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雖然有些殘破,但依然城高濠深,一點兒不比洛陽城的防守差。
馬超曾想過騎乘金翅大鵬鳥飛入長安城,再裏應外合,拿下長安城,但他擔憂一點,這個底牌此前已經隱秘地用過一次,若是再用一次,被那些敵人知曉,日後的關鍵戰役中就很容易被敵人將計就計,哎,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馬超向賈詡和戲志才問計,他們兩個此前沒有在長安城待過,對長安城的情況一無所知,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合適的辦法。
馬超只好自己想辦法,想着想着,他忽然想起來演義里他起兵討伐曹操時攻打長安時的情形。當時鐘繇鎮守長安城,城郭堅固,壕塹險深,急切攻打不下。一連圍了十日,不能攻破。龐德進計曰:「長安城中土硬水鹼,甚不堪食,更兼無柴。今圍十日,軍民饑荒。不如暫且收軍,只須如此如此,長安唾手可得。」馬超曰:「此計大妙!」即時差「令」字旗傳與各部,盡教退軍,馬超親自斷後,各部軍馬漸漸退去。鍾繇次日登城看時,軍皆退了,只恐有計;令人哨探,果然遠去,方才放心。縱令軍民出城打柴取水,大開城門,放人出入。至第五日,人報馬超兵又到,軍民競奔入城,鍾繇仍復閉城堅守。卻說鍾繇弟鍾進,守把西門,約近三更,城門裏一把火起。鍾進急來救時,城邊轉過一人,舉刀縱馬大喝曰:「龐德在此!」鍾進措手不及,被龐德一刀斬於馬下,殺散軍校,斬關斷鎖,放馬超、韓遂軍馬入城。鍾繇從東門棄城而走。馬超、韓遂得了城池,賞勞三軍。
馬超叫來龐德,得知龐德此前曾在長安城居住過,知道長安城裏確實是土硬水鹼,甚不堪食。而且此時天寒地凍,人們需要柴禾取暖,而城裏樹木已經被砍伐完了,都去城外終南山砍柴。
如此這般。龐德在演義里出的那個計策就有實施的可行性了。
馬超向主帥皇甫嵩和副帥馬騰獻出那個計策。
馬騰現在對馬超完全信任,凡是兒子出的計策都是好的,自然贊同。
皇甫嵩則一直待在扶風郡,沒有跟馬超接觸過,對馬超的了解都是基於道聽途說。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對如此年輕的馬超自然存有懷疑,他擼着鬍子,沉吟半天,方才說道:「確實沒有別的更好地辦法,那就暫且一試吧!」
馬超站在一旁,看皇甫嵩倚老賣老的樣子,心裏暗自不爽,若不是想利用你的名聲和你那三萬人馬。鬼才讓你來做這個主帥,待日後把皇甫嵩的價值榨取乾淨了,就把這個老匹夫除掉,畢竟這個老匹夫註定是馬超登頂之路的絆腳石。
保皇大軍圍住長安城,裝模作樣地攻打了四五天,看攻不下來,此時天空瑞雪紛紛,眼看一場大風雪將來,皇甫嵩便下令退兵,返回上林苑。
楊定看皇甫嵩、馬騰退兵。擔心這是皇甫嵩以退為進的計策,便派斥候查探,果然回到了上林苑。
楊定以為皇甫嵩、馬騰會等風雪停了以後再來攻城,便放下心。此時長安城裏軍民都苦於天寒需要柴火取暖,而且長安城裏的水是鹼水,苦不堪食,軍民都要出城打水,楊定便大開城門,放軍民出城砍柴打水。
連着三四天時間裏。皇甫嵩、馬騰都沒有動靜。
楊定卻不知道,每天出城砍柴打水的人很多,有十來萬人,回來的人要多上好幾百人,這些人全都是長安城居民的裝扮,挑着水桶和柴禾,看起來一點兒威脅都沒有。
四天時間裏,城裏多了一千多個外來人,他們散居在城內那些廢棄的民居里。
第四天大雪停了,傍晚時分,皇甫嵩、馬騰大軍再度出動,包圍了長安城。
楊定的弟弟楊鎮把守長安西門,當晚三更時分,一群人出現在西門城門,城門放起大火,楊鎮連忙領人來撲滅大火。
龐德從城門邊閃出,舉刀大喊:「龐德在此。」
楊鎮措手不及,被龐德一刀斬為兩段。
龐德帶一千精銳,殺散西門的西涼將士,放下吊橋,打開城門,放馬超的人馬入城。
楊定得知西門失守,知道以自己一萬人馬不是皇甫嵩、馬騰七萬大軍的對手,趕緊領着殘兵,從東門敗退。
楊定敗退路上,經過一處險要地形,周圍山連山,峰連峰,谷深崖絕,山高路狹,中通一條狹窄的羊腸小道,往來僅容一車一馬。
此時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山谷兩側悄無聲息,楊定心中大定,不禁暗笑,皇甫嵩、馬騰還是不會用兵,若是他們在此設下伏兵,焉有我的命在。
他剛這樣想,就見山谷兩側鼓聲大作,石頭、滾木、箭矢如暴風驟雨一般傾瀉下來。
特別是一道強勁的箭矢,直奔他的前心而來,他措手不及,被強勁箭矢射得正中。
順着箭矢的方向,楊定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孔:「段煨!」
段煨看着楊定的屍首,由衷感嘆,能夠一箭射殺宿敵,且能大敗楊定這一萬多人,立下大功,這全都要仰仗馬超小將軍,若不是他獨排眾議,建議皇甫老將軍派自己前來設伏,自己焉能立下如此大功。
原來,在照搬演義上龐德出的那個計策時,馬超又多增添了一點,要將楊定的人馬全殲,便建議皇甫嵩,派段煨領一萬精兵,繞過長安城,埋伏在潼關方向,靜待楊定的逃兵。
本來皇甫嵩對馬超之前的計策就有些將信將疑,就更不同意派段煨去設伏,是馬超用少帝劉辯和何太后施壓,皇甫嵩才勉強同意。
這次大勝之後,皇甫嵩更覺得臉上無光,自己一個戎馬半生的老將居然還不如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不過,皇甫嵩並未產生嫉妒心理,畢竟他能安穩地坐在那裏指揮大軍,都是馬超帶給他的好運,若不是馬超,他現在很可能在洛陽天牢裏呢。
皇甫嵩對馬超有了新的認識,開始放棄倚老賣老的心態,慢慢地變得跟馬騰一樣,對馬超言聽計從起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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