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雲暮雪這麼說,馮太夫人點點頭,說:「你能明白就好!」
她說着,眼中終於添了一絲憐愛,看着雲暮雪,道:「你是雲大家的弟子,將來是要繼承雲大家的衣缽的。祖母,其實很看重你……」
雲暮雪心裏免不了怕怕起來,她想,祖母千萬別看看重我啊,我可不想進宮。
好在馮太夫人沒有再說進宮的事兒,她這時候再一次板起了臉,說:「你二姐姐那裏,祖母自然會讓她長個教訓。然而你確實曾經與你二姐有過齟齬口角,所以祖母罰你禁足三日,在自己院子裏反省,你可服氣?」
雲暮雪一聽,馬上說:「服,服!祖母,我服得不能再服了。」
接下來三天,她都可以躲在自家院子裏睡懶覺了,不用再去聽那些枯燥無味的《女則》《女誡》,不用端着架子起坐行禮,手上也不用再挨板子,雲暮雪覺得人生簡直是太美好了。
不過,不對……等等,她好像記得她三日之後,還要再去外城看看的,上回她給災民們開的預防疫病的方子和抓的那些藥,只夠三日之用啊!
雲暮雪一下子就苦了臉,說:「祖母,能不能寬限一點,禁足兩日,不然的話,兩日半也行。」
馮太夫人聽了自然很不高興——被處罰的人,難道還能討價還價的?
她扭頭叫過書蘭,說:「直接將三小姐送回二房去禁足。」
昨天從相國寺回來,馮太夫人更傾向於認定二小姐雲含霜才是了緣大師口中的那名「真命天女」。一來固然是因為雲含霜抽中了一枝上上大吉的好簽,二來因為長房和雲含霜都認準了要她進宮,有足夠的動力,而且雲含霜總有那麼一股子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頭。所以馮太夫人打算將更多的心思放在怎樣教導雲含霜,讓她能夠順利地得到太后和皇上的青睞,入宮為後。
至於雲暮雪,一來,馮太夫人心中有那根「下下籤」先入為主,二來,雲暮雪是雲大家的弟子,將來要繼承「百仙閣」里「醫仙」的衣缽的。入宮,還真有點屈才了。
然而這會兒書蘭帶走了雲暮雪,馮太夫人很是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心想,單只看昨晚去砸了堂妹屋子的這件事兒,二小姐雲含霜的性子,精細不足,暴烈有餘。且不論對錯,但就這份心性,雲含霜就真的未必適合進宮。可是沒辦法,雲家如今就是這麼一副樣子,適合入宮的不想入宮,不適合的卻又那麼狂熱。
馮太夫人自管自鬱悶了一會兒,暗暗怪起那位了緣大師來。若不是了緣大師怎麼都不肯說明「真命天女」到底是何人,她又怎麼會這麼頭疼?
「至於那真命天女麼,天子見了,自然見分曉。」
馮太夫人一時記起了緣大師的話來,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難不成想要確定這「真命天女」的身份,還要將雲家上下的姑娘家們,都一股腦兒地送去拜見皇上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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