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雲染霞如何,雲暮雪見到雲大家,先將雲染霞在外頭長跪不起的事兒先說了。
雲大家扁扁嘴,說:「她要拜師,我就非得收她為徒啊!」
雲暮雪在心頭為雲染霞默哀了一下,心想,四妹妹,可不是我阻了你拜師的路,你可不要怪錯了人啊!
她又委婉地提起,雲染霞就在外頭冷風裏跪着,萬一被吹出什麼毛病來,總是不太好。
雲大家依舊不以為意,只是擺了擺手,便有一名侍女會意,送了一件披風出去。
只是這件披風送出去,幾乎便叫雲染霞多跪了半宿,便非雲暮雪始料可及的了。
師徒兩人見面,一時便打開了兩隻話匣子。雲大家一開口便是秦嶺如何如何險峻,而那深山之中又出產多少奇珍藥材,一開口就完全停不下來。
雲暮雪好不容易逮着機會開口,雲大家卻又逼着她將在外城給災民診治的事情從頭至尾都說了一遍。
雲大家在聽說了「保和堂」免去了所有災民的藥材費,而且一免就免三年的時候,忍不住冷哼了一聲,酸酸地說:「他離家反正錢多,願意打腫臉充胖子,那就打去好了!」
雲暮雪聽見師父提到離家,忍不住輕輕地問道:「師父,咱們百仙閣和離家,究竟結過什麼仇什麼怨,為什麼總要對着幹啊!」
雲大家一伸手就已經敲了一下雲暮雪的腦殼,說:「師祖的師祖的話,你敢不聽麼?」
雲暮雪抱着腦袋說:「師父啊,既然兩邊都是醫術的集大成者,又互有短長,為何不乾脆聯手,取長補短,這樣豈不是能解決掉不少無藥可醫的絕症?」
她向來聽說離家診病的手法與百仙閣大有不同,又聽說離家老爺子經常帶着藥人四處採藥,研究藥理,便心裏生出了一個念頭——既然兩家都很強,為什麼不能聯手一起研究疑難雜症呢?
雲大家繼續伸手要敲雲暮雪的腦殼,卻發現小丫頭已經有了防備,只好將手縮回來,沒好氣地說:「離家的人都心高氣傲,早些年曾經將百仙閣貶得一文不值。當年離家的人曾經叫囂過,說世間即使沒有醫仙,他離家照樣藥到病除,在他離家眼裏,世間本無疑難雜症。那他離家就一家人自己玩兒去就好啦!」
雲暮雪幾乎想要翻白眼,這番話說得,太符合雲大家本人的脾氣了,她簡直要懷疑,百仙閣和離家結仇,根本就不是什麼師祖的師祖輩的事兒,根本就是雲大家她老人家的傑作。
「可是……我見過離家的人,倒是彬彬有禮的,絲毫沒有師父說的這等狂傲之氣啊!」雲暮雪看着雲大家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着,同時雙手抱着腦袋。
雲大家雙眼一亮,盯着雲暮雪問:「你見過離家的什麼人?」
那眼神,似驚實喜,帶着無限希冀,又透着無限怔忡,連帶雲大家的聲音,也微微顫抖起來。
雲暮雪連忙撇清:「是離家的小輩,師父應該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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