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易成是一個女孩子,我便不求什麼,只求一輩子安安穩穩活到頭便罷。可偏偏易成是個男兒……」小張氏說到這裏,幾乎哽咽難言。
雲家的庶子,將來會早早地分家出去自立門戶。若是雲易成雙眼不便,將來只能依附旁人過活,將來小張氏母子兩個,想必日子會過得艱難。
然而最令人揪心的是,雲易成是個很有靈性,愛讀書的孩子,即使無法入家塾讀書,也每天堅持在窗口旁聽。雲家庶子,出路本來就窄,若是因為眼疾的關係,絕了將來科考入仕這條道兒……小張氏一想到這裏,突然向雲暮雪膝行兩步,朝雲暮雪拜下去。
雲暮雪大吃一驚,趕緊將小張氏扶起來。雲易成怎麼說也是她的堂弟,這個忙她絕對會幫。
可是她還有些顧慮。
想到這裏,雲暮雪決定與小張氏把話說清楚。
「張姨娘,說來暮雪只是二房的小輩,長房的事,暮雪本也不好干涉的……再者,太醫院的太醫也看過,暮雪雖然師從雲大家,但是絕對不敢說對易成的眼疾有什麼把握……」
雙眼是人體最柔軟最脆弱的器官,雲易成如今只是眼中有翳障而已,萬一有個什麼閃失,導致易成的眼疾比現在更嚴重,這個責任她承擔不起。
「三小姐……「這時小張氏已經哭得雙眼紅腫,話都說不利落,她轉身望向李姨娘,滿眼都是哀懇。
李姨娘嘆了一句,「三小姐,我與小張氏相交多年,有些話她不好講,我來代她向三小姐陳情吧!」
接着,李姨娘將她事先和小張氏商量好的說辭緩緩說了出來。
小張氏想將長房那頭先瞞住消息,由雲暮雪給雲易成診治眼疾,治好了她們自然會宣揚雲暮雪的功勞;退一萬步講,萬一雲暮雪真的治不好,小張氏便認命了,絕不會怪到雲暮雪頭上。
雲暮雪倒也不是懼怕承擔責任,只是二房本來就與長房交惡,而且父親又常年征戰在外。這時候萬一因為易成的眼疾,挑起長房二房之間更多的矛盾,這便不好了。
聽小張氏和李姨娘這麼說,雲暮雪便點了點頭,說:「我不貪圖什麼功勞,易成是我弟弟,給他診治是應該的,若是能治好,請姨娘還是幫我掩飾一下。暮雪不貪圖什麼虛名!」
聽到這裏,小張氏對雲暮雪感激涕零,當下與雲暮雪和兩位姨娘商議定了,由小張氏將雲易成偷偷帶來給雲暮雪診治。
雲纖雨自然從李姨娘那裏聽說了雲暮雪要給雲易成診治眼疾的事兒,她冷笑一聲,說:「這個嫡姐,就只會管閒事!」
雲纖雨自然不會懂,雲暮雪為何要做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眼珠轉轉,說:「回頭別捅出什麼簍子,那可就真正得罪長房大伯了。」
李姨娘聽說,趕緊小聲警告雲纖雨,囑咐她千萬不要將這事兒說出去。
雲纖雨自然點頭應了,可是心裏卻想,若是向長房賣好,這沒準倒是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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