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以後你就是我楚律的女朋友了,誰都不可以把你搶走!我一定會讓你越來越喜歡我的,一定會的!」
陽光下,他對彼此許下着承諾,而不遠處的角落上,蒼遙直直的站着,看着眼前的這一幕,竟覺得是如此的刺眼,刺眼到讓他情不自禁地想要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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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律和白悅然的交往,在初中部還是引起了不少的轟動。雖然說兩人之前走得挺近的,可是不少人都以為,白悅然真的要交往的話,應該是和蒼遙交往,尤其是那些從小學部直升上初中部的學生們。畢竟,蒼遙可是從10歲起,就跟着白悅然在學校里同進同出了。而且聽說,兩人還是住在一起的關係。
現在,突然殺出了楚律,除了讓眾人跌破眼鏡外,還讓不少之前對楚律磨拳霍霍,準備告白的女生們傷心着又少了一個機會。
而當白悅然在家裏告訴自個兒的爹媽,自己和楚律交往這事兒的時候,素來冷靜從容的君海心,露出了明顯詫異吃驚的表情。女兒是13歲了,可是在她眼中,終究還小,如果是17、18歲的時候,女兒要和男孩交往,她倒是沒什麼意見。
「然然,你才13歲,和男孩子交往,是不是早了點?」君海心委婉的提道。
「媽咪,可是小惜7歲的時候,就已經和凌淨交往了啊。」她還覺得,自己13歲才和人交往,好像晚了點。
「……」好像女兒這麼一說,也是。
倒是白逐雲,面兒上看起來和平時一樣,坐到了白悅然的身邊,把女兒抱到了自己的腿上,「然然,你是認真要和楚律交往?」
「嗯。」白悅然回道。
「很喜歡那小子嗎?」
「現在只是喜歡,不過交往了之後,就能知道,到底是不是『很喜歡』了。」她一臉認真地說着。
「那交往了之後,如果發現還是沒有很喜歡他,那該怎麼辦?」白逐雲又拋出了問題。
白悅然支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道,「那樣的話,就應該分手吧。」所謂的男朋友,應該是男生中最喜歡的那個人才對吧!就像小惜最喜歡的男生是凌淨一樣。
白逐雲一笑,看着女兒這張越來越像自己的臉孔,只有眉毛嘴巴和臉的輪廓,才能找到一絲海心的影子,而其他的地方,完全遺傳了他的樣子。
如果可能的話,他其實是希望女兒更像海心一些。而女兒的性格,融和了海心的冷靜從容,卻又有着他的一些秉性。譬如,某些方面的冷情——對於覺得不重要的人事物,可以毫不留戀的丟棄。
果然不愧是他白逐雲的女兒。
「不過然然,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像你想像得那麼簡單的,尤其是和人的感情相關的事情。」白逐雲緩緩地道,「有些你以為自己可以控制的人事物,到了最後卻發現自己控制不了,那麼很大程度上,就是這種『感情』在起着作用。」
白悅然的目光依然似懂非懂着,白逐雲也不在意,這種事情,女兒終有一天會明白的。不過這種事情,往往需要她自己去碰壁,去撞牆,才能懂得。
就像他當年一樣,以為什麼都可以在他的掌握之中,卻不曾想到,會對着海心求而不得那麼多年。
白悅然和蒼然回到房間的時候,她問道,「好像我和楚律交往後,你的話更少了呢,你討厭我和楚律交往嗎?」
「沒有。」蒼遙回道,以他的身份,是沒有資格去討厭什麼的。
「那為什麼話變少了呢?」她繼續問道。
「我以為小姐會想要和楚律說更多的話。」他道。
她皺皺眉,「我呢,最不喜歡『以為』這個詞了,那是擅自把自己的想法套在別人的想法上,如果沒有去明確的問過對方,那麼就別擅自去猜測着別人的想法然後用『以為』來做出決定。」
他的身子微顫了一下,半垂下了眼帘,「我知道了。」
「不過你的『以為』,怎麼說也是個進步吧。」她抬起手,把他頰邊的髮絲捏在指腹間,細細的摩擦着,笑眯眯地對着他道,「至少你在想,在思考。」如果換成是以前的他,恐怕根本不會給出這樣的回答吧。
他的眼帘依然垂着,長長的睫毛遮蓋着眸中的神色。也許對她來說,這是她對他的誇獎,可是他寧可沒有這誇獎,寧可自己還和以前一樣,不會想,也不會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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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具體要做些什麼,白悅然大致上倒是知道,畢竟小惜和凌淨交往了這麼多年,她可是在旁邊看着的。比如,一起吃午飯了,放學一起走了,交換日記啊,當然,這個得雙方有寫日記的習慣。又或者是休息天一起出去玩,這個應該屬於大家口中的約會。
於是乎,中午的用餐,她的身邊除了蒼遙外,又多了楚律;放學的時候,楚律會陪着她走到學校的門口,直到她上了自家來接送的車子。
而他們的第一次約會,是楚律提出來的,「然然,星期六休息的那天,你可以請你去遊樂場玩嗎?」
「可以啊。」她不表示沒問題。
「只……只有我們兩個,也可以嗎?」他道,換言之,他希望是只有兩個人的約會。
她想,如果是男女朋友間的約會,只有兩個人,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於是點了點頭,「好。」她點點頭。
就這樣,第一次的約會,只是她和他兩個人,她並沒有讓蒼遙跟着她。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白悅然知道,以父親對她的保護程度,她去遊樂場,父親一定會派白門的人暗中保護的。
對於這樣的約會,楚律顯然很高興,星期六的遊樂場,遊客很多,楚律和白悅然並肩走着。可是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住了腳步,朝着她伸出了手,「可以牽着手一起走嗎?」他臉蛋紅撲撲的,這句話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口的。
他的手,其實現在和她差不多大,只是手指的關節並不像她這樣的纖細,而是一種骨節分明的纖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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