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嬤嬤提醒了一句馮太夫人,令馮太夫人猛然醒悟過來——庶女的作用也決計不可小視啊。
大周朝那不成文的規矩,雲家所出的皇后不能有皇嗣,但若是雲家所出的妃嬪呢?
如果後位上有雲後護持,妃位上也同樣是雲家所出的姑娘,那對這對后妃來說,宮中的日子是不是就會更省心一點兒呢?
馮太夫人不動聲色,心裏卻暗暗感激,轉過臉來對立在身邊的書蘭說:「照這樣再備一份禮,一會兒送到嬤嬤房裏去。」
許嬤嬤笑着客氣,馮太夫人卻鄭重託付於她:「雲家女兒們的教養,都交給嬤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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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太夫人請了許嬤嬤過來密談的事情,一轉眼間,雲家上下就全知道了。但是馮太夫人到底和許嬤嬤談了什麼,卻只有書蘭一個人知道。
偏生這書蘭有書桃的前車之鑑,嘴緊得很,一個字都不敢露出去。心急打聽的大夫人張氏和四夫人卞氏都吃了閉門羹。
雲家上下,就只有二房這邊沒有絲毫的動靜。
靳氏這會兒養胎,早早地就歇下了。而雲暮雪則在準備着明天去相國寺的「東西」,她帶了一大包東西,說是打算佛前供奉的,其實呢,這中間夾着她的針盒和「出診」時用的小箱子。雲暮雪打算從相國寺出來之後,藉口回靳家拿東西,順便到外城去看看。她已經好久沒有去過外城看那些災民了。
而雲纖雨卻在雲暮雪屋子外頭轉來轉去,雲暮雪實在是煩了,將她叫了進來,問:「五妹妹,怎麼了?」
雲纖雨小聲地將剛才葳蕤堂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末了問:「姐姐,你說,太夫人會問嬤嬤什麼呢?會不會,與我們明天去相國寺的事情有關啊!」
雲纖雨本來想問的是,太夫人問的,是不是與那「真命天女」有關。她實在是心癢難搔,但是單憑自己又沒法兒打聽,所以想鼓動雲暮雪去問一問。
哪曉得雲暮雪對此完全不感興趣,說:「哦,就是那個老和尚說『真命天女』的事兒啊,那就是騙人的,信它幹啥?」
雲纖雨被嫡姐的言論給驚到了,半晌才期期艾艾地說:「怎麼會?……不是了緣大師麼?」
「咳,我要有個什麼大師、天師的名頭,這話我也會說。」雲暮雪只顧着收拾手底下的東西,頭也不抬地給庶妹解釋:「反正都說了,大周朝的皇后都是咱們雲家出的,皇后不就是真命天女麼?咱家裏外里要出個『真命天女』,這哪裏是什麼占卜出來的神諭啊?」
說到這裏,雲暮雪沖庶妹一笑,說:「怎麼,纖雨,你不會也想當什麼『真命天女』吧!」
雲纖雨吃了一驚,擔心自己的心思被嫡姐看破,趕緊搖着手說:「哪裏,哪裏?我絕沒這個命的,我只是好奇……好奇!」
雲暮雪沒往心裏去,她擺出做姐姐的樣子,對雲纖雨說:「入宮不是什麼好玩兒的事兒,依我看,還是在雲家當閨女自在!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纖雨,好好珍惜當下吧!」
雲纖雨諾諾地應下了,心裏卻將雲暮雪大大的鄙視了一番——自己這個嫡姐,還真是胸無大志啊!她忍不住出神地想,要不要向二姐雲含霜那裏示好呢?如此看起來,好似長房對進宮的事情才是最上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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