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她不同意。
藥嬈端起酒杯在燈光下細細地看了好久,然後面癱着臉將視線移向了那一臉憤憤不平的藍慕欣,眼角間卻是帶上了一抹不容易察覺到的淺淡笑意。
哦……呵?
「哎,我們不說那個了,」藍慕欣漂亮的眸子輕輕地轉了轉,然後換上了一臉賊兮兮的表情湊到藥嬈的面前,聲音中隱了抹諂媚意味,「不知道……我們家藥大美人明晚有空沒?」
藥嬈挑挑眉,目光淡淡掃過面前女人艷麗得簡直過分的臉上,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千年不變的樣子。
「你說。」
「要是有空的話,」藍慕欣眯起眼,臉上的表情越發妖媚動人,「……陪我去一個見面會,怎麼樣?」
藥嬈淡定地將視線掠過那雙期待的眸,然後更加淡定地移開了目光,堪堪端起自己的酒杯淺抿了一口,清澈空靈的聲音中染上了絲淡漠的味道,「……沒空了。」
藍慕欣的眼角很不淡定地抽了抽。
這個「沒空了」聽着怎麼就這麼讓人生氣呢……
不過嘛。
藍慕欣抬起手臂,動作相當親昵地環住了那個自始至終都面癱着一張臉的女人的脖頸,妖媚艷麗的臉欺近到一個呼吸可聞的距離,紅唇微微張開,齒間逸出的聲音那不是一般的酥嬈媚骨。
「親愛的,陪人家去下麼……」
去你丫。
高冷的面癱女醫生感受到了周遭眾人投過來那讓她難受到了極點的目光,心中暗罵了一聲。
藍慕欣本來就長得妖艷得極其招人眼球,再加上她們這兩女的此時此刻就跟要當眾表演拉拉似的,那周圍各異的目光越發跟鎂光燈似的……
藥嬈面癱着一張淡定的臉,然後在心裏微微扶了一下額。
「你明天給我打電話吧……」
這話一出,藍慕欣漂亮的眼睛笑彎成了一柳月,聲音中帶上了分生動的明媚。
「那我明天晚上會準時開車來接你的噢麼麼噠!」
藥嬈淡漠眼神望向面前的藍慕欣,然後在心中吐了一個小槽。
還麼、麼、噠呢……
親你以為你是人家蕭班長嗎親?!
還是說親你已經放棄治療了啊親?!
藍慕欣看着藥嬈那張「看起來很淡定」的臉,心中的小人早就笑得在心底處打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滾。
也許在別人眼中看來,她家的這位親親室友淡漠得簡直就跟無欲無求的神一樣,哪怕就算是在這種情況下還是能夠保持住那張千年不變萬年不化的冰山面癱臉,然而作為和她共住了五年的室友,藍慕欣有十足的把握相信……
這貨絕壁是在心底吐着她的槽的。
捕捉到了藥嬈隱在眼底極深處的那分無奈,藍慕欣的眼底那絲笑意瞬間變得相當明艷起來,同時不可抑止地想起就在她剛搬進她們宿舍的沒多久,她也是這樣對着準備去泡館的藥嬈各種的軟磨硬泡陪她一起到酒吧看看……
藍慕欣拿起面前的杯子輕輕抿了一口酒,不甚在意的動作,半眯的媚眸,霎那風情妖嬈。
看得周圍的目光都發直。
簡直就一禍害。
藥嬈極淡定地在心底宣告鑑定完畢。
而禍害本人卻完全沒有半點身為禍害的自覺,捧着酒杯眯着眼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就這樣吃吃笑了笑。
言輕的見面會啊……
她是真的很期待的。
然而現實和期望,總是會相差那樣一段距離。
比如說,她想到過言輕的腦殘粉會有很多,可沒有想到竟然會多成這樣。
再比如說,她想到這見面會大概會挺擠的,可沒有想到竟然會擠得她要摔倒。
最後比如說,她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看見這個人……
「這麼多年,怎麼還那麼笨。」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體溫,熟悉的懷抱。
一晃似是流轉了二十年。
溫熱的吐息將藍慕欣的耳尖打出一片艷麗的妖嬈的紅,微微收緊的手臂力道,透過衣服傳至皮膚上的體溫,酥麻了心智。
他他他,他……怎麼會在這裏?!
