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第四十一章奈何
傳說世間分為陰陽兩界,上為人界,下為鬼界,這鬼界指的就是陰曹地府,九幽黃泉。
陰涼的薄霧中,兩個人影相依相偎,緩緩移動。也不知走了多久,周遭也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那薄霧陡然間越來越大,近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陰冷的霧氣似那枉死陰靈一般,更像是萬千細蛇,幽幽的纏繞在兩人身上,輕輕撩弄兩人的身軀。霧氣中不知名處似乎隱藏着巨大的凶機,似乎一隻只凶獸正在隱伏,虎視眈眈的看着兩人。
夕瑤臉色有些蒼白,嬌美的臉頰帶着淡淡的懼意,情不自禁的抓緊了身前之人的手,感受到掌心漸漸傳來的溫度,才有些許安全感。
前方那個並不偉岸,卻十分真實的身影拉着女子的手,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着。
似乎是感覺到了身後女子的異樣,洛凡轉過身子,勉強報了一個笑容。淡淡的、卻十分肯定的道:「有我在,不要怕。」
一股淡淡的帶着腥味的風飄來,兩人不由的精神一怔。前方似有水流拍案之聲,這聲音在這如此靜溢的幽暗平靜中尤為刺耳,有水流說不定就有出路,心中不禁泛起淡淡喜悅,似乎前方不遠就會出現一條通往人間的道路。
他們加快了前進的速度,那水流聲也是隨之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仿佛就在身邊一樣。
濃濃霧氣瞬間消散,呈現了此處的景象。兩人的表情順便變得驚愕無比,繼而變得有些僵硬,似是失魂落魄的呆呆站在原地。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只留下那水浪拍案的「嘩嘩……」聲。
兩人的腳下,赫然是一座不知有多少歲月的古樸拱橋,橋面古樸不堪,顯得很是老舊,橋面橫向兩面伸展跨越無盡長河,隱沒在前方無際的幽深黑暗中。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橋中心的石碑,古老滄桑的石碑之上,兩個古意盎然,血色的兩個大字……
奈何!
「奈何橋?」
奈何石碑上卻斜插着一根難看的黑色棍子,那黑色棍子也不知是什麼材料,竟是硬生生的插入了堅硬的石碑之中。
身邊少女怔怔失神,洛凡看了她一眼緩步上前,他嘗試着拔了拔黑色棍子,結果卻是紋絲未動,索性放棄。
「血……」
腦海中莫名的傳了一個聲音。
洛凡心中疑惑,卻是面色凝重的看了看石碑上的黑色棍子。他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拿出了匕首在手指上輕劃了一下。
鮮血溢出,洛凡則是將手再次伸向了黑色棍子,這次殷紅的鮮血滴落在了黑色棍子上。
洛凡失色的退後幾步,臉色慘白的看着完好無損的石碑。直到夕瑤覺得他有點不對勁,喚了他一聲,才回過神。
「你這時怎麼了?幹嘛用匕首傷自己?」
「沒事……」
洛凡看着手上的傷口,緊皺着眉頭,神色凝重。這輕輕的一觸竟是生生失去了體內四分之一的血液,可眼前完好無損的石碑上,卻是沒有絲毫損壞的痕跡,仿佛先前不過是幻覺罷了。
洛凡問了問夕瑤,她奇怪的搖頭否決,並沒有看到石碑上有什麼東西,洛凡只好就此作罷不再去想。
一步步的走到橋的邊緣,橋下大河,水流平緩,寬不見邊,從橋下緩緩流過。只是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詭異的血腥氣,透過那河面淡淡薄霧,赫然發現那潺潺流動的並不是河水,竟是鮮紅的血液……
這是一條血河……
如此龐大的血河,這其中得有多少血液?
