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是你麼?」
淡淡的聲音在山洞內響徹,周霖聽此頓時大驚!
「誰?」
嘩嘩嘩。
就在這時,山洞內仿佛響起了樹葉晃動的聲音,然後一道綠色的光團忽然從那玉石中竄出,那是一個身穿綠色長袍的老者,綠色的長髮淡淡飄揚。
「輪迴,你不記得我了麼?」那老者看着周霖,問道。
「我從未見過你。」周霖搖頭。
那老者深深地看了周霖一眼,然後忽然點頭道:「也對,你早已不是曾經的你了。」
周霖被這老者說的一頭霧水,道:「您到底是誰?」
「我?我是玉魂,四方生靈玉的玉魂。」那老者淡然開口。
「四方生靈玉?」周霖一愣。
「是的,上古十大神玉第八位,四方生靈玉!具生命之力,煉化者不死不滅。」玉魂說到這裏的時候,明顯有着一絲自豪。
周霖更是疑惑:「上古十大神玉?」
玉魂看了周霖一眼,嘆道:「你果然什麼都不記得了。上古時代混沌初分之時,便有十大靈玉共同誕生,十玉十屬性。上古十大神玉,皆是天地間難尋的神物,世人只得一樣,便能擁有踏上強者之路的資本!」
玉魂提起上古神玉,竟是露出一絲緬懷的神色。
周霖點頭,然後道:「那玉魂大人,您留在這裏?」
玉魂聽此臉色一黯,然後道:「我?不過是敗亡之人罷了,現在的你,不宜知道太多。記住,這天地,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周霖見此也不多說什麼,氣氛忽然變得尷尬起來。
「輪迴……」
「我叫周霖。」
「罷了,周霖就周霖吧。」
玉魂點了點頭,然後道:「我問你,若我將四方生靈玉送你,你將如何?」
周霖一愣,道:「戰!戰天,戰地,戰輪迴!」
「為何要戰?」
「心中執念。」
「心中執念為何?」
「我可知,你不可知。」
玉魂一愣,道:「果然還是這個脾氣。罷了,就讓我送你一場機緣吧。」
一道綠色的光芒忽然從玉魂的嘴中衝出,然後迅速掠入了周霖的體內。
而周霖在此時,猛然怔住!
「四方生靈玉,誕生於無盡生命之森。蘊不滅生機,代表生。但,有生必有死,是為天道。生極為死,死中蘊生,想要獲得四方生靈玉的認可,就從無盡生死中走出來吧。」
玉魂淡淡的聲音響徹在周霖的腦海中,而周霖此時眼前的景象再變。
這是是一片戰場,無數的士兵廝殺,鮮血染紅長空,生命在此時變得如此廉價,幾乎每一瞬都有着生命凋零。
周霖此時就站在戰場的中央,但這些士兵仿佛看不到他,也傷不到他,只是一味地怒吼着向敵人衝去。
無數的士兵倒在周霖的腳下,所有人的臉上都有着一絲不甘。
但不甘又怎樣,死就是死了,無法復生。
周霖此時就仿佛是一個局外人一般,靜靜地看着那由屍體堆起的小山,心中不由惻然。
一將功成萬骨枯,不過如此了吧?
血光迸濺,廝殺聲響徹天際!
周霖慢慢地遊走在戰場之中,看着一個個士兵倒下,心中沒來由得湧起了一陣悲涼。
但他只是一個局外人,無可奈何。
這,是死。
景象再變,這一次周霖出現在了一戶小小的茅草屋外。
院子內有着不少人聚集在院子內,其中石桌旁有着一名憨厚的男子緊握雙拳,十分緊張,屋子內傳出的陣陣痛呼令男人的手掌更加緊握。
「哇!」
一聲啼哭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閃光,那男子猛然站起,臉上露出了一絲狂喜。
男子快步進屋,而周霖也悄悄地跟了進去。
在簡陋的床上躺着一個滿頭大汗的少婦,在少婦的身邊則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雖然是在大聲啼哭,但在這對夫妻的耳中,這無疑是天籟之音。
周霖此時剛剛從先前那無盡的死亡中緩過來,見此不由得一笑。
這,是生。
後來周霖眼前的景象不斷再變,而他就好似脫離了這個世界一樣,靜靜地看着這所發生的一切。
他見過的死亡實在太多了,有在沙場上戰死的錚錚男兒,有含冤而死的無辜人兒,有被惡霸欺凌至死的女子,有被仇人暗殺的男子。
他也見過無數生命的誕生,有出生在名門望族的,有出生在貧苦人家的,天才無數,普通人也是不少。周霖看着這些人從小長到大,看着他們那或輝煌,或平庸的一生。
當然,他也見過不少死裏逃生的人生,但所有人窮極一生都沒有逃脫生死二字。
而這世上,又有誰能夠逃脫得了呢?
周霖就好像是一個局外人,靜靜地看着這一切。
起初的時候他也想要出手幫助一些本不應死的人,但他做不到。因為他在這個世界中是透明,完全透明,他不能干擾者一切。
所以漸漸地,周霖已經麻木了生死,他好像已經看透了這一切。
生死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場輪迴罷了。
慢慢地,周霖的眼神已經變得淡漠起來,這並不是那種看淡一切應該有的神色,而是一種頹廢,放棄的神色。
周霖,開始放棄了……
「碌碌無為是一生,萬人敬仰亦是一生,到頭來不過是一死罷了。任你風華絕代,到頭來不過紅粉骷髏;任你蓋世威名,到頭來不過枯骨一堆。生生死死,終是定數,既然如此,生又何意?」
眼前的景象不斷再變,而周霖眼中的頹廢神色更甚,淡淡地呢喃聲不斷響徹。
周霖的生機在漸漸退去,他竟是要迷失在這無盡的無盡生死中!
時間一點點在推移,周霖的生機已經所剩無幾,但他卻仿佛沒有在意一般,只是漫無目的地走着,靜靜地看着周圍的生死。
外界的玉魂察覺到周霖的變化,忍不住地嘆道:「失敗了麼?」
周霖此時依然漫無目的走着,但就在此時,他精神識海內的輪迴符印,竟是猛然一顫!
周霖曾經領悟到的一絲輪迴奧義,竟是悄然運轉起來。
而周霖的眼神,重新恢復光明!
「無盡生死,果然容易令人迷失,但你卻不知我曾領悟輪迴奧義。」
周霖大笑:「生死便是輪迴,世間無一人擺脫生死,若生死無意,人又生來何意?既已生,便不必畏死,但生,卻有萬般生。修煉一途,便是與天奪命,四方生靈玉,蘊無限生機,那我便要看一看,到底是神玉潛能無限,還是萬古輪迴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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