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魏如意的話,陸淑芸便知道,魏如意是真的恨上湘菀了,當即便道。
「卻不知魏姐姐是要做什麼大事,如有淑芸能夠幫助的地方,淑芸一定盡力為之。」
魏如意見她如此說,便笑道。
「上次陸湘菀將我嚇病,害我得不到那間院子,如今她也入住了,我若是還佔過來,只怕她不會善罷甘休,不過那屋子是本小姐吩咐下人打掃乾淨的,屋中的家什物件也是我從將軍府帶來的,哪是她陸湘菀說拿走就拿走的,既然我住不成,我也要把我的東西,一併取了回來。」
說着嘴角掛起一絲不自覺的狠戾。
陸淑芸見她如此表情便知道她是要對湘菀的院子下手,當下只得咳嗽了兩聲道。
「魏姐姐,我今日喉嚨還有些疼痛,想先去找大夫看看,若日後留下病根就不好了。」
說着撫摸着自己的脖子,魏如意見她如此,也多看了她的脖子幾眼,卻見那邊早已青紫一塊,才知道自己確實是下了重手,但想到陸淑芸不跟自己去湘菀的院子,心中也十分不悅,當下便道。
「今日是我下手重了,錯把你當成了陸湘菀,你便去找大夫吧,我找其他人去。」
說着也不待陸淑芸道謝,自己站起來去找衣物替換了。
陸淑芸見她如此,便低着頭告辭了出來,心中卻仿佛鬆了一口氣,想到魏如意的所作所為,只得暗自腹誹。
魏如意果然是性格魯莽行事衝動,也極好把握,如今自己把她握在手中,表面上自己是魏如意的跟班,實則魏如意不過是自己用來對付陸湘菀的一顆棋子,只是這顆棋子不太好駕馭。
想起魏如意幾乎掐死自己的事情,陸淑芸只覺得脊背一涼,再也不想呆在此處了,帶着貼身丫鬟紅玉匆匆忙忙的離了這個地方。
這日午間,清艾正和丫頭福兒坐在湘菀的小院中繡着一副扇面,清艾刺繡功底素來不弱,平日裏湘菀身上的香囊啊,手卷啊,鞋面什麼的都是出自她的手,湘菀還說從她手中繡出的東西,就是比旁人的穿起來舒服,用起來放心。
所以清艾自打成了陸家義女也是從來沒間斷過給湘菀做這些東西,開始湘菀還拒絕,可是見清艾因為此事暗自傷心好幾次,湘菀也只得由着她去了。
如今午間太陽溫和,清艾便和福兒坐到院子裏便曬着太陽,邊繡着扇面了。
兩人正繡的開心,去聽院門「哐當」一聲被人踹開了,來的不是別人,就是今日早晨剛剛康復的魏如意。
魏如意一進院門只見到清艾主僕二人,當下便不悅道。
「陸湘菀那個不要臉的小蹄子在哪兒,還不把她叫出來,本小姐今天倒要好好聽聽,她是怎麼和這屋子裏的女鬼和平共處的。」
說着招進來五六個護院,還有幾個丫頭婆子,雖然每人只能帶一個丫頭,可是魏如意是何人,她只要來書院,便會帶上一堆下人,平日裏只吩咐他們在書院外的一戶莊子上住宿,等到她需要這些人時,便吩咐貼身丫頭芙蓉去喚人。
如今想到要來找湘菀的麻煩,她便將所有人一併都帶來了。
清艾見魏如意身邊帶着好些人,當下便有些膽怯,但想到魏如意剛才罵湘菀的話,自己心中更加不快,當下便道。
「魏小姐說話要注意身份,別張口閉口的亂罵人,失了分寸事小,丟了將軍府的面子才是大事。」
魏如意本沒見過清艾,見她在湘菀的院子中,當下便不客氣的問道。
「你是何人?本小姐找陸湘菀干你何事?」
她不認得清艾,不見得別人也不認識,和她同來的彭玉瑤便是認得清艾的,彭玉瑤在魏如意身邊一直是個受氣包,就連上次在湘菀家的宴席上,彭玉瑤也是被魏如意罵得狗血淋頭,這當然還要歸功於湘菀了。
她雖然是魏如意身邊的受氣包,但是卻有一點是魏如意及其喜歡的,因為但凡是她彭玉瑤見過的人,必然會記得。就像現在,她一眼就認出清艾就是以前湘菀身邊的小丫頭春菊。
「如意姐姐,此人是陸湘菀身邊的丫鬟,喚名叫春菊的,不知現在為何穿戴也這般富貴起來了。」
聽彭玉瑤如此一說,魏如意不禁打量了清艾幾眼,之見清艾身着一身碧色的長裙,雖然樣式簡單,但是布料卻不錯,身上的首飾也都是名媛千金才用得起的,她們並不知道湘菀已將清艾收做義妹,當下笑道。
「我說是誰,原來是趁着主子不在家偷着穿戴主子衣服首飾的賤婢啊?就憑你個賤婢也想和本小姐說話?」
魏如意本就在氣頭上,說起話來也毫不客氣,一絲餘地也不留,清艾聽見此話臉色一白,正要開口,卻見福兒不知從哪兒操起一把掃帚,揮舞着就往魏如意身上打去。
福兒從來沒有來過書院自然就不認得魏如意,因此也並不怕她,但是清艾待她和她妹妹貴兒極好,因見清艾被欺負了,她便要替清艾出頭。
「我打你個不要臉的臭女人,敢欺負我家小姐。」
福兒原本就是粗使丫頭,有些力氣,所以揮舞起掃帚來也是虎虎生風,彭玉瑤本來站在魏如意身後,但見福兒打來,便怕打到自己,當下便尖叫着往後退去。
魏如意雖有些膽小,但畢竟還是將門之後,從小也學習騎射,身上有些拳腳功夫,見福兒揮舞着掃帚打來,忽然往旁邊一閃,便避過了福兒的攻勢。
但心中怒火卻一發不可收拾,當下便喝道。
「來人啊,給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兩個不懂事的賤婢。」
那些丫頭婆子得了令,哪裏還管你是誰,當下便都圍了上來,又是掐又是打,更有甚者還拿起身邊清艾繡花用的針,一針針的往主僕二人身上招呼,而且嘴裏還罵罵咧咧的,只把清艾和福兒主僕打了個天昏地暗,苦不堪言。
清艾只覺得全身劇痛,又聽到魏如意開口。
「來人啊,把陸湘菀屋子裏的東西全都給我砸個稀爛。」
清艾便想阻止,可不知是誰又狠狠扎了她一針,她只覺得眼前一黑,自己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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