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神秘的一笑,天真爛漫的眼神好奇的盯着葉九,問道:「要是沒有雲輕柔雲姊姊,你會和我家大小姐在一起麼?」
葉九怔住,半晌才道:「你讓我想起一個人來,我的丫鬟小茉!不過她還比你大些。(_《》)你們都盡想一些不着邊際的事情,奇哉怪也,難道這世上古靈精怪的丫鬟就這麼難纏麼?」
「哎,休要顧左右而言他,老實說!」小晴不依不饒,非要葉九說個明白不可。
葉九沉默了良久,輕嘆道:「或許會吧,感情一事,又有誰能料得到呢?好在如今我已經還了你家大小姐的紅玉滴珠耳墜了,心中無牽無掛,總算解脫了。」
小晴忽閃着天真無邪的大眼睛,要是換做當年的棲霞嶺下,葉九一定會認為她是天底下最天真活潑、最少不更事的小丫頭,但如今小晴已然及笄,葉九再看她這樣純真的望着自己時,心中莫名奇妙的有些發虛,因為小晴足夠聰明伶俐,較之小茉或許少了些溫柔,但又多了幾分鬼靈精。
果然就見小晴狡黠的一笑,明眸皓齒的不無得意道:「哦?只怕未必,你不是說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我家大小姐命你做甚,你總該不會拒絕吧?」
葉九不假思索的點點頭道:「當然不會!沈姑娘有命,葉某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說的好,這才叫有氣魄!」小晴笑盈盈道:「是不是身為大小姐的貼身丫鬟的我說的話,葉小九也應該聽進去幾分?莫要忘了,棲霞山放過你一馬,我也是功不可沒哦!」
葉九的心咯噔的往下一沉,知道沈蘭心身為名門閨秀,溫雅賢淑,定不會為難自己的,但小晴就不一樣了,從她的狡黠目光中,葉九就知道落在她手裏,總沒有什麼好處。
葉九趕忙搖搖頭道:「罷了罷了,我又陪你撿貝殼,又陪你沖海浪,你不念着我的好也就算了,還要故意刁難我,只怕說不過去吧?」
「誰說本姑娘要刁難你了?我只不過是要你幫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嘛,你不肯麼?那好!我和我家小姐說去,看你怎麼辦?」小晴嘟着嘴,佯裝很生氣的樣子。
葉九無奈,嘆了一口氣,總拿着小丫鬟沒有辦法,只得詢問道:「何事?」
「離着潮汐海岸開啟還有三天多的時間哩,一直在海岸邊等,悶也悶死了!這樣吧,你不是方寸山宿宗長老么?帶我去最近的宿宗玩耍,可好?總不算難事吧?」
小晴可憐巴巴的望着葉九,搖着葉九的手央道。
葉九看了一眼遠處佇立在海邊、吹着一隻玉笛的沈蘭心,沉吟了良久,終於點點頭道:「也好,不知你家大小姐同去否?」
小晴一怔之下,掩嘴輕笑:「呵!我家小姐才不會與你同去哩,你想她又是大家閨秀,又最愛矜持,和你同路豈不是?咳咳,怎麼?你還惦記着我家小姐啊!」
葉九忙道:「不不,我只不過是擔心咱們都走了,誰來照顧沈姑娘的安危。」
「這就不用你管了,有餘大哥在海岸邊的山石上打坐,萬無一失的,更何況化神初期的寒露大師姐就快來了,他們三個在一處,絕無半點差錯。哎,本姑娘好容易有機會暫時脫離小姐的管束,你又叫我去請示我家小姐,於心何忍?」
葉九一聽說的有理,又不好再說什麼,反而會引起她們主僕的誤會,只得點點頭,隨着小晴去見沈蘭心,只告知了要去附近轉轉,儘快回來之語。
沈蘭心按下玉笛,素白的衣裙在海風吹拂下顯得仙袂飄飄,驀然回首道:「小晴,莫要玩的太野,早去早回。還請葉公子代我照管她為是。」
葉九應道:「沈姑娘放心,這裏終究是我方寸山的地界,在下自會照看好她的。」
小晴很不服氣的撅了撅嘴,畢竟她是元嬰八層的修為,大小姐約束她倒也罷了,葉小九怎能約束得了她?小晴表面上乖巧的滿口應允,心中卻暗道:「走着瞧嘍!」
葉九和小晴只和沈蘭心打了招呼,懶的去知會余伯陽一聲,直接駕着劍光往東南方向去了。
此地地處方寸山危月燕的燕宿,葉九來的時候就有風嵐宗的兩個築基小修向他盛情相邀,被葉九一口辭絕了,但葉九也從他們兩人口中打聽到了此地的所在,對照方丈仙島二十八宿星圖之下的山川地理圖,把周圍的大致情況也做了個了解。
