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暮雪臉頰上泛着紅潮,她如今端坐在宇文澈身邊,右手依然被宇文澈的左手牢牢地牽着。
她不敢掙,因為只要一掙,宇文澈立即會呼痛。而她確實也擔心震動宇文澈左手的經絡,所以不敢硬掙。
「雲統領,你說說看,有什麼發現。」宇文澈已經恢復了一代帝王的沉穩氣度,他的親昵與無賴,自始至終,都是留給雲暮雪一個人消化的。
雲遠華在雲中衛待得久了,深諳宮中的生存之道,對眼前兩人的情形視而不見,只躬身回報:「回稟皇上,已經查過山道上的各種印記。此人是跟隨照夜白的蹄印或是氣味上的山,隨後在雲台閣潛藏,向皇上發難。此人帶了一條獵犬,以追蹤皇上,臣等在林間發現了這獵犬的屍體。想是此人為了怕皇上警覺,事先將獵犬給殺了。」
說着,有雲中衛將一條獵犬屍體給拖了上來。那獵犬心口插了一枝短弩,此時全身一片漆黑,口鼻處全是黑血,死狀極慘。
宇文澈見了暗自心驚,他想,若是沒能遇到雲暮雪這個大夫,自己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兒呢!想到此處左手微微用力,既然雲暮雪不掙開他,他便樂得握住雲暮雪的小手。
雲暮雪聽了則很是氣憤,「忠心耿耿的獵犬也下得了手,這刺客真是沒有人性。」
旁邊雲遠華與雲中衛都想,那刺客連自己的命都取了去,獵犬的命自然算不得什麼。可是眼下雲暮雪就坐在皇上身邊,無人敢對她的話有所質疑。
雲遠華又說:「看這獵犬的體型,以及刺客所持的弓弩,極有可能這刺客來自月炎。」
他轉向雲暮雪,問:「敢問這弩機上的毒藥,可能看出來歷?」
雲暮雪嘆道:「這黑藏子本是藥材,可是它根莖的粉末,混入抹香,就成了刺客用的這種毒藥。雖然這黑藏子源自西域,可是如今大周境內也多取此物入藥,因此不能斷定此人就是來自月炎國。」
眾人聞言都是一陣沉默。線索細瑣零星,都不足以推斷出刺客的來歷身份。
這時,宇文澈突然沉聲開口,問:「雲統領,依你之見,這名刺客,可有同黨?」
雲遠華身子一震,顯然是尚未能想到這些。他沉吟片刻,斷言道:「若真是月炎國派遣的此刻,絕不可能只遣一人,單槍匹馬,千里入京行刺。如此,依微臣之見,此人一定有同黨。」
這時雲遠華已經徹底想通了,他朝宇文澈單膝跪下,道:「皇上,臣乞皇上的諭令,臣這就調兵遣將,力求擒到活口!」
宇文澈緩緩地道:「若是擒不到活口,亦無妨!對了,雲統領,你可知,去何處擒拿這些刺客麼?」
雲遠華一抬眼見到宇文澈的眼光,正望着遠處山下蜿蜒的桃花林。
「迎春大宴?」雲遠華一點兒也不遲鈍。
「正是,朕打算光明正大地殺回大宴上去,看着那些刺客自投羅網!」宇文澈的聲音冷冽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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