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濟看出李儒眼神里的幸災樂禍,卻也無可奈何,已經拒絕將張繡交出了,再拒絕交出胡車兒,萬一影響了搭救董旻和董白,相國大人遷怒於自己,就不好了,他只能咬着牙,默默地點頭。
當張遼、胡車兒來到,董卓即刻命他們押運五千匹戰馬和五萬石糧食,前往長安上林苑。
愛將被馬超所奪,張濟有些不爽,便向董卓獻策:「末將想領兵扮作運糧隊,趁機攻入武威軍的營地,救出左將軍和渭陽君。」此時,董旻被封為左將軍,董白被封為渭陽君。
不待董卓有何反應,李儒搶先站出來,怒斥道:「張濟,你出的什麼主意,你怎知左將軍和渭陽君被關押在什麼地方,萬一你偷襲成功之前,馬超狗急跳牆,殺了左將軍和渭陽君呢,到時候,便是殺了你張家滿門,也救不回左將軍和渭陽君了!」
董卓瞪了張濟一眼,然後對張遼和胡車兒說:「文優說得對,為了我三弟和孫女的安危,你們不能輕舉妄動,要順從馬超的指令。」
李儒在一旁補充道:「當相國的大軍掃平關東盟軍之後,就會西進,攻打馬騰,到時候你們要配合我們,裏應外合,陣前反水。你們可以不聽從我們的命令,轉投馬家,但你們的家人都在洛陽呢。」
他陰冷如毒蛇的眼神讓張遼、胡車兒渾身起雞皮疙瘩,都拱手領命。
張遼、胡車兒啟程離開後,董卓擔心馬超、皇甫嵩聯軍會奇襲洛陽,便留李儒在虎牢關總督前線人馬,他自己帶着李傕、郭汜並三萬飛熊軍,返回洛陽。
此時皇甫嵩成功地從段煨里拿到了三萬人馬的掌控權,並領兵到達上林苑跟馬騰匯合,商議繼續東進奪取京師洛陽。
他萬萬沒想到,短短几天時間裏,風雲突變。馬超居然又入虎穴,將偽帝劉協和萬年公主劉言綁了回來。
更讓皇甫嵩想不到的是,皇上劉辯和何太后都不同意馬上奪回洛陽,他們的理由很簡單。因為關東盟主是袁紹,他們一口咬定,袁家包藏禍心,野心勃勃,現在擊敗董卓。把董卓趕走,迎來了袁紹,是前驅狼後入虎,不妨讓惡狼和猛虎相互殘殺,等他們耗得乾淨,再來收拾殘局。
皇甫嵩知道,以何太后和劉辯的見識,肯定看不到這一點,肯定是馬超告訴他們的,但馬超的分析很有道理。此時董卓和袁紹僵持着,如果現在把董卓打敗了,就要面臨袁紹和袁家門生故吏的三十萬大軍,到時候袁家又掌握朝廷,這不但對漢室不利,對他這個從涼州起家的軍界世家來說,也是不利的。
稍作思量,皇甫嵩便同意了,暫且奪取長安,作為臨時都城。等董卓和袁紹分出勝負後,再去奪回洛陽。
此時長安城守將是董卓麾下大將楊定,楊定在演義上名聲不彰,但卻是西涼軍中的老資格。跟胡軫同為西涼的豪傑,投效董卓的時間比李傕、郭汜、張濟、樊稠還要早上幾年,所以他為董卓麾下五大中郎將之一,地位在李傕等校尉之上。
在正史上,董卓死後朝廷由李傕等人掌權,興平元年。楊定由鎮南將軍為安西將軍,和三公有同等權力。興平二年,樊稠被李傕殺害,楊定害怕李傕欲毒害自己而與郭汜聯手欲脅持天子,但為李傕先發制人。後楊奉領兵叛逃李傕,令其勢力大減,張濟來到和解二人,李傕便答允。張濟提議天子往東遷,天子亦欲回洛陽,升楊定為後將軍,令眾人護送。郭汜本想脅持天子回郿,為楊定、楊奉、董承所知悉,郭汜放棄此打算。楊定與段煨不和,聯合同黨種輯、左靈誣衊段煨謀反,攻其營,但久攻不下。李傕等人慾劫回天子,出兵救段煨,大敗楊定等人。楊定本欲回藍田,但為郭汜軍所阻,轉為出逃荊州,自此下落不明。