小晴往下面山巒起伏觀賞良久,追近葉九的天魔劍光,問道:「葉小九,我本以為你們方丈仙島的宿宗地界會仙氣繚繞、濃郁之極的,原來也不過如此嘛。說來你可不要生氣啊,。我看比不上我們蓬萊仙島主山,甚至還不及蓬萊仙島的各處仙宮地界呢。」
葉九微微一笑道:「無妨,此處當然比不過你們蓬萊仙島主山上嘍。這裏地處方丈仙島北部,屬於北方玄武七宿之一的危月燕,燕宿,是過去連年與瀛洲仙島開戰的前沿,首當其衝的,山川多為主山的長老以大神通之術重新改換過,其實地底的靈脈罕有完整的了。」
小晴若有所思的道:「哦!怪不得,據說修仙界的戰爭短則數年,長則數十年數百年,互相掠奪修煉的靈物資源,所以才會造成了此地靈氣稀薄,哎,要是三大仙島能和睦相處,那該多好啊,就好比我們蓬萊仙島,師尊福祿壽三仙就儘量避免與瀛洲仙島和你們方寸山交惡,保持着中立。」
葉九洒然一笑:「呵呵,小晴啊,說句不中聽的話,那是你們的師尊他們蓬萊三仙都是太乙真仙,論人數比不過瀛洲九老,論修為又不及我們太乙真仙的菩提老祖,是三大仙島中最弱的一個,所以令師他們才與世無爭的。」
小晴嘟着嘴生了好半天氣,但細細一想,仿佛葉小九說的還有些道理,乾脆再不提及此事,問道:「葉小九,你帶我去哪裏玩耍?東南方向上是深入燕宿了麼?」
葉九笑道:「嗯,前面就是燕宿主宗,我也是初初來到此地,先去他們主宗轉轉,找個地方飲酒喝茶,稍事休息再說。」
「啊?正因為海邊玩膩了,打坐又太悶,才和你出來逛的,居然去飲酒喝茶,虧你想得出來。」
小晴索性斜坐在飛劍上,百無聊賴的好生無趣。
葉九指着天邊的晚霞,笑道:「你瞧,天轉眼就要黑了,只在燕宿附近轉轉好了,完了及早趕回海岸,聽話啊。好歹燕宿主宗里人多熱鬧,也能盤桓一陣子呢。」
小晴就這樣不情願的隨着葉九駕臨燕宿主宗,葉九憑藉着宿宗的長老玉牌,拉了小晴穿過燕宿的護山大陣,直接趕奔燕宿主宗的大殿廣場來。
早有燕宿主宗的金丹修士發覺,迎上前來,看了一眼葉九的腰牌,趕忙躬身施禮道:「不知前輩是來自哪個宿宗?是路過使用傳送陣還是來我燕宿訪友。」
葉九淡然一笑道:「方寸山畢宿長老,葉九,偶然路過貴地,暫不用傳送陣,我且問你,你們燕宿主宗的元嬰期長老還在紅珊瑚海域沒回來麼?」
那金丹小修恭恭敬敬的道:「正是!師叔師伯們都在紅珊瑚海域,探訪龍宮廢墟。哎!前輩若是訪友,那真是不湊巧了,不僅本宿長老一個都沒回來,就連星主他老人家,也有事在身,剛走不久。只有晚輩等小輩招待葉前輩了,還請前輩休嫌簡慢。」
小晴一聽之下,更是沒好氣了,不悅道:「哦!我們好容易來一次,這個不在,那個不在的,本來本姑娘還打算問問你們星主化神的經驗,這下可好,白來一趟。喂,你知道你們星主去了哪裏麼?怎麼這麼湊巧外出有事啊?不會是去了潮汐海岸吧?」
「哎呀,這個晚輩哪裏曉得,等我去問守衛大殿的師兄們。」接引的金丹修士見小晴跟葉長老同來,修為仿佛還在葉長老之上,所以即便她沒掛着玉牌,金丹修士猜不透她的身份,但想來也是尊貴的很,所以不敢怠慢,一溜煙的去幫她詢問了。
小晴還猶自催促着:「快去快回!」
葉九暗暗好笑,小晴一回頭看見了葉九嘴角浮現出的笑意,奇道:「咦?葉小九,你笑什麼?」
「沒、沒笑什麼,我只是奇怪,你在你們蓬萊仙島也慣會頤指氣使的差使小修麼?」
「當然嘍!本姑娘除了侍奉大小姐,就是常差使金丹期、築基期的侍女們,也享受享受做前輩和主子的福分,嘻嘻。」小晴說的不無得意。
正在這時,那名接引的金丹小修飛掠般的跑回,抱拳道:「回稟兩位前輩,我們燕宿危月星主他老人家是去治下風嵐宗辦事,臨走還說今夜不一定能趕回來了。」
「風嵐宗?」葉九心中一動,待要問些什麼。
小晴搶着替他問道:「哎,我問你,你們星主去風嵐宗做甚?例行巡查麼?」
「這個晚輩就不知道了,守衛大殿的師兄們也說不知,只知道星主去了風嵐宗。」
小晴不耐煩道:「行了行了,就當白問一回,葉兄,我們走吧。」
葉九暗道小晴果然聰明伶俐,當着外人尤其是晚輩,稱呼自己葉兄;平時沒有外人了,就叫自己葉小九,令葉九也不禁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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