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澈是離汐的知交好友,兩人早在六年前在書院相識,曾為同窗,而宇文澈很是欣賞離汐的才華,當然也知道他的心結在哪裏——
大好男兒,難道得在輪椅上過一輩子?
所以宇文澈也滿心期盼地看着雲暮雪,心想,只不曉得眼前的這位神秘女郎,醫仙弟子,什麼會是她想要得到的。只要對方能開出價碼,自己一定要幫離汐達成心愿。
這時候,離汐突然開了口,說:「保和堂,離家產業。」
京中鼎鼎有名的保和堂,一個字號之下十幾家分店,俱是離家產業,這個雲暮雪也知道。
她一呆,問:「怎樣?」
離汐道:「此處災民,醫藥之費,全免!」
宇文澈在旁邊聽得眉飛色舞,這當然是他最樂於見到的情形。
好友的腿疾能夠得到醫治,而此處災民平時延醫用藥也能得到保證,還有比這更圓滿的事兒麼?災民們以工代賑,熬過這段最艱難的時日,到了明年開春,就可以回鄉了。
「免多久?」雲暮雪是個精明的姑娘,這樣大手筆的交易,一定要事先問清楚。
「三年!」離汐想也不想,簡短有力地答道。
雲暮雪微微側頭,想了想,便道:「好,我想,三年之內,這些災民應該可以順利離京,恢復他們的生活了。不過,我還有個要求,你們一定要做到了,我才會考慮給你診治。」
「請講!」離汐微笑着,仿佛早就知道,雲暮雪為了這些災民的福祉,一定會答應他的條件。只是,這姑娘還會提什麼古靈精怪的要求?
「你們——」雲暮雪伸出一隻白白嫩嫩的小手,指了指離汐宇文澈兩人,道:「你們不能打聽我的姓名家世。如果我願意,我自己會告訴你們,如果我不願意,對不起,診完病,大家就是陌路。」
她說得驕傲,對面的離汐卻就此沉默下來。
宇文澈聽了這個要求,卻爽朗地笑了起來,說:「這個簡單,一切聽姑娘的。我們決不再打聽便是。」
離汐聽宇文澈這麼一說,吃了一驚,連忙扯扯宇文澈的衣袖,低聲對他說:「皇上,與蕭氏的賭約?」
宇文澈壓低了聲音,說:「沒事,就算是蕭千山賭贏了,也最多是將此女帶回南詔去。可是朕不能因為可能會失去一名好大夫,就放棄了給本國另一名名醫治療腿疾的機會。」
「皇上,三思!」離汐急道。
南詔雖是小國,可是國主卻素有雄心,勵精圖治。只是南詔地處南方,百姓多受瘴氣濕毒侵擾。若是有一名真正的名醫前往,南詔國力,必然將大大提升,對大周將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宇文澈這時候平靜地直起身,看着雲暮雪,右手輕輕地在離汐肩上拍拍,道:「放心,朕不會後悔。」
他面前就是雲暮雪竹笠前面垂下的翩翩面幕,那對如黑寶石般晶瑩璀璨的眸子,就在那面幕後頭盯着自己。
宇文澈的心,不知為何,在那一刻,輕輕地緊了緊——
他真的不會後悔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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