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千凌一直跪到外公俞南燊來到,俞南燊在兩個護理的幫助下被抬上了台階,一眼看到了跪在外面的俞千凌,他皺了皺眉頭,冷笑了一聲:「還嫌不夠丟人嗎?還不起來!」
俞千凌這才慢慢爬起來,也不敢揉跪的發麻的雙腿,怯怯地走到俞南燊面前叫了聲:「外公!」
「進去吧!」
俞南燊冷着臉,護理推着他進了紀念堂,何正清正應酬來悼念的賓客,見俞南燊來了,就上前叫道:「爸,您來了?」
俞南燊環視了一眼周圍,猛咳了幾聲才氣喘吁吁地道:「帶我去看看小波的屍體,這孩子,怎麼什麼都不說就這麼去了……」
「爸,不想讓你傷心,念波的屍體已經火化了,你去靈堂前和她道別吧!」何正清垂了眼,淡淡地道。
俞南燊又猛咳了幾下,濃眉微挑,終是忍不住嘲諷道:「人都死了,看看屍體又能傷心到哪,你也太迫不及待了!」
何正清臉色變了變,還沒說話,俞千凌往前走了幾步,推了俞南燊往前走去:「外公,我們和媽道別吧!」
俞南燊被推到了遺像前,看到黑紗環繞的女兒照片,上面俞念波睜了一雙酷似妻子的眼睛含笑看着他,俞南燊痛苦地閉上了眼,兩顆淚珠就從眼角滾了下來。
「媽……」俞千凌跪了下來,哽咽着給母親的遺像磕了三個頭。
剛才嘲諷她的人一臉鄙夷之色,可是當了俞南燊的面,沒人敢再罵。
等俞南燊給俞念波上了香,該來的人都來了,道別儀式也算完了,何正清抱了俞念波的骨灰盒,一行人尾隨着何正清把俞念波的骨灰送到十公里外的陵園安葬,這葬禮才算全部完成。
何正清先走,俞南燊的司機把車開了過來,先把俞南燊挪上車,才拉開另一邊車門對俞千凌道:「大小姐請!」
俞千凌上了車,車子發動。俞南燊臉上的冷漠退了,轉頭看看俞千凌青腫的臉,冒出了一句:「都怪外公沒用,委屈你了!」
俞千凌上車前怯怯的表情也沒了,面無表情地道:「他會為這兩巴掌付出想像不到的代價的!外公你別自責,你沒欠我!」
俞南燊伸手,把俞千凌的手抓到手中撫摸了半響才道:「是外公欠了你,也欠了你媽的,如果不是外公有眼無珠,引狼入室,你和你媽也不會吃了這麼多苦!凌凌,外公日子不多了,外公唯一的心愿不是拿回俞氏,是想看到你有個好歸宿……」
俞南燊話還沒說完,俞千凌就把手抽了出去,狠狠地道:「外公你以前糊塗,現在還是一樣的糊塗,你以為我現在還能有個好歸宿嗎?就算有個好歸宿,你養的那匹狼,還有你家那些吃肉不吐骨頭的三親六戚會放過我和千雪嗎?只怕不把我們逼死是不肯善罷甘休的!外公你要怕了,就回療養院好好休息,我回來了,就讓我陪他們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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