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點,大概是在第三節課剛剛上課的時候,教室外,一個陳默不認識的老師帶着一個男生來到教室門口。
黃老師見了便過去說了幾句。然後,那個人就被黃老師領進來了,這個時候,班級里亂的要命,誰也沒注意到這個新來的男生,黃老師掃了一眼教室,看到陳默一個人坐,便對身旁的男生說,「王鋼,你去那坐。」
然後,陳默就看到一個從沒見過的男生走了過來,在他的身邊坐下。
雖然不怎麼願意,陳默還是往左挪了挪,也沒仔細看他,把臉轉到一邊。
「我叫王鋼,你呢?」這個人倒是很禮貌。
不過,聽這口音就不像本地人。
「陳默。」陳默頭也不回地說道。
陳默以為兩人這就算認識了,只過了一會,王鋼突然拍了他一下,「你們這裏一節課多久啊?」「四十五分鐘左右。」陳默回答。
「哦。」然後他就轉過頭去。
只過了不到一分鐘。
「你們這每天上幾節課?」王鋼問道。
陳默耐心地答道:「周一六節課,周二到周五每天七節課。」
「學校有小賣部嗎?」
「有。」
「有體育課嗎?」
「有。」
陳默覺得自己的運氣是不是太背了,怎麼老是碰到嘴巴這麼碎的同桌。
整整一節課,王鋼的問題無止無休。
終於聽到下課鈴聲響了,陳默以為可以消停一會,誰知王鋼居然說:「你帶我去小賣部唄,我不認得路,今天我請客。」說真的,陳默一點也不想去,可是,王鋼那一臉真摯的表情,讓人很難拒絕,所以,陳默只得帶他去小賣部了。
「就是這了。」
「你不買嗎?」
「不了!」
「那你等我一下。」
王鋼從小賣部的人堆里殺出一條血路,買了一包山寨版的漢堡,打開一看,說:「你們這東西很貴啊,我們那像這種漢堡才賣兩塊。」「呃。」陳默隨便應了聲。
「陳默,你們這有網吧嗎?」王鋼突然問道。
「有。」
「這就好!」
這就是陳默和王鋼認識第一天的情況。王鋼總是在不停的打聽情況,而且都是一些大多是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開學不到幾天,三中的球場變得很熱鬧。
今天,來了很多初一和高一的新生。
向龍剛剛下課,手很癢,拿着球向大板招了招手,「板啊,來,看哥怎麼把你打爆!」「就你?」大板當然不會是向龍的對手,但他也沒有直接就認輸,怎麼也要等打過再說。
打大板,向龍可是一點也不給面子,一個啟動加速就幾乎把大板晃過,但他還不滿足,來了個漂亮的原地交叉步運球,大板徹底被晃開,向龍便一把衝進油漆區,奮力跳起來,把球往籃板一砸。
球砰地一聲砸在籃板上反彈進籃筐里。
「哇!」
場上一陣驚呼,有個高一的新生指着向龍說:「他是三中打球打的最好的嗎?」旁邊的矮子喝了口水,笑了笑,那可未必,他沒有說,只是把目光放到了對面那個身高將近一米八的男生身上。
他穿着公牛隊的紅色9號球衣,站在罰球線上隨意地投了一球。
球空心而入。
「陳默弟弟,一個人玩多無聊,一起唄,來,給哥扣一個看看!」向龍走過去犯賤。
陳默無視了他,拍着球走到對面,一看人不少,便問道:「要組隊嗎?」「陳默,咱倆感情最好了,我跟你一隊吧,籃板就交給我了,你幫我把向龍打爆就行。」大板陰險的說。「板啊,你行啊!」向龍笑道:「看起來《孫子兵法》沒白讀,還懂得『借刀殺人』了。」
本來陳默想跟他們一起打的,可看他們這麼不正經,便嘆了口氣,抱着球轉身,心裏說,我還是自己一個人投籃吧。
「板啊,你看,陳默弟弟被你氣的都不想跟我們玩了,默啊,別跑,默啊,我跟你一隊,咱倆才是黃金搭檔。」向龍追上了陳默。
「可是我想自己投籃。」陳默說。
「自己投籃多沒意思。」向龍指着高一的幾個人和高二的黃宏於庭說:「你看這幾個大個,打他們才能得到鍛煉,私底下你投的准也沒用啊。」
陳默就這麼被勸回來了,不過,之後的比賽,讓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陳默和他們,已經不是一個檔次的了。
就算是向龍也不夠看。
