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菀梳洗完畢以後,推開門就到了隔壁,她現在就要把之前的賬和陸淑芸母子好好清算清算,可是推門進去後,哪裏還有人?屋裏只泛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讓湘菀不自覺的皺起了眉。
夏竹此刻心中還殘留着陸淑芸倒在床上全身傷痕的畫面,見湘菀走進了,心中雖然不願意,還是跟着進來了,她不敢告訴湘菀自己沒救到陸淑芸,心中像是壓了塊大石頭沉甸甸的喘不過氣來。
「這屋裏什麼味道?」
湘菀皺着眉就要去開窗,一同跟過來的秋蘭和冬梅連忙先幫着開了窗,這才坐下來。
「奇怪,怎麼一個人都不在?」
湘菀坐下後又想起自己被下了藥,想起那藥的藥性,湘菀只覺得後怕,當下便對幾人道。
「你們幾個日後要對謝姨娘和二姑娘多加防備,剛才我們在這裏被人下了一種骯髒齷齪的藥,差點失了清白,要不是小姐我在書院學到些技藝傍身,如今我們幾人可就變成別人圈套里的獵物了。」
湘菀說着喚來拿貨的婦人,讓她幫忙換了茶,自己便坐下來順氣。
夏竹正因開始的事情內疚,一聽到湘菀這話,心中頓時升起怒火,她才知道,原來謝姨娘還給湘菀下了這樣的藥,當下往地上一跪,就對湘菀道。
「小姐,今兒夏竹做錯了事情,本來是應該懲罰的,可是剛剛聽了你的話,我覺得我做了這樣的決定沒錯,你要打要罰我都認了。」
夏竹說着便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把先前的事情都說了,湘菀一聽頓時皺起了眉。
聽到夏竹說那幾個男人輪換着羞辱陸淑芸的時候,湘菀只覺得一陣反胃,幾欲嘔吐,她不是沒想過要放過陸淑芸。
畢竟現在的陸淑芸還是個少女,不是那個將她逼死的侯府夫人,可是今日看來,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人的秉性就像萬年不化的冰山絲毫沒有改變,陸淑芸如此,她自己何嘗不是一如既往的太心善?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的大概就是他們這樣的人吧。
湘菀玩這些,心中雖然有氣氛,但是更多的是感慨,陸淑芸既然遭此橫禍,此生也算是玩了。
自己日後只要小心提防就不怕她再翻出花浪,想到這裏湘菀站起來道。
當下便扶起夏竹道。
「你這丫頭此事是你救她沒救到,被人害了也是她母女自己害人不成,自食惡果罷了,你又何須難過,更況且我們三人的性命也是你救下的,說到底我還得好好謝你,哪裏還會罵你?」
夏竹本來已經抱了被湘菀責罰的心思,一聽湘菀這樣說,眼睛裏頓時溢滿了淚花,當下便抱着湘菀哭起來。
湘菀幾人又都安慰了她一番,見夏竹穩定了情緒,湘菀才道。
「既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想必她們也不會再回來,我們先回去吧。」
說着就要往外面走,誰知剛一開門,就看到謝姨娘帶着人來勢洶洶的往這邊來了。
來的人當中不止有謝姨娘,還有陸元仲,其餘的湘菀倒不認識。
夏竹倒是驚了,湊到湘菀耳旁道。
「小姐,輕薄了二姑娘的那幾個人被抓住了。」
湘菀這才循聲望去,只見幾個地痞流氓似的人被五花大綁的押着,朝着這雅間來了,那掌柜的因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見丞相陸元仲都來了,便也跟在後面一道上了樓。
這一行人里什麼身份的人都有,更有些看熱鬧的百姓也跟來了,一時到讓湘菀愣在了原地。
陸元仲本來正在家中琢磨着給許氏找個理由放出來,可是剛剛想到點什麼,就見謝姨娘風風火火的跑進來。
陸元仲本來還想說身為陸府姨娘一點規矩都不懂,可是謝姨娘卻一把抱住他的腿,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嘴裏直喊着。
「老爺湘菀出事兒了,你快去救救她。」
陸元仲一聽是自己女兒湘菀,當場便着急起來,一把拉起謝姨娘問道。
「菀兒發生了何事?」
謝姨娘一件陸元仲臉色難看,說起話來便有些期期艾艾,吞吞吐吐,只說道。
「原是妾身不好,帶着芸兒看了會兒胭脂,沒注意湘菀的去處,等到妾身回頭來找湘菀時,才發現湘菀早已不見了,妾身到處尋找,竟發現湘菀被幾個無恥之徒拉走了,失了貞潔啊。」
謝姨娘本想說是湘菀主動勾引別人,可是細細一想,湘菀的脾氣秉性陸元仲是知道的,若是如此說,恐怕陸元仲不會相信,故而才有了這樣的說法。
陸元仲聽完謝姨娘的話,當下也來不及細想,一門心思都在女兒身上了,只吩咐小廝套了馬,自己風風火火的就往翠微閣趕去。
湘菀一件陸元仲來了,當下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有些呆滯的站在門口,知道陸元仲走得近了,湘菀才給他行了禮。
「菀兒,你在此處做什麼?」
陸元仲走進,見湘菀臉上寫着茫然,又見她衣着整齊,髮髻工整,只覺得又不像謝姨娘說的那樣。
只得出此一問。
「爹爹說得奇怪,女兒在這裏當然是選胭脂了,哪裏還能做什麼?」
湘菀此刻算是明白了,原來謝姨娘打算毀了自己的清白還不算,還要弄得整個上京人盡皆知,當下便看了謝姨娘一眼,眼神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謝姨娘被湘菀這一瞪,便覺得自己汗毛倒豎,當下便打了一個寒顫。也不敢再去看湘菀,只對陸元仲求告道。
「老爺,妾身並沒有說謊,你可以讓人搜搜這屋裏,說不定還有什麼證據留下來。」
陸元仲在朝堂之上自然是一把好手,可是這家長里短的,他卻不知要怎麼辦?眼見小妾和女兒針鋒相對,他便有些為難起來。
湘菀見自己父親如此,便大方的笑道。
「爹爹,女兒不知道姨娘再說什麼,不過既然姨娘要搜,便去搜好了,女兒只信一句話,身正不怕影子斜。」
湘菀說完默默推開站在一邊,讓出了身後的門。
謝姨娘見湘菀讓開,也不待陸元仲發話,指揮着家丁便進了湘菀身後的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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