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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韓術醒來的時候,已經拜祭過七百多家了。
但七百多,對於百萬來說,僅僅是滄海一粟。
那些家屬一張張悲痛的表情,在他腦海里不斷閃現。
之前還有點把修真界當作遊戲的他,此刻已經再也沒有遊戲之心。那都是一張張鮮活的面孔啊,冰冷的屍體就躺在那裏。
他殺百勝武館二人,殺黃仁甫二人,連眼皮都沒有跳一下,權當做遊戲裏殺怪物一樣。
可這會兒他並沒有親手殺人,卻是心中不得安寧。
他看到抱着七歲小女兒哭得像傻瓜的父親,看到伏在丈夫身上哽咽的妻子,看到孤寡老人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無助和絕望,他看到……那一個個殘破的家庭,那無聲的啜泣,那空洞雙眼中對蒼天的憤恨。
「老天爺,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好人不長命,惡人活千年,這難道就是該死的天道麼?」
一個凡人少年,跪在集體出葬的山坡上,憤怒的對着蒼天大吼。
這句話,一直縈繞在韓術的耳邊。
好人不長命,惡人活千年。
沒錯,這句話半點錯都沒有。好人,是不可能能修仙的。只有比人更惡,更狠,更強,才能搶到修真所需的資源,才能在大道上前行。
那些長命千歲的修真者,哪一個不是手上沾滿無數人的鮮血。
「天道是什麼?我既是天道。」
不管怎麼說,韓術都是設定了整個修真界框架的人。
他理應為此負責。
也必須為此負責。
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
韓術決定改變自己所設定的一切。
「當一個男人,面臨至關重要的抉擇時,選擇承擔責任,決定正面迎戰一切困難,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這個時刻,就是一個心態幼稚的男孩,轉變成心態成熟的真男人的瞬間。」
他的決定,讓他的心態得到了升華。
「把修真界當作遊戲,到處探險找寶,真是小孩般的想法。等再次回到修真界,我就在最近的城市中定居下來,那裏,將會是我改變世界的起點。」
韓術心中有了真正的目標,整個人的氣質都完全不一樣了。任誰再看他,都沒法從他的臉上看到稚嫩二字。
下定決心後,他開始推算每一個被他害死的人的一生,也許這個做法毫無意義,但他卻仍然帶着執念去做了。
推算普通人的一生,並不需要耗費太多腦力,但卻會佔用大量的集中度。相當於電腦CPU使用率不高,但是內存佔用很高,基本上做別的事情,都會特別心不在焉,沒效率。
他腦海中的數字星空飛速的運轉着,演示出一個個平凡的姓名,浮現出一個個鮮活的面孔。
妹妹和他說話,他都心不在焉,沒有理會她說了什麼。
從家裏出來,他依然是一副對什麼事都毫無興致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晚上熬夜通宵,一宿沒睡的狀態。
「滴滴!」一輛出租車趕着賺錢,飛一般的穿梭在城市街道上。
韓術橫穿馬路,並沒有注意到出租車。
「滴滴!」
出租車司機看到毫無徵兆從路邊走出來的韓術,急忙踩剎車,可距離只有不到十米,哪裏反應得過來。
眼看車子就要撞到韓術,司機手心已經滿是汗,大罵:「你-他-媽瞎……」
話還沒有罵完呢,只見韓術突然渾身一震,長身一跳就咻的一下到對面馬路上了。動作看起來並不誇張,就像跨欄一樣,只是這跨越的距離讓人無法相信。
「瞎……」司機嘴裏的「瞎」音都還拖在口裏沒說完,就看到跳到對面的那個傢伙,又咻的一下跨欄似得跳了回來,落在他剛剛剎死停穩的出租車旁,站在車窗看着他。
眼神沒有表達任何含義,只有純粹的冰冷。
他哪敢繼續罵下去,嘴裏的話轉了音,就變成了:「瞎…嚇死我了!」
韓術看了看他,沒有說什麼,這才又轉身繼續慢悠悠過馬路。
司機被韓術剛剛那一陣盯的發毛,就感覺到韓術超級不爽,想打他似得。
可都看到了他那麼猛,哪還敢惹他?
踩一腳油門,司機連忙驅車離開,鬆了口氣:「還好哥機智……」
韓術剛剛的確有找出租車司機麻煩的意思,他可是看好了紅綠燈才過馬路的,這齣租車開的飛起,差點撞上他,還張口罵人。剛剛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推算了司機的命運,知道他即將撞倒某個有權勢的人,惹的一身麻煩。
想到司機馬上要倒霉,他也懶得插手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我何必管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我管也管不過來。」
所以他轉身離開了。
來到學校的時候,學校里很熱鬧。
以往的升旗儀式都沒有這麼熱鬧,看來是有什麼事要發生。
自從韓術有推算能力之後,他就喜歡上提前劇透的滋味。不過一瞬間,他就推算出來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是教育局檢察院和公安局聯手,準備在學校的升旗儀式,表彰韓術。但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學校改革。
副校長阮建東被抓後,教育局長就被市長一頓痛批,哪裏坐得住,這不,風風火火的就開始整頓花府市的校園環境。
三中,自然是首選之地。
一直以來,三中在全市的名聲就不好,雖然名字挺好聽,看起來全市第三,可實際情況卻完全不同。學習氛圍非常壞,不僅老師素質在全市里排名倒數,學生也是一樣,每次全市會考,成績總是排名最後一名。更加惡劣的是,有極其個別學生,跟校外的不良分子瞎混,經常打架鬥毆,甚至跑到別的學校去打人。
名聲早已經糜爛全市。
今日裏,便是借着表彰韓術的東風,來進行大力整改。從教師隊伍,到學生中的害群之馬,都要進行針對性的處理。
「快看,那倒霉孩子來了!」一個教育局的領導看到韓術走進校園,不禁渾身一顫。
「不要怕,應急方案都做好,救護車聯繫好,小心點,離他遠一點,不會有事的。」教育局長是一個腦門微凸,竹竿似得的中年男子,聽到韓術來了,肝兒瞬間就顫抖起來,強作鎮定的安慰大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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