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壁上這一排大字,也不知是用什麼神兵利器所寫,竟如斧鑿一點一點削入石壁之中一樣,可是偏生筆勢連貫,一氣呵成。那一行大字筆勢雄勁,幾乎要破壁飛去。
雲暮雪立在宇文澈身邊,吃驚地望着這行字,一時心有所感,覺得胸中豪情涌動——雲輕羽大敗宇文信於此!勝者似乎正提刀四顧,睥睨天下蒼生,大敗敵手於此,九州之主,捨我其誰?
她再環顧四周,只見周圍石壁上,密密麻麻的一道道,俱是兵刃在石壁上留下的痕跡。大約此前這裏曾有一場惡鬥,山腹中這間石室之中,曾經劍氣縱橫,刀光飛舞,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
石壁上的痕跡顯示的清清楚楚,交戰雙方,用的是兩種兵刃,一者是劍,劍走輕靈,在石壁上留下的痕跡清而淺,卻無處不在;另一者則使得是斧鉞之類的重兵刃,氣勢宏大,大開大闔,在壁上留下的痕跡,也是勢大力沉,穩如山嶽。
宇文澈凝神望着這一行大字,沉思片刻,已經明白了其中的端倪,突然縱聲長笑。雲暮雪一吃驚,忍不住伸手拉住宇文澈,卻被他一攬,攬到身前,指着那一行字,說:「這一行字,和此間的痕跡,是始帝陛下與始皇后在此間留下的!」
「是嗎?」雲暮雪睜大雙眼。
雲輕羽?雲暮雪看着那囂張狂放的幾個大字——這便是她的祖先,那位驚才絕艷的雲家女子,是她和雲家一起站在了始帝身邊,才助宇文氏打下了偌大的一片江山,立下了大周的基業。
而那位被打得大敗虧輸的那位,宇文信,難道就是本朝始帝?
「是的,本朝始帝,在登基稱帝之前,諱一個信字!」
「玉泉山頂的別院,據說是始帝與始皇后相遇的地方,看來傳說果然不假,大約兩人曾近在此有一場大戰!所謂不打不相識,大約便是如此。」宇文澈在雲暮雪耳邊輕聲說道。此間看起來像是宇文氏皇家的聖地,所以剛才他才會出言阻止雲中衛打破機關下來。
「也就是你那位曾姑祖母,曾經將朕那位曾祖父打得大敗虧輸。」宇文澈緊緊地攬住身前的皇后,在她耳邊小聲地說。
「那,那——」雲暮雪有些張口結舌,心想,雲家祖上所出的這位始皇后,竟然能將宇文氏的始帝打得大敗虧輸,這,這也……
「也不曉得始帝陛下會不會介意。」雲暮雪忍不住小聲地說——一介大男人被小女子打敗,世人往往視為奇恥大辱。她雲家的祖先,在初遇之際,便一場大戰打敗了宇文家的祖先,也不知當時始帝陛下會作何想法;而身邊的這位宇文家後人,當今天子,見到了祖先遺事,又會怎麼看待。
宇文澈聞言,挺起身朗聲長笑,笑道:「皇后尚未看出來吧!」
他指着那石壁上氣勢縱橫的一排大字,說:「從筆勢和所用的兵器上來看,這行字,是始帝陛下親自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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