一股寒氣湧上心頭,洛凡一個踉蹌坐在了原地。
夕瑤走了過來,想扶起洛凡,卻看見了橋下的血河,她神色愕然,迷茫的看着那奔流不息的血河,沉聲道:「奈何橋,黃泉路……」
自古相傳,九幽冥府之下,陰陽分隔之界,乃有古橋名曰「奈何」。下有血河,橫貫陰陽,生離死別過橋而斷,奈何奈何,無可奈何。一步陽世,一步陰間,都在這奈何橋上。
此地竟然真的是那傳說中的九幽地府,幽冥黃泉?
「我們已經死了嗎?」
良久之後,夕瑤澀澀的聲音傳來。
「你幹嘛!好痛……」
「應該沒死,死人應該感覺不到痛。」洛凡輕輕在夕瑤白嫩的小臉上捏了一下,強自笑了笑。
夕瑤揉了揉有些紅暈的臉頰:「你不會捏你自己嘛!」
洛凡無所謂的道:「是你問我的啊,捏你比較有說服力。」
「我記得奈何橋上有孟婆湯,喝了孟婆湯會忘掉前世今生的一切,不知道……」
「別傻了,孟婆湯是給死人喝的,看樣子我們似乎還沒有死。」
「哦……」
幽幽無盡的黑暗中,傳來了低低的輕語聲,還有那不時傳來的女子輕笑之聲,想必在這在九幽地府之中,也是甚是罕見吧。
這生死分隔,陰陽兩界,是生死別離的悲苦之地,如今卻突兀的呈現這等輕語低笑,想來在這悲苦地獄也實屬罕見吧。
洛凡握着身後女子的手,時不時的輕聲安慰。這時,兩人已經快走到了橋的末端。洛凡忽的嗅到了一絲異樣的氣味,道:「你聞到什麼味道了嗎?」
夕瑤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似乎剛才的奈何橋,血河給她留下了不少懼意:「該不會又是什麼恐怖的東西吧?」「但願不是……」
和之前一樣的情況,兩人走到了橋的末端,濃霧陡然變淡,漸漸幻化成了似有似無的淡淡輕煙。
一股醉人的幽幽香氣緩緩襲來,洛凡、夕瑤頓感一陣輕柔的氣息席捲而來,這幽幽香氣似乎有種奇異的魔力,能讓人忘掉一切讓人不安的負面情緒。
洛凡只覺得身體漸漸變輕,所有的憂愁漸漸離自己而去,一切的懼意都隨之消散,仿佛被某種怪力生生抽離了一般。只是那些美好的記憶卻漸漸浮現在腦海,一幕幕歡聲笑語,一幕幕美好情景……
恍惚間,洛凡看到了自己最好的幾個朋友端着一個大大的蛋糕,他們一起唱着生日歌,而自己吹熄了蠟燭。就在他閉目許願的時候,幾個損友一下子把自己的臉按在了蛋糕上面,隨之是一片鬨笑,接下來洛凡追着他們……
好想……睡,再也,不要,醒來……
「咦?好奇怪的記憶……」
不知名處的低低驚疑聲,像是自洛凡腦海中傳來,又像是在無盡的黑暗中。
洛凡帶着笑意,意識越來越模糊,似乎那就是自己所想的,想回到回憶,沉睡不起。
「如果你想死的話,就睡吧……」
「不!」腦海中傳來了一個朦朧的聲音,洛凡陡然精神一震,清醒了幾分。
「三生魂?有趣的人……」那個詭異的聲音道,只不過洛凡聽不見,那個聲音仿佛恆久年前就溶於這方天地,暗暗窺視着眼下之人。
「夕瑤,快醒醒,不能睡……」
「唔……怎麼了?感覺好舒服……」夕瑤悠悠醒了過來,顯然也是跟洛凡有着類似的情況。
「是彼岸花……」
順着洛凡所指,夕瑤也看了過去。
一片花海,茫然無際,那比鮮血還要鮮艷幾分的血色之花,傳說中彼岸花。
彼岸花嬌艷欲滴,血紅色的花瓣似那女子鮮艷的紅唇。只是與之不和諧的,那嬌艷的花下卻滿是黑紫色的荊棘,荊棘之上佈滿了恐怖的尖刺,那尖刺尖銳無比。而且那紫黑色的顏色,絕對不是善物。
「這就是彼岸花嗎……怪不得我會那麼困。」
「還好沒有睡下去,不然多半就不會再醒來了。彼岸花又有接引之花的名稱,除此之外,還被稱作沉睡之花……」
「你流了好多汗,我幫你擦一擦吧。」夕瑤用衣袖擦了擦洛凡臉上的汗水,眼波柔和,絕色容顏清麗無方,竟是看的洛凡一呆:「奇怪,這麼冷還流汗了……」
