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松城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天了,當蕭軍開車行過江陰長江大橋的時候,這裏和平常一樣,沒有警察設崗,也沒有武警查車,一切似乎很平靜。
而且,每天從這裏經過的白色寶馬車,沒有幾百也有幾十輛,尤其是今天是周日。大批的名車回歸上海,比寶馬檔次更高的名車有的是,沒啥好奇怪的,也引不起人們好奇的。但是蕭軍始終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她始終覺得單強一伙人並不是這麼簡單。
午夜12點了,他才回到家中。跟曾鐵通過電話,知道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辦好了,蕭軍的心裏才踏實了下來。
屋裏空蕩蕩的,何盈盈沒有在家,估計是回家去了。屋子裏忽然少了一個人,蕭軍有些彆扭的感覺。他草草地搞了一點吃的,就睡覺了。
這幾日的奔波,讓他的確感到了疲憊。一覺睡到大天光,一看時間已經八點半了,匆匆洗漱,從冰箱拿了一盒牛奶,蕭軍就匆匆向辦公室趕。
好在地鐵不塞車,到了世茂廣場僅僅遲到了一刻鐘。但是當他急匆匆跑到電梯口時,就見晨星兒一身靚妝站在人群中等電梯。他向他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早晨好!你遲到了。」晨星兒說道。
「你也好,睡過頭了,唉~~,全勤獎沒有了!」蕭軍一邊打着領帶,一邊說道。
晨星兒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你們公司還挺嚴格的!對了,你周末在加班嗎?」
「沒有啊,怎麼了?」
蕭軍忽然想起那天在電梯裏和晨星兒的非正式約定——「周末外灘見」,沒想到她真的去了!似乎有必要解釋一下,「我去杭州參加朋友的婚禮去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晨星兒的話語一下子又變得溫柔起來,「對了,你不是要炒股票嗎?我估計現在形勢該好轉了,你抓緊時間讓閔冬給你辦一下手續,這波行情應該會不錯的。」
做為證券公司的領導,他們知道很多底層人士不知道的內幕和消息,但是蕭軍不是靠內幕去判斷行情的,在一個理智的市場,內幕往往就是陷阱,消息就是擊倒你的飛彈。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不相信晨星兒會騙自己,而且居然說道:「嗯,反正有幾萬塊錢,我中午就去找他。要是你們坐莊的話,給點內幕消息,能一下賺個十萬八萬就好了。」
誰知晨星兒就像看外星人一樣打量了一番蕭軍,把蕭軍都給看愣了。
「你還缺消息?你們老闆那麼看重你,就連鴻信基金的副總都說是你的小弟,他們是坐莊的大腕,國內頭號私募基金公司,有的是內幕消息,你還會缺消息?而且他們有的是錢,你只要張手,就能給你十億八億的。你就別裝窮了,好不好?」
電梯來,晨星兒趕緊擠了進去,蕭軍趕緊跟上。
「暈掉了!還十億八億,就別取笑我了。俺只是個小職員,那裏能和那種豪門人士攀親戚?你說的是公孫毫吧?他真的這麼說?你可別聽他胡說八道,他是想追何盈盈,認為我是絆腳石,所以才……」
蕭軍說完話才意識到,自己的話真是多餘,大大地多餘!自己為啥要解釋這些呢?
「公孫毫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何盈盈是他大哥蕭軍的老婆,誰也不能欺負她。哈哈,恭喜你,何盈盈真是一個好女孩的,比她姐姐好多了!」
「你說的是哪個公孫毫?我好像只跟他見過兩次面,而且我和盈盈只是同事關係,怎麼會這樣呢?你肯定聽錯了!」
蕭軍不是被晨星兒擊倒的,而是被公孫毫擊倒的。這個二世祖不知道腦子裏裝的什麼,說風就是雨。
到了50樓,蕭軍和晨星兒揮手再見,打過卡,走進公司,走進總經辦。
沿路都是熟悉的同事,一個個似乎還沒有從周末愉快的心情中走出來,人人臉上掛着笑。而且看到蕭軍都會親熱地點頭問好。而且蕭軍還能感覺到,自己一走過去,就有人在背後對自己指指點點的,也不知道為什麼?
蕭軍知道自己人緣不錯,但是自認為也沒有好到每個人見到自己都要跟自己請安似的。正想着,就見俞麗卿的秘書走了過來,見到蕭軍馬上親熱地說道:「蕭總好!你吃早餐了沒有?要不要我叫人給你去買?」
簡直是受寵若驚!蕭軍左右看了看,周圍只有自己姓蕭,於是納悶地說道:「蕭總?喂,彩翎大美女,你認錯人了吧?」
「暈,蕭總,你今天是不是感冒了?你的任命書是我發的,我會不知道?你已經不是總經辦的小秘了,你的辦公地址在助理總經理辦公室。老闆對你真好,說吧,有什麼可以為你服務的。」
蕭軍徹底地明白了!但是旋即想到那不過是何盈盈給自己安排的一個虛職而已,只對中石化時才有用。於是說道:「不敢當,彩翎小姐嚴重了。您忙去吧,謝謝!」
蕭軍說着掏出鑰匙,打開了總經辦的房門,卻見自己桌面上的文具都不見了,文件櫃裏也空了。
「看來還真的像回事兒似的!」蕭軍自語着在總經辦轉了一圈,又走出了門,向助理總經理的辦公室走去。
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何盈盈的聲音,「這個大班台太女性化了,也要換掉。還有大班椅,線條太簡單了,也不適合蕭軍的形象,也換掉。電腦要換成最新最好的,然後再加一個冰箱。」
「那換成什麼款式的?何總能不能指定一下。」這是行政處王德利的聲音。
「這個你們要徵求蕭總的意見,我不好做主的。但是老闆說了,不管他要求什麼,花多少錢,你們都照辦就可以了。」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蕭軍沒想到一個虛職的總經理助理還有這麼好的待遇,俞麗卿似乎還挺重視。反正屁股在這個位置上也坐不穩幾天的,何必折騰人家呢?
蕭軍想到這裏,趕緊走了進去,說道:「什麼也不換了,就這樣了。」
「小……蕭總!」何盈盈看到蕭軍出現,真想跑上去給他一個美國式的擁抱!但是這時辦公室里有好幾個人,她只能笑盈盈地在班椅上看着他,「蕭總說了不換,你們先出去吧。」
那些人都是打掃衛生和整理家具的,王德利等人退了出去。蕭軍可以從王德利的臉上看出一絲失望。知道他在想什麼,自己的家具不買了,這是斷了人家的財路,看來自己要得罪人了。
等所有的人出去,關好門,蕭軍這才問道:「盈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一個虛職,至於這麼興師動眾的嗎?」
何盈盈走過,接過蕭軍的大包,把它放在班台上,接着拉着他坐到大班椅上,說道:「什麼虛職?這可是正式的調令!工資、待遇、配置等等都是正式的,一點也不含糊的。你也別奇怪了,一定是卿姐知道你是大人才了,為了留住你,才這麼做的。」
「哦,是嘛?但是我除了打字,什麼也不會呀?我坐在這裏能幹啥?」
「不會可以學嘛,我相信你,你很聰明的。對了,卿姐說要見你,你趕緊去吧。興許去了就知道你要做什麼了。」
「哦,我還是等會兒再去見老妖婆吧,一時間還真有點不適應,怪怪的……」
蕭軍的確有點怪怪的感覺,但知道,這絕不是什麼好事情,位置的升遷,意味着責任的加大。他在心裏琢磨着:自己能接受這個職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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