重複地幽怨念着,『蘇百曉你害死了那麼多人,為什麼你不去死』。」蘇百曉窘迫地低下頭,不自覺地搓着手指。
韓義發現了她的小動作:「蘇小姐,你好像很緊張?」
蘇百曉驀地一怔,才發覺自己的失態,尷尬一笑:「我,我也知道自己是不祥之人,也許是哪個被我害死的人過來索命……」
厲決森聽到這話有點不高興了:「這話是誰說的?」
她愣了愣神,解釋道:「我自己說的。」
「……」
「人影是怎麼個情況?」韓義刷刷刷地做筆錄。
蘇百曉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每次我做完噩夢醒來,就看到窗外有個人影在飄,陰森森的……」
韓義已經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惡作劇。」他說道,「利用布娃娃監視器監視你的行動,當你入睡後就利用擴音器進行深度催眠,當你被噩夢嚇醒後,又利用窗外的人影來嚇唬你。」
「他為什麼要那麼做?怎麼做到的?」蘇百曉詫異地睜大眼睛。
「對,這就是案情的關鍵所在。」韓義放下紙筆,「走吧,去你公寓看看。」
厲決森輕咳兩聲:「那個,我們剛才回去找東西,差點兒把整間屋子都翻過來,即使有作案證據,也十有八九被我們破壞了。」
「……」
韓義嘆氣道:「即使這樣,還是得去瞧瞧。」
說罷,三人立即前往她的公寓。
蘇百曉打開房門,滿屋凌亂,空氣中還漂浮着早上翻箱倒櫃時沒有完全沉澱的灰塵。
韓義看到眼前的場景,用手揮了揮眼前的灰塵走進去,嗤笑道:「你們倆找什麼東西?搞得挺激烈啊。」
激烈……
蘇百曉不由得臉上一熱。
厲決森卻意味深長地笑了。
蘇百曉想要先收拾東西,卻被韓義阻止了:「先不急着收拾,我先去查看一下。」
說着,他一邊模擬作案者的行為,比如怎麼進入她的公寓,怎麼設置擴音器,怎麼偷換了布娃娃,一邊仔細檢查門窗。
當他走到臥室內時,仔細觀察了臥室的佈局,然後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是在這個窗口看到那個人影的嗎?」韓義回頭問。
蘇百曉點點頭。
他轉過頭去,打開窗戶,伸出頭去環顧四周,重點方位是上一樓。
接着又仔細檢查了窗框,一扇接着一扇地檢查。
終於在最後一扇窗那裏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劃痕。
他用手輕輕摩擦劃痕,然後抬腿爬上窗戶。
蘇百曉忐忑地提醒道:「小心。」
韓義扶着牆壁仔細觀察那道劃痕,又將頭伸出窗外觀察,看到距離她的窗口附近正好有根排水管道。答案已經在心中,然後跳了下來。
「蘇小姐,你樓上住了什麼人?」
蘇百曉表示不知道。
他們便前往公寓管理處。
韓義向管理員亮出警徽,問道:「1709號房的樓上住了什麼人?」
管理員如實答道:「住着一對夫婦,不過他們已經移居國外,一年中只回來住幾天。」
「前段時間他們回來過嗎?」
「都已經大半年沒有看到他們人了。」
「大半年沒回來了嗎?那還有沒有其他人住在裏面?」
「應該沒有。」
「最近有沒有發現一些比較可疑的人?」
「每天進出公寓的人那麼多,沒注意,我幫你把保安叫來問問?」
韓義點頭說好。
問完了保安依舊無果。
「打開房門讓我們進去看看。」
「這……我們沒有權限私自打開租戶的房間啊……」管理員顯得十分為難。
韓義當即打電話給警局,讓他們開一個搜查令,十分鐘後警員就把搜查令送到了香蜜庭。
韓義將搜查令出示給管理員,管理員只好給他們開門。
他讓他們都在門外等着,避免人員雜亂而破壞現場的細微證據。
進去關上門,發現房間內的家具都用保護布蓋上,布上已經蒙上了一層挺厚的灰塵,看來這裏確實挺久沒人住。
他帶上手套,開燈。
蹲下來仔細觀察地面,發現地面上有類似腳印的印子,而且比較凌亂,便拿出照相機拍下來。
順着腳印的方向一路走去,在一扇窗戶前停下來,他先觀察窗戶附近的地方,沒發現可疑的痕跡,於是打開窗戶往下看,下面正好是蘇百曉臥室的窗戶。
緊接着,他又到房間的其他地方看看,沒有發現更多的線索。
於是關燈開門走出去。
「怎麼樣?」厲決森問。
「回去再說。」韓義轉身問管理者,「麻煩帶我去看看這段時間的監控錄像。」
管理員便帶他們去監控室,根據蘇百曉提供的日期調出監控錄像。
然而,令他們驚奇的是,案發那幾天的監控錄像都出現了異常,有幾個時間段的錄像全部都是黑屏的。
「應該是被人動了手腳。」韓義說。
他們重複看了幾遍,最終無所獲。
回到警局。
「作案者應該是新手,而且作案時比較慌張,才沒有注意清理現場痕跡。」韓義初步判定,「腳印凌亂,看來作案者來回走了好幾趟。」
他把拍到的照片掃描出來給他們看。
「從這個腳印來看,作案者應該是個女人,或者是小個子的男人。」
蘇百曉應和道:「對,應該是小個子的人。」
韓義和厲決森同時看向她,等她繼續說。
「那天我被推下電梯前,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那人個子不高。」蘇百曉解釋道。
「看清楚是男是女嗎?」韓義問。
蘇百曉搖搖頭:「沒看清。」
「那天我回商場那邊調出監控錄像看了,也分辨不出男女。」厲決森說。
蘇百曉神色一動:「你當晚匆匆離開就是為了去調查真相嗎?」
如果是這樣,那她就真的誤會他了……
厲決森只是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繼續說:「之後我暫時避開,並拜託韓義潛伏在你的周圍,以為可以引兇手上鈎。不料你外公派了那麼多保鏢去醫院,作案者自然不會硬碰硬。」
「……」蘇百曉嘆氣道,「你早說嘛。」
「我早說的話,你會相信我?」厲決森苦澀一笑。
「我……」
她當時還那麼強烈地懷疑是厲決森乾的,怎麼可能會相信他的話呢。
「到底是誰這麼想置我於死地?」蘇百曉蹙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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