「幸虧這身冷汗,要不然估計我們都要長眠此地,成為那些魔花的肥料了。」洛凡這才發覺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想起那個緊要關頭,腦海中傳來的兩個詭異聲音,洛凡百轉難解。
洛凡有種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洛凡不願意去想。似乎在自己的身體內,不僅僅有自己的靈魂,似乎還有另一個靈魂。
夕瑤驚疑未定,臉色也不太好看,此刻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花海,道:「好可怕的魔花,簡直比天下任何劇毒之物都可怕。」花海漫無邊際,花叢之間更是熙熙攘攘,沒有道路可走,那紫黑色的尖刺,更是讓人望而卻步。此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兩人一時陷入了沉思。
「吱吱……」
詭異的聲響不知從何而來,那聲響低沉悽厲,似是惡鬼低嘯。一波微風吹過彼岸花海,花海顫肅,濃郁的花香不斷襲向這邊四散飄來。
洛凡臉色一變,只見那花海之中似有似無的霧氣漸漸變大,一點點微光從中傳來,戚戚歷歷的低鳴聲也越來越接近。幾乎是下意識的擋在了女子身前,他凝息屏神,看着前方異常現象。
忽的,一隻只怪異恐怖的鬼怪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約有十幾隻鬼怪,鬼怪猙獰的臉色或青或紫,生有獨角於額頭之上,無不青面獠牙,上半身.,下半身是不知名的獸皮。
那些鬼怪看着眼前兩人,似是面露喜色,依稀間,兩人聽到了「活人……人肉……」之類的,讓人一陣頭皮發麻的聲音。
「快跑!」
洛凡驚呼出聲,拉起夕瑤就往回跑,神色匆匆,不時回頭望向後面,看鬼怪有沒有追上。
只是那鬼怪體型高大健壯,健步如飛,眼看着就要被追上,兩人甚至聞到了身後鬼怪口中傳來的惡臭。
「奇怪,為什麼我感覺不到一絲元力……」正想着出手阻擋一下鬼怪,結果洛凡大驚失色,雖然自己的修為並不太高,但多少也有了些底子,沒想到在這詭異之地,竟然生不出半點元力。
「我也是……」夕瑤臉色慘白,驚恐不已。
「希望這些東西有點用處。」洛凡伸手摸了摸戒指,也不管是什麼東西了,一股腦的全部丟在了身後,那些布包,紙包,小藥瓶全部丟了出去。
「你到底裝了多少東西?」夕瑤看的目瞪口呆。
「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吧……」
聞着身後傳來的異樣聲響,兩人放慢了速度。
回頭看去,只見那前面的幾隻鬼怪捂着臉,表情扭曲,不斷大叫,看來是那些藥物產生了作用。
洛凡鬆了口氣,道:「沒想到鬼物也怕這些東西,也不枉我辛苦了那麼久。」
「什麼東西?」
洛凡一口氣道:「很多,腐屍散,斷腸散,黑蠍毒,蒙汗藥,催情粉……」當說到催情粉聲音嘎然而止,臉色有些尷尬。
「你……連那東西都有……」夕瑤臉色微紅,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快走吧,又要來了……」洛凡岔開話題,果然又見幾隻鬼怪搖搖晃晃的沖了過來。
忽的,兩人沒走多遠只聽身後傳來一陣慘烈的嘶吼聲,似乎是那鬼怪遇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事物一樣,兩人人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只見那隻最前面的鬼怪雙手扼住自己的脖子,似乎是被一隻無形之手硬生生的提了起來,那隻鬼怪表情十分驚恐,悽厲的掙扎着,但顯然與那莫名的力量相差甚遠,絲毫沒有反抗之力。
