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誠心誠意地邀請三小姐,去我南詔國遊玩。」蕭千山說到最後,還是不鬆口,一定要邀請雲暮雪去南詔。
雲暮雪正在想如何推辭,只聽前面一個低沉年邁的女聲低喝道:「豎子!敢爾!」
這是馮太夫人出面了。
只見馮太夫人命人停穩大車,而她自己,則拄着那柄龍頭杖,從雲家的大車之中緩步走了出來,立在大車的車轅之上。
蕭千山只見馮太夫人雖然身量不高,人也瘦小,可是她持了御賜的龍頭拐杖在手,便自然而然有一股威勢。
「南詔蠻子,你是不將我們錦鄉侯雲府放在眼裏嗎?」馮太夫人手中的龍頭拐杖持在手中,朝大車壁板上重重一頓,只聽「咚」的一聲大響,震得人耳膜微顫,而馮太夫人居高臨下地站立着,白髮蒼蒼、威風凜凜,極具威勢。
蕭千山見了,這才想起,曾有傳言說這馮太夫人,作為早年錦鄉侯雲府的掌家人,以一介寡居之身,控雲中騎、掌百仙閣,撫養三子成人,雖然是女流之輩,但是卻絕不能小覷。而如今當面見着老夫人衝冠一怒,蕭千山才曉得傳言不虛,看起來這位老夫人,脾氣也是老而彌辣。要過她這一關,看來確實不太容易。
想到這裏,蕭千山立即翻滾下馬,單膝跪地,道:「晚輩蕭千山,見過太夫人!」他想了想,便說:「太夫人的威名,即便是在南詔,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家父提起,也是仰慕之極,囑咐晚輩見到太夫人,一定要恭恭敬敬的。」
馮太夫人聽見這話,臉色稍稍好了一些。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馮太夫人從來不貪圖這等虛名,可是聽見人當面誇讚,心裏卻總是受用的。
「而晚輩此次相邀,實在是因為雲三小姐醫術高明,宅心仁厚,一雙妙手,能得濟世活人,在這京城之中救助了無數的災民。我南詔小國,地處偏遠,瘴疫叢生,民眾甚苦……」
蕭千山說到「民眾甚苦」四個字的時候,雲暮雪一個忍不住,撩開了自家車駕的車簾,弓身出來,也學祖母一樣,站直了身體,昂着頭,望着面前單膝跪地行禮的蕭千山。
只聽蕭千山繼續說:「……因此才想要冒昧相邀,請三小姐以蒼生為念,能夠紆尊降貴,接受我南詔國的邀請,前往南詔一行。我蕭千山可以保證,這一路上雲小姐絕對安全、絕對舒適、絕對有趣……」
蕭千山所說的這些,入情入理,倒也叫雲暮雪對他另眼相看——這人竟然真的聽進去她的話,開始學着與人「以誠相待」了麼?
雲暮雪聽着蕭千山說了三個「絕對」,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而馮太夫人則轉過頭,對雲暮雪怒目而視,心想,在京城救助災民這事兒,怎麼從來沒聽雲暮雪稟報過?
雲暮雪感受到祖母憤怒的目光,忍不住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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