似是覺得藍慕欣的臉上所出現的驚訝表情很有趣,那個帶了一身妖邪氣質的男人微微俯了身,薄唇輕點在她的耳廓,嗓音迷人妖冶得簡直過分。
「要是有那麼喜歡看的話,我們可以回家慢慢再看的……」
也不知道風琉那是有心還是無意,那「回家」兩字被他魅然的語調咬得極其惑媚,霎那已是燒紅了她的臉。
他……在摟着她。
以一種禁錮的姿態。
藍慕欣垂了眼,纖長的眼睫打下一片微沉的暗影,聲音輕得幾不可聞,「謝謝。」
風琉看着她瞬間乖順起來的模樣,俊眉微微挑了挑,卻不言語。
也,沒有鬆手。
藍慕欣感覺快要控制不了自己本該急促又凌亂的呼吸了。
即便是隔了幾層的衣服,橫亘在腰上那長臂的熱度依然黏灼在她腰上的皮膚,讓她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宛若能夠就這樣……
燃着的熱度。
風琉看着在他懷裏安安靜靜呆着的小女人,唇邊那抹邪佞的笑意在他不知覺的時候早已緩緩消散了去。
好像是察覺到了周圍人看過來的目光,風琉抬起頭,隨後不動聲色地側了身,將藍慕欣的臉全然埋在他的身前。
動作那樣似水輕柔。
藍慕欣漂亮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溫柔,來得猝不及防。
那樣輕而易舉地就讓她丟盔棄甲,卸下一身最後的防備。
她沒有聽到風琉對現場的其他人說了些什麼話,也沒有感覺到周圍的女孩是怎樣的一種羨慕嫉妒的目光,甚至沒有察覺到連言輕出現後身邊那猛然爆發出的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耳中充斥着的,是她不受控制地加速的心跳聲。
藍慕欣閉了眼,腦海中是那隻男妖精從小到大的模樣。
然而最後所有的記憶都定了格,只余那一雙邪美妖異的眸,以及從眸間透出的溫柔目光。
溫柔繞指,讓她除了沉溺其間,再沒有別的選擇。
這人真是……
太犯規了。
直到兩人回到了藍家,藍慕欣才似是猛地從夢中醒了過來,看着那極理直氣壯地坐在別人車的駕駛座上的風琉,心中暗呼一聲糟糕。
她貌似,把藥嬈給忘那了……
風琉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一轉頭便是看着藍慕欣臉上近乎呆滯的神情,有點好笑地湊近她面前,相當親昵地撥弄着她額前的發,「連怎麼下車都不會了嗎?」
要不要,我抱你?
藍慕欣有點木木地將視線移到風琉那張妖孽臉上,語氣中帶了分難以置信的味道,「你就這樣把我帶回來了?!」
風琉靠着座椅,抱着手臂極愜意地挑挑眉,鼻尖哼出了一個音節,「嗯。」
藍慕欣的眉心輕輕鎖起,「不行啊,嬈是坐我的車來的,現在我先回來了,那她怎麼辦?!」
嬈?
這麼親密的稱呼……
風二少眯着一雙沉邃的眸子,在心中有點酸酸地將這字翻來覆去地咀嚼了幾遍,嘴邊忽而挑開了一抹笑。
「也不是小孩子了,打個電話過去讓她自己坐車回去就好。」
「可是……」那個地方今晚人多得要死,那傢伙肯定會嫌棄死跟別人擠公交的啊!
「沒有可是,」風琉妖邪俊美的臉瞬間欺近到她的面前,將她所有的話語成功地伴着呼吸一起同樣地凝滯在了唇邊,「……你覺得呢?」
都說風家二少妖美邪異,一顰一笑都是魅惑眾生的妖孽存在,溫柔這個詞本來就不可能在妖孽的字典中存在。
也因此,當這惑人妖魅用了一種極其溫柔的眼神看過來的時候,藍慕欣的腦海中全剩了一大片的空白。
「好不好?」他的唇息帶着分她熟悉的味道,輕和地打在她唇上,指尖都要無力。
「……好。」
*********
晨曦透過層層疊疊的雲,消散了那輕淺的霧意,淡雅的紫色窗簾,簡單整潔卻又不失奢美華麗。
於姨輕輕敲了敲她家大小姐的房門,聲音輕柔中帶着分舒適的笑意,「小姐,是時候該起床了噢……」
「嗯,」微啞的聲音從門內傳出到於姨的耳中,「謝謝於姨,我已經醒了。」
「好的,那我先下樓準備早餐了。」於姨微笑了一下,並沒有多想便是轉身離開。
一門之隔,是一個充滿了淑女氣息的房間,雕了花的床,輕輕放下的淡雅紫色輕紗,以及……
那呈大字型平攤在床上,目光有點傻愣地盯着天花板發呆的藍慕欣。
昨天晚上她一回到房間就直接倒下睡着了,連電話都忘記打了,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嬈是怎麼回去的呢……
藍慕欣在床邊的小桌上撈過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想了想,將指尖從藥嬈的名字上撤回。
還是等她下班再打吧……
藍慕欣將自己的手機甩到一邊,簡單的洗漱過後便是坐在了飯桌後,一手端着於姨剛泡好的紅茶,淺飲輕啜。
看着就像是完全一個教養良好的大小姐。
藍松很滿意地看着自家女兒有這樣優雅高貴的一面,豪邁地灌下一碗豆漿,然後順手就抄起了手邊的報紙,嘩啦一下抖開了中間的版面舉着報紙裝作相當認真地看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藍松抖報紙的聲音太大,抑或是什麼別的什麼原因,藍慕欣抬頭往她家老爸的方向掃了一眼。
啪——
裝着紅茶的玻璃杯光榮地碎開成一地的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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