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繼續兩更,因為書城同步,第一更在早晨8點,第二更在晚上8點~~)
胡嫣兒整理了一下紛亂的思緒,向三個幽靈發問:「錦狐國內亂是怎麼回事?」
之後,三個幽靈各自陳述,角度不同,所言並無衝突,拼湊起來的過往,終於浮出了水面。那些被嫣兒遺忘的記憶,卻深深銘刻在這些幽靈的腦中。
錦狐國女王胡云心這一輩,共有兄妹三人,胡云康是長兄,胡云心和胡云鳶是相差七歲的姐妹。因為錦狐國有女尊男卑的傳統,胡云心憑藉年齡的優勢加冕女王,為維持血統純正,她嫁給了胡云康,此外,還有三名側夫。
然而,胡云心婚後八年,只生下了長公主胡清荷一人,遵錦狐國舊例,只有女王、公主可以有一正三側、總共四名夫君,這些夫君是不允許再有其他女人的。但考慮到皇家骨血單薄,胡云心同意讓小妹胡云鳶嫁給胡云康,於是,胡云鳶就成了鳶夫人,婚後,她誕下二皇子胡清遠,又生下了三公主胡清梅。
兩年前,胡清荷年滿十八歲,舉辦了震動風華大陸的選夫大典,當時,她命定的正夫胡清遠才不過十六歲。為了等候正夫成年,長公主的大婚推遲到二十歲這年舉行。在這兩年間,她的三名側夫時常到公主殿來探望她,長公主雖對青梅竹馬的鳳羽空情有獨鍾,但在相處和磨合中,與林重、胡載源也漸漸親厚起來。
「他們……都是什麼樣的人物?」胡嫣兒終於打斷了幽靈們的敘述。
太醫胡庸說道:「和醫術高妙的胡載源相比,老臣只能算是鄉野村夫罷了。胡神醫樂於清靜隱居,但在訂婚之後,他每個月都會到公主殿住上一段時間,與公主探討醫理、藥性。公主好學,時常為錦狐宮裏的宮女、侍衛熱心治病,為此,還曾引起過女王的不滿。」
侍衛隊長胡裔點了點頭:「在公主的三名側夫之中,屬下和林重最為熟悉。他住在公主殿的時候,閒來無事,就喜歡和侍衛們比劍,我們遠不是他的對手,但他卻樂於大方地指點我們,他為人豪爽,確有大俠風範。公主剛開始對他,十分冷淡,但漸漸地,公主開始跟他學習騎射、劍法,公主最愛使用的那柄軟劍,就是林大俠親自打造的。」
嫣兒摸了摸腰間的軟劍,心裏驀地一沉。
鳶夫人的侍衛胡雨補充道:「三名側夫之中,到公主殿最不勤快的是鳳羽空,因為他是鳳鳴國的棟樑,既要參與政事,又要負責練兵。傳說鳳鳴國國王最屬意這個兒子,希望傳位於他,但他卻因為鍾情於公主,所以執意要來入贅錦狐國。雖然鳳羽空來得最少,但他和公主卻是感情最好的,只要他來了,公主的眼裏就再也沒有別人……」
「我的母親……她是怎麼死的?」嫣兒努力不讓自己失控。
一個月前,長公主胡清荷的大婚終於到來,這是令整個錦狐國彈冠相慶的大典。那日,長公主盛裝打扮,正紅色的禮服雍容華美,不負風華大陸第一美人的讚譽,她與四位儀表堂堂的夫婿拜過天地,就進入了歡宴,主殿共有數百名賓客把酒言歡,氣氛喧囂和美。
宴席過半,女王胡云心突然捂住胸口、大叫一聲,噴出一口鮮血,驚呆眾人。胡載源連忙上前,打算為女王診治,沒想到他大驚失色,「女王中毒了,所有人都不要再動膳食!」
胡載源連忙調息,但嘴角也湧出了黑色的鮮血。主殿的大門突然被封閉起來,一時間紅燭搖曳、鬼影幢幢,無數灰衣衛士包圍了這些身中奇毒的人們。
眼見着這些平日裏龍精虎猛的人們接連倒下、痛不欲生,安然無恙的鳶夫人終於站起身來,她款步走到了親生姐姐面前,露出了嬌媚的笑容。
「為什麼?」面色發青的胡云心只吐出了這三個字。
「為什麼?」鳶夫人重複着姐姐的話,「這幾十年來,我也一直在問自己:為什麼?你並不比我漂亮,法力也不比我高強,為什麼你是女王?為什麼兄長全心全意地愛着你一個人,即使娶了我,也只是把我當作生育工具?為什麼你的女兒清荷將來可以和你一樣無比尊貴、萬人膜拜,而我的女兒清梅卻可能會重蹈我的覆轍?你來告訴我,這都是為什麼?」
鳶夫人毫不猶豫地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向姐姐刺去,胡云康想要護住愛妻,但被鳶夫人一掌打到了一邊,她冷笑着,用長劍貫穿了胡云心的眉心。
身前浸染着親人的鮮血,胡云鳶轉過身來,「從今天開始,我是錦狐國的女王,我的女兒胡清梅就是錦狐國的儲君,你們這些人,立刻做出決定,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胡云康、胡清荷與她的三位新婚側夫,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力,就被直接投入了天牢。胡清遠跪地哭求,被鳶夫人責罵一頓,也軟禁了起來。這心狠手辣的女人,依靠法力和鐵腕控制了朝政。像太醫胡庸一樣打算去營救胡云康、胡清荷的官員,都遭到了被屠戮的命運……
聽完他們的敘述,龍宸銘閉上雙眼,艱難消化着這樣的現實。怪不得嫣兒有如此法力,原來她本應是錦狐國的新任女王!他曾經一廂情願地期盼,她只是一個他偶爾救起、法力低微、身世單純的小狐狸,但沒有想到,她居然是有過四個夫君的女人。
腮邊掛着幾滴清淚,嫣兒顫聲問道:「我失蹤之前,發生過什麼事?」
侍衛隊長胡裔望望兩個昔日宮廷里的舊相識,緩緩說道:「那時,他們二人都已身死,只有屬下知道公主失蹤前夜發生的事情。」原本跪着說話的胡裔,突然以頭搶地,這不能顯露悲喜的綠色幻影,用激烈的方式抒發着他的哀慟,「長公主,有些事,忘記了,比記着好……」
「如實說吧……」嫣兒覺得呼吸困難,心跳也快要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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