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軍卻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威風。他最頭疼的就是伺候這些高層人物,縛手縛腳的,一點也沒有辦法發揮他的本性。也就讓他的思維處於愚鈍的常態,而缺乏了更高、更大的靈感空間。
這一點何盈盈不知道,而且她也不懂。她很開心蕭軍沒有答應顧太行的邀請,儘管她覺得顧太行只不過是想得到蕭軍手中那份資金控制藍本,才故意拋出的肉包子而已。雖然沒有清晰的意識,但她從心底不希望蕭軍走。
更何況,能讓中石化的副總屈尊拜訪,而且還在街邊接待,這本身就說明了蕭軍的價值。
蕭軍是不會告訴她顧太行跟他說了什麼的,也不會解釋那幾句詩的含義。他無力地走進金茂大廈,站在電梯間,等着上行的電梯到來。
何盈盈早就知道蕭軍喜歡泰戈爾的詩,在他辦公桌和家裏的書架上,她都見過他的詩集,沒想到上面的詩句還很起作用,改天一定借來多讀一下。
看了一眼手中的糖葫蘆,想了一想。何盈盈咬了一顆紅果果,把剩下的遞到蕭軍的面前,含糊地說道:「給你!」
蕭軍沒有去接,看着液晶屏跳動的數字,嘆了一口氣,溫和地說道:「你吃吧,就當我送給你的。」
「不了,你不是很喜歡吃嗎?還是給你吧。要不我再去給你買一串?」
「不用了,你要是給我半天時間回家睡覺的話,我會感激不盡。」
看着蕭軍疲憊的臉色,何盈盈的心裏都有些心疼了。但是一想到那麼多的謎團,她很是不想蕭軍現在就走。
「那你在辦公室等我半個小時,我送你回家去。你看怎麼樣?」
人不是鐵打的,健康是第一位的。蕭軍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
二人下了電梯,剛走進公司的前廳,就見俞麗卿在哪裏走來走去。何盈盈趕緊把糖葫蘆藏到身後,說道:「卿姐,你在這裏轉悠啥?」
俞麗卿看了一眼兩個人,說道:「不是說顧太行要來嗎?他們人呢?」
何盈盈玉手一揮,滿不在乎地說道:「來過了,又走了。對了,你不是不管這件事兒嗎?怎麼開始關心起來了?還有,卿姐,你那裏我記得有套泰戈爾的詩集的,快點給我看看。」
盈盈跳躍性的思維,一下子把俞麗卿說暈了。俞麗卿好奇地看着妹妹,問道:「泰戈爾詩集?你看這個幹啥?……」
老總關心項目,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蕭軍見到俞麗卿,那是一分鐘也不想多呆,早就側身走過前台,對於她們姊妹之間的對話,一句也沒有聽到。
事情遠沒有自己想像得那麼簡單,可現在他什麼也不願意想。這兩天,他覺得自己動的腦筋實在太多了,遠遠超過了在股市上死傷的腦細胞,看來商場和股市還真的不一樣。
……
就在蕭軍他們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單強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是羅青山打的,沒有任何囉嗦的語言,羅青山直截了當地說道:「單強先生,四點鐘,請你到中石化上海分公司8樓,總公司顧總想和你見面。不知有時間否?」
單強一愣。趙芳的事發,他已經採取了很多必要的行動,堵住了趙芳這個洞。做為紅星石油公司的負責人,被叫去問話,這是難免的、不能逃避的。但是,如果只是這件事兒的話,怎麼可能輪得到顧太行親自過問呢?
疑惑中,單強回答道:「好的,我會準時到達。請問羅總,我需要帶些什麼資料嗎?」
羅青山遲疑了一下,這個通知對於他來說也很突然,他也沒有搞清楚顧太行的目的所在,但為了單強有個思想準備,他說道:「領導沒有說,但是你自己心中要有數。再見!」
掛了電話,單強屏退辦公室裏面所有的人,靜靜地坐在窗口,眺望着黃浦江的景色。
現在的形勢並不是很樂觀,東方集團那個小出納下落不明,真不知道是被泰國人殺了,還是故意藏起來了。但是銀行那個副行長卻在自己的手中,他不能讓他再出事兒了。
這個項目起初是因為上層的關係,單強太掉以輕心。現在那個不知名的人物搞得手忙腳亂,幾乎打亂了自己的陣腳。玩邪的東西已經失去了效果,必須回到問題的實質上來。
上午他已經叫手下人重新修改方案了,原以為用在明天的拜訪上,沒想到事情這麼急,下午馬上就要用。
想到這裏,他看了一下表,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馬上摁響分機,對秘書吩咐道:「叫a786項目組的人,三分鐘之內,帶起所有的項目資料到8號會議室。」
項目原來是趙芳負責的,為了防備萬一,現在由單強親自負責。
單強的做事風格雷厲風行,16個項目參加人員不敢有絲毫倦怠,在兩分半鐘之內就趕到了會議室。
掃了一眼到場的兵,單強看了一眼手錶,冷冷地說道:「長話短說,現在收報告的時間縮短了,半個小時內,把你們手上負責的東西搞出來。要簡要、要專業,不要費話。現在開始計時。」
說完這句話,單強把秘書留在會議室,起身離開了。
四十分鐘後,在單強的奔馳600上,兩個高級工程師還在和單強討論着a786氣站的技術要點和環境的特殊性。
三點五十八分,單強帶着助手余得力、業務經理齊飛和兩個高級工程師走進了中石化上海分公司8樓8號會議室。
余得力剛想敲門,一位同志攔住了他,說道:「請你們稍等,北方石化公司的代表正在裏面談話,還有兩分鐘結束。」
聽到北方石化這四個字,單強的腦子裏馬上糊塗了!
難道說,堂堂的中石化副總經理來管理a786這個不起眼的小項目了?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這是為什麼?
正在他思考之中,會議室的門打開了,四個北方石化的代表走了出來,最前面的恰恰就是北方石化的總經理歐陽風。
歐陽風一眼瞟到單強,揮了揮手,說道:「這種小項目,單總居然親自出馬了?哈哈,有意思。」
單強點了點頭,歐陽風可是北方石油石化設備工程的大腕,他都來了,這足以說明今天會談的重要性。
撇了撇嘴,單強淡淡地說道:「歐陽風的大駕不遠萬里都來了,我等後輩還敢在家坐着嗎?」
正說着,會議室出來一位小姐,對紅星石油的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笑容可掬地說道:「紅星石油工程公司的代表吧?顧總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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