剩餘的鬼怪似乎也知道厲害,停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着那隻被抓起的鬼怪,面露懼色。
那隻被無形之力抓起的鬼怪漸漸移向橋的邊緣,在一聲絕望的慘叫聲中,那隻鬼怪掉進了血河之中。
這時,血河突生變故,剎那間,血水翻騰,悽厲的鬼嘯之聲不絕於耳,只見一隻只恐怖至極的血手紛紛伸出河面,如群狼爭食一般把那隻鬼怪生生拽了下去,只在河面留下點點漣漪,隨後漸漸平息,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洛凡和夕瑤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回顧剩餘鬼怪也是如此。此刻只是原地站着不敢向前踏進,似乎那隻鬼怪的死對他們的衝擊不小。只是看着這兩個可口的活人,卻依舊不肯就此離去,面露貪婪焦躁之色,卻不敢逾越雷池。
洛凡和夕瑤半響才回過神來,剛才那一幕給他們的衝擊實在太大了,前一刻還耀武揚威的鬼怪,頃刻間連屍首都沒有剩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洛凡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奈何橋一步陽世一步陰間。自己是活人,即使踏入陰間也尚未陽壽已盡,但這陰間惡鬼,踏入陽世,必將魂飛魄散。這奈何二字,就是這陰陽兩世的分割線。
只是先前洛凡發現,那鬼怪尚未踏足陰陽分割之界就被那無形之力抓去,這其中很有可能是這陰間的法則,亦或是有位高深莫測的神異之人。
轉眼洛凡又看了看遠處的黑暗,想到腦海中莫名的聲音,難不成……
「呵呵……」
一陣輕笑傳來,洛凡、夕瑤表情一怔,遠遠的看着奈何橋的另一端幽暗處,只見一個幽幽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嘶……」
洛凡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瞪大可眼睛,面前這個女子……
邪異森然的綠色眼眸,蒼白如雪卻毫無生氣的面容,如墨似瀑的柔順黑色長髮,略暗嬌柔的淺淺唇色,以及那左臉頰上小半邊陰森駭人的白骨面具……
這個女子邪異無比,雖是絕美佳色,卻給人一種陰冷的,宛若萬年不化冰川一般的感覺。
像是,死一般的冰涼感覺……
最讓洛凡感到恐怖的是女子的身後,那分明是……
千千萬萬、無窮無盡、怨氣衝天的惡靈。
或低吼、或憤怒、或哀婉、或低泣、或詭笑……
不計其數的惡靈盡數在女子身後,似乎它們眼前的那個女子,就是所有鬼物的主人,高高在上,受萬鬼膜拜。
「好久沒來活人了,你們就是這樣招待我的客人的麼……」
輕悠悠的話語聲,讓人聽着悅耳輕柔甚是舒服,卻總是有着說不出的森然寒意。
兇猛的鬼怪自女子出現的那一刻起,變得極為怪異,它們全部匍匐跪在橋上,頭低很深,健壯的身體瑟瑟發抖,表情極為恐懼。
而在那女子慢慢走來時,它們的身體抖的更是厲害。
她的衣着很特別,像是黑色的袍子,邊角處刻畫着奇異的紋路,看起來顯得寬大,穿在女子嬌小的身上,卻是極為和諧,反而更加襯托出了玲瓏無暇的身姿。女子一雙白嫩秀氣的小腳,很是玲瓏可愛,只是卻並沒有觸及地面,而是奇異的懸浮離地三分。依稀間,可以看到女子潔白無瑕的.散發着淡淡溫玉色澤。
