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煥帶着鳳清辰在宮裏頭走了些許時候,便來到一個較為偏僻的地方。
鳳清辰打量着四周,眉宇間佈滿了疑惑,他不知道為何宋煥會帶他來這個地方。雖說宋煥說是要找個清靜的地方來教他,可也不需要到這種地方來吧?
神秘一笑,宋煥依舊不言不語,直接將鳳清辰抱在懷中,丹田運氣,徑自動用輕功飛上屋檐。
沒多久,宋煥便停了下來。
「師父,來這裏做甚?」鳳清辰看着眼前的草地,問道。
宋煥微微一笑:「清辰不知道吧,這裏就是當年我與你父皇等人一同練功的地方。」
聞言,鳳清辰瞪大了眼睛:「這,這,師父為何要告訴清辰?」按理說,不是應該直接去練武場習武就好了麼,何必費勁來這個地方!
「清辰,你聽好了。」宋煥臉色一肅,身上的氣場頓時變得正經無比,「我暫時還不知道你父皇是怎麼想的,但也應該差不多了。可是,你要記住,不論如何,你都是鳳皇朝的子民,你的身上,流着鳳朝皇族的血!」
父皇怎麼想?應該差不多?
宋煥在說什麼,鳳清辰聽不懂,但他知道,這事兒一定關係到了他,不然宋煥定然不會如此鄭重地囑咐於他。
於是,鳳清辰便點頭應承下來:「這點清辰自然是清楚的,也定銘記於心。」隨即又問,「師父強調這話,又是為何?」
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徒兒一眼,宋煥道:「這你便不用管了,上一代的事情,沒必要延續到你們這一代。那些個恩恩怨怨,早就該了結了!」
未給鳳清辰說話的機會,宋煥又道:「至於我為何要將你帶到此處來,你就不要深究了,左右對你無害便是。只是,你千萬要記住,這個地方輕易不得讓他人知道,懂麼?」
鳳清辰欣然點頭,示意自己定會遵守。
「師父知道我為何要拜您為師,對麼?」鳳清辰輕聲問。
宋煥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這是自然。就你那點小心思,還瞞不過我!只是,我倒沒有想到,七殿下在你心裏的位置,竟是這麼重要。」
重要麼?鳳清辰低頭不語。怎麼可能不重要呢,墨兒可是他要守護一生的人兒吶。
師父,您將我帶到此處來的用意,恐怕並不只是像您所說的那麼簡單罷?
進來這裏的時候,鳳清辰在宋煥的懷中明顯察覺到這裏的不凡:饒了許多個圈子,都似停留在原地,卻又在忽然間找到了出路。這……難道就是古書上寫的陣法麼?
說到陣法,這東西極其稀少,便是連鳳朝的皇族傳承,也沒有多少關於這方面的記載。這個陣法,在目前的大陸上,應當算稀有的了。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人為施陣,應當是個難得的天然陣法。
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個陣麼?鳳清辰心中輕笑,他怎會讓其他人知道呢!想必,宋煥將他帶到此處來,一是想讓他修煉的時候到這兒來,凝神靜氣,許有事半功倍之效,也不易讓人發現;二來,既然宋煥都說了,這是當初父皇,皇叔等人練功的地方,那麼宋煥會帶他來這兒,肯定已經得到了父皇的同意。想必,再過不久,墨兒也會來的吧?
如此,這裏,便真的是除了父皇等人之外,只有他和墨兒知道的地方了呢。
「清辰。」宋煥喚道,將鳳清辰游移的思緒喚了回來,「我瞧過你的資質,雖不是那種先天習武的好料子,卻也沒差到哪兒去。只要你用功,便能夠有所成。」
微微一笑,他似是想起什麼,又說道:「你作為皇子,平日裏要學的東西不少,待你再長大一些,就更沒什麼空閒練武了。因此,要抓住近五年的時間,好生練武,千萬不可懈怠。」
「近五年?」鳳清辰疑惑出聲。
宋煥點頭:「對。十一歲的皇子要去內閣學習,十二歲正式參加朝會,那時候,你就沒什麼時間去練武了。因此,你練武的時間,只有這五年。與此同時,在這五年裏,我教給你的,不止是武功,還有各種文學知識。能掌握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是,我知道了。」鳳清辰應道。
宋煥對鳳清辰不卑不亢的態度很是滿意,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我也不期望你的武功無敵於武林,只是一定要有自保的能力。練武不可冒進,一定要打穩了基礎。」如此,無論陛下選擇誰,你都能夠好好的了。
「今日就學扎馬步罷。」宋煥道,「首先,雙腿往外張開些許,微微蹲下來,肌肉向四面稍稍拉開……」
宋煥一改往日裏吊兒郎當的語調,無比嚴肅地將扎馬步的步法一字一句地說出來。鳳清辰的悟性很高,聽着宋煥的話,看着他做示範,就能夠將動作學個七八成。至於其他,鳳清辰還只是個六歲的小孩子,耐力不夠,體力也不夠,壓根不能練習多久。何況,扎馬步,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效果的。
堅持了約莫一個時辰,鳳清辰已經滿頭大汗,汗流浹背,雙腿發抖。宋煥淡然地讓他坐下來休息,恢復體力,只是眼眸中,滿意和驚喜一閃而逝:當初他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還不能做到這麼好呢。就是他的兒子宋恆遠,也沒有這個功力!
也趁着這個時候,宋煥將近一個月要教的東西先給鳳清辰演示了一遍,隨即坐到鳳清辰的對面去:「想必你已經知道,進這裏之前,要經過一個龐大的陣法吧?」
鳳清辰頷首:「嗯,關於陣法這事兒,夏兒姐姐曾說過。」見宋煥稍有不解的模樣,鳳清辰笑道,「墨兒曾有一段時間對陣法之類的很感興趣,父皇也吩咐了夏兒姐姐要將自己知道的東西詳盡道來。因此,我與墨兒知道,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嗯,這個陣是天然形成。當初,還是你父皇在偶然間破解了這個陣法的走向!」宋煥感嘆,「有了陣法的存在,你在此處修煉內力就是得天獨厚的事情了。」
頓了頓,他又道:「唔,往後你每日亥時在龍耀宮等着,我會將你接過來。」見鳳清辰訝異地瞪大了眼,宋煥笑笑,「早晨你要上書院,因此只能將練武的時間放到晚間來。待會兒我會將功法傳授與你,日後一有空閒便打坐修煉吧。」
「唔,陛下也會挑好時間帶七殿下到此處來,只是,短時間你與他應當碰不上。」沉吟了一會子,宋煥說道。
「為何?」鳳清辰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與不悅。
甚毀形象地翻了個白眼,宋煥沒好氣地解說:「七殿下尚小,也才四歲大,需要足夠的睡眠,因此晚間的睡眠很重要。更何況,七殿下白日還要陪您一塊兒去書院吶!」
想到在書院中鳳子墨陪着自己讀書的情景,鳳清辰的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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