總共打了五盤,陳默所在的球隊五連勝,幾乎都是他在得分,最後大家也都累了,便叫一個去買水,其餘的坐在籃下聊天,幾個手閒的拿球投籃。
買水的人很快就回來,分完以後,人手一瓶礦泉水。
「唉,一代新人勝舊人啊!」向龍頗有感慨地說:「當初那個我愛怎麼捏就怎麼捏的陳默如今是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我了,歲月不饒人啊。」「其實去年你就打不過陳默了。」大板瞎說大實話。
「你們聽說了嗎?二中籃球隊出了一個高手,上個禮拜四中和他們打比賽被虐慘了。」有個高一的主動挑話題。
「四中?」向龍眉毛一挑,「白毛的球隊?活他媽了個該!白毛本來就菜,被虐了很正常吧。」「高手?」陳默有些感興趣。「嗯。」看到陳默感興趣,這個高一的男生也說得很起勁,「是個mvp級別的球員,攻防兩端完爆了四中的隊長。」
對陳默來說,只是有些稀奇,畢竟,再厲害不可能比古劍更厲害,如果有機會的話,他想去見識見識這位高手。
「我先回去了。」陳默拿起書包。
「不再坐會?也沒到六點吧,這麼早回去幹嘛?」向龍問道。
「有事。」陳默神秘地說。
其實不是很神秘,陳默只是聽到了第四節下課的鈴聲。對,是下午第四節課,像陳默他們這些慢班的學生,只要不是寄宿生,就不用去晚自習,而王珏他們這些快班的學生,不僅要晚自習,下午還要多上一節課。
每周只有周日早上可以自己安排,其他時間都得上課。
雖然陳默一心想忘了王珏,但他還是沒有想到做到,已經連續好多天在好班的學生放學的時候蹲點,可是一直沒能碰到王珏。
今天也沒能碰到,人實在太多了,陳默看不過來。
漸漸的,該走的人已經都走光了,還有一些刻苦的學生留在教室里讀書,所有好班的班級里的燈都還亮着。
再聯想到自己,這就是差距啊。
陳默一嘆,站起身來,回家去了。
面對王珏的時候,陳默總是畏畏縮縮的,在他的心裏,有一座名為好學生與壞學生的鴻溝。
許多人都說好女孩喜歡壞男孩,但那是相對而言的。
第二天,陳默來的比較晚,他昨晚也沒睡好,一進教室就趴在桌子上睡覺,書包都沒放到抽屜里。
王鋼手裏拿着一竄熱狗走進教室,看到萎靡不振的陳默,伸出手輕輕拍他的肩膀,「陳默啊,你看起來沒什麼精神。」「不要吵我。」陳默低聲說。「你昨晚又幹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去了?要不要這麼困?」王鋼問道。
經過幾天的相處,陳默和王鋼也熟悉了起來。
王鋼是湖南人,性格比較開朗,很容易結交,他從湖南來到漳縣據說是因為全家都搬到了漳縣,他也不得不放棄更好的學習環境來到三中。
他一開始是被學校分配到一班,那可是好班啊,可是,領他的老師不知道班號上的玄機,看到二班的班號就把他交給黃老師了。
黃老師一看王鋼,只知道是個轉校生,也不問他個三七二十一,一把收下,分配到陳默的座位,而且王鋼也不太愛學習,在以前的學校成績也是中等偏上,被陰差陽錯的分到慢班,在好學校養起來的好習慣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數之不盡的惡習,成績也直線下滑到和陳默他們一個水準。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第一節課是黃老師的課,他一進來,便樂呵呵地喊道:「上課!」
班長王澤叫道:「起立。」
全班只有陳默在睡覺,於是,黃老師叫道:「王鋼,讓陳默起來,小心別感冒了。」然後王鋼就用力推了推陳默,「小子,別睡了,老師怕你感冒……」
除非真的很困,其他時候,陳默都有認真的聽課,他不想被王珏甩的太遠(在這方面已經被甩到天涯海角了),不過某人還是很固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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