女子舉起了蒼白而纖細素手,伸出纖細食指,卻是輕輕地對着空氣微微一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無疑是鬼怪的惡夢。
「咻~」
接下來的一幕,洛凡連忙遮住了夕瑤的眼睛。
一聲輕悠的響聲之後,那些鬼怪瞬間四分五裂,血肉橫飛,盡數暴斃,屍體碎塊到處東西,場面甚是駭人。
洛凡怔怔無神的看着那個女子,身體卻在發自內心的微微顫抖。那個女子究竟是何人?她受萬鬼頂禮膜拜,她揮手間決定誰生誰死,她手段如此血腥狠厲……
總而言之,對這個出現在幽冥地獄、彼岸花海的女子,洛凡有着發自內心的畏懼。
「不好意思,嚇着你們了好像。」
看見眼前驚魂未定的兩人,女子淡淡輕笑,她語氣婉轉,卻處處透露着讓人心寒的邪異氣息。
隨意的揮了揮手,一種無形之力將橋面清洗的乾乾淨淨,甚至連血腥味都散了開去。而這時女子身後的不計其數的惡靈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洛凡鬆開捂住夕瑤眼睛的手,夕瑤身子微顫,看着眼前女子,有着說不出的懼意,像小女孩一樣依偎在洛凡身後,眼睛則是偷偷瞄着那個邪異女子。
「你……是誰?」洛凡艱難的吐出了這三個字。
「我麼?」
女子靜靜的看了洛凡許久,方才幽怨的輕嘆了一聲。
「我只是一個被你拋棄了的女人罷了……」
那女子雖是面無人色,卻是絕美至極的臉上閃過一絲黯然,她眼波流轉細細的注視着面前那個年輕人,幽然婉轉的道:「有了我妹妹,就不要人家了麼?」
「我,我……拋棄你?你……你妹?」看着邪異女子幽怨的神色,洛凡感覺自己從心裏騰出一種涼意,同時萬分情緒湧上心頭,對女子莫名其妙的話語更是不解。
「三生魂的主導不是你,還是你不想出來見我……」女子眼眸微動,用着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低輕語。
「呵呵,這個地方呆久了,就算是活人也會變成死人,我看你們還是回去吧。」女子淡淡笑了一聲,自與洛凡交談,似是少了幾分陰冷。
邪異女子雖然話語古怪,洛凡也是想不明白,但聽到女子說到回去時,頓時精神一震,他不再糾結無解之謎,連忙問道:「怎麼回去?」
「睡一覺吧……」
洛凡、夕瑤只覺得一陣異樣卻十分輕柔的氣息包圍了他們,接下來,一股倦意襲來,眼皮似有萬噸之重,隨之洛凡,夕瑤兩人沉沉的睡了下去。
一陣輕霧忽的出現在兩人身下,形似小床一般,而兩人睡的在這小床之上,睡的很是安穩。
那女子露出了一個淡淡笑容,也不知怎的,下一刻就出現在了兩人近前。
女子看着睡熟中的夕瑤,伸出蒼白的兩指,輕輕的在夕瑤如白玉的臉頰上劃了一下,她輕笑:「小妹妹,好好睡一覺吧,醒來一切就好了……」
隨後,邪異女子出現在了洛凡身邊,她的表情有些異樣,妖異的綠眸閃過一絲溫婉,蒼白陰沉的臉上似乎有些迷離之色。
她靜靜的,複雜的看着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洛凡的頭髮有些凌亂,一雙丹鳳眼緊閉着,嘴角卻是一個終於放鬆下來的微笑。
邪異女子白皙的指尖出現一根細長的髮絲,她輕輕的將髮絲纏繞在洛凡的手腕上。
也不知怎的,髮絲消融,似乎融入了洛凡的手腕中。
女子靜靜的看了洛凡許久,方才幽幽的輕嘆了一聲。
「雖然,你不是他……」
一個淺淺的吻,輕輕的落在洛凡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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