馬超目視段煨,段煨會意,自從歸順保皇黨後,一直不被信任,這次攻打長安城,便是他的投名狀,正好守將楊定跟自己不和,自己打起來就沒有半點心理負擔,便主動請纓:「皇甫將軍,末將願做先鋒!」
在這個臨時朝廷,因皇甫嵩的威望高於盧植,也遠高於馬騰,所以他是第一輔佐大臣,由他擔當討董主帥,負責調兵遣將。
但皇甫嵩有自知之明,若不是馬騰、馬超父子撥亂反正,若不是馬超救回少帝、太后,若不是馬超及時派賈詡勸住他,他皇甫嵩現在可能就被董卓關入大牢,甚至有可能被董卓殺了,皇甫嵩感念馬騰、馬超,同時也很佩服馬超的韜略,凡事都跟馬超商議,這次也不例外。
皇甫嵩目視馬超:「馬虎賁,依你之見,該如何攻打長安?」
此時,朝廷尚未安定,少帝劉辯和何太后只信任馬超,所以馬超的職位暫時還是虎賁中郎將,等到朝廷在長安城裏安定下來,論功封賞的話,馬超之功蓋過所有人,應該會有很大的進階。
馬超看了看段煨,在腦海里回憶了一下段煨的歷史事跡。
段煨,字忠明,武威姑臧人,跟馬騰、賈詡都是老鄉,同時也是年輕時的故交,從這個層面來說,段煨可以發展成馬家軍的自己人。
段煨的伯父是已故老太尉段熲,段熲跟皇甫嵩的叔父皇甫規、張奐是漢桓帝時期討伐羌亂的名將,並稱涼州三明,董卓曾是段熲的部下,因為這個緣分,段熲將段煨交託給董卓。歷史上,初平二年,三月,孫堅攻破洛陽,董卓向長安撤退,然後沿途佈防,其中有段煨,然後命令段煨屯兵華陰。段煨在華陰時候,勤修農業事業,不擄掠百姓,百姓得以安樂。
興平二年,李傕與郭汜互相攻擊達數月之久,劉協很懷念舊京洛陽,提出東遷至弘農,當劉協車駕進至華陰,段煨以隆重的禮儀迎獻帝住在他的軍營,原來段煨和護送乘輿的楊定有些隔閡,故迎乘輿時不敢下馬,只在馬上作揖。侍中種輯素與楊定關係密切,乘機鑽了空子,說「段煨想造反」。劉協說:「段煨來歡迎我們,怎麼說他是在造反?」種輯說:「他迎不至界,拜不下馬,臉色大變,必有異心」。太尉楊彪等極力辯解:「段煨根本不會造反,我們敢拿自己的頭來擔保。車駕可以住在他的軍營。」董承、楊定都在煽動:「郭汜今率領七百騎兵入煨營。」劉協信以為真,遂露宿於道南。楊定進攻煨營,十多天攻不下來,而段煨還是照常供應膳食,侍奉百官,終無二心。
建安三年,劉協在曹操的操縱下定都許縣,劉協派裴茂都督段煨等人去討伐李傕。李傕伏誅,被滅三族,李傕的頭還被拿到許縣,詔命高懸示眾。劉協以段煨為安南將軍,調鎮遠將軍,領北地太守,封闅鄉侯。
從段煨的歷史簡歷上看,段煨是個保皇黨,跟皇甫嵩、盧植差不多的性質,這樣的人要慢慢洗腦,不能操之過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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