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裏的店員們猜測着兩人的關係,而白寶寶這會兒,雙手正捧着珍珠奶茶,嘴巴里含着吸管吸着奶茶。
凌淨則什麼都沒點,只是坐在椅子上,淡淡地看着白悅然。
白寶寶一杯奶茶喝掉了一半後,才把奶茶放下,揚起眼睛看着凌淨,「你喜歡小惜嗎?」
凌淨雙眸眯了眯,曾經,小惜問過他這句話,小惜的父親——君謹言問過他這句話,而現在,眼前這個和小惜經常在一起的小女孩,也在問着他同樣的話。
喜歡……究竟什麼是喜歡呢,他不懂。他唯一知道的,只是那雙烏黑晶亮的鳳眸,總是會閃過他的腦海,還有……他想要看到她的笑容,比誰都燦爛的笑容。
當她在她面前笑的時候,他會覺得血液中,仿佛都洋溢着一種溫暖的感覺。
「聽說你和她是親戚?」凌淨突然問道,這個她,所指的自然是君玥惜。
「嗯。」白悅然點點頭。嚴格說來,她們兩個的輩分,算是姑姑和侄女之類的,只是因為年齡太接近了,所以一直以來都是互喊名字的。
「你的眼睛不像她。」凌淨道。
嚴格說來,白悅然的眼睛像白逐雲,雖然也是很漂亮的眼睛,但是和君家那種獨特的鳳眸卻是完全不同的美。
白悅然眨眨眼,即使她心理年齡比同齡人更早熟,可是以她這個年紀,也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凌淨要突然說這個話。
「你喜歡小惜嗎?」她又一次地重複問道,執意要在他這裏得到一個答案。
凌淨抿了抿唇,片刻之後才道,「我不知道。」
「為什麼會不知道?」她覺得很奇怪,在她看來,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是一件很簡單就能知道的事情。
「因為我原本並不打算要喜歡任何人的。」一個連自己都厭惡的人,他不以為自己還能夠喜歡上誰。
白悅然支歪着腦袋,像是在思考着凌淨的話,然後道,「可是你是小惜的命依啊,不可以不喜歡小惜的。」
命依……又是命依……「為什麼命依不可以不喜歡她?」他問道。
「因為小惜是一定要和命依在一起的啊,不然小惜身上的痛痛,會越來越厲害的。」
「是滿月晚上的痛?」他想到了滿月的夜晚,小惜在他的面前面色蒼白,身體抽搐的樣子。
「嗯。而且今天是滿月,你會和小惜在一起嗎?」白悅然很認真地問道,雙眼緊緊地盯着凌淨。
凌淨的眼珠微微動了一下,就像是漫不經心地說道,「她現在已經不喜歡我了,既然這樣的話,我又為什麼今天要和她在一起呢?」
「可是,你是小惜的止痛藥啊。」白悅然繼續吸着奶茶道,「如果你今天不願意和小惜在一起的話,那我會找人把你打昏哦。」反正白門裏有好多叔叔,如果她開口的話,那些叔叔們應該會願意幫她這個忙吧。
凌淨的神色沒什麼變化,就好像是根本沒把眼前這個小女孩的話放在心上。
白寶寶總算是喝完了奶茶,覺得自己還有必要再補充一下,「不管怎麼樣,今天我一定會讓你和小惜在一起的。」
因為她不要小惜痛!
————
今天是滿月,越是接近放學的時間,君玥惜不知道為什麼,就越有種緊張的感覺。如果是以前的話,她應該會很想很想見到凌哥哥,可是現在……小腦袋用力的甩了甩,君玥惜整理好了書包,正要喊着白悅然一起回家,突然身子一晃,上半身靠着桌子,牙齒緊緊的咬着嘴唇。
痛!
痛又開始了!是一陣陣的痛!
還沒有到晚上,所以現在的痛痛,只要熬一下,就會沒事兒的!她對自己說着。
可是距離她最近的小司卻發現了她的異狀,「小惜,你怎麼了?」
她想回答說她沒事兒,可是卻開不了口。因為一旦張開嘴巴的話,她一定會痛得大呼大喊的。
小司見君玥惜沒有回答,更加緊張了。而此刻白悅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景,幾步走到了君玥惜的課桌邊。
一看對方的樣子,白悅然就知道是疼痛發作了。
要不要現在就讓白門的叔叔們把凌淨打昏呢?白悅然腦子裏迅速進行着思考。小司顯然不知道白悅然這會兒的所想,還在一個勁兒地問着君玥惜,「小惜,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啊,那……那我帶你去保健室……」一邊說着,他一邊想要去扶起君玥惜。
然而,他的手才碰到她的肩膀,卻發現有另一雙手環住了她,緊接着,那個小小的身子已經凌空而起,被人抱在了懷中。
小司愣住了,呆呆地仰着頭,看着抱起着君玥惜的人——那是他曾經在餐廳里見過的來找小惜的大哥哥。
他就像是卡通漫畫上的那些王子,而且還把小惜像個公主一樣的抱起來。眼前的畫面很唯美,可是小司卻覺得自己的心情很複雜。
凌淨此刻並沒有去理會小司的驚訝,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懷中的小傢伙身上。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那雙時時會出現在他腦海中的鳳眸,正緊緊的閉着,編白的貝齒正用力的咬着柔嫩的下唇,以至於她的下唇這會兒都有些發白,他幾乎可以預見,她的下唇一會兒一定會有一排很深的牙齒印。
這會兒的她,除了身體還沒抽搐外,其他的一切都很像上個月滿月的那天夜晚的樣子。
凌淨只覺得心臟在微微緊縮着,低着頭,他的臉慢慢地貼近着她的臉龐,「是痛了嗎?」
冰冷冷的聲音,卻帶着一種說不出的疼惜意味兒。或許這份疼惜,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懷中的小傢伙在他的懷中,呼吸慢慢地變得平穩了起來,那緊咬着下唇的貝齒,也在一點點地放鬆着力道,卷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着,那雙烏黑的鳳眸在緩緩地睜開着。
那清澈的瞳孔中,印着的是他的臉!
她在看着他!她的眼中,印着滿滿的都是他!一瞬間,凌淨只覺得因為這個想法,心臟猛然地緊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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