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珏的身影從眼中消失,陳默掉頭,離開了這裏,剛想加快速度回家,路過一間水果店,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那是個男生,大概一米七二的身高,金色長髮、面容俊俏,不過,面容俊則俊矣,配上這金色長髮卻顯得很不搭,身上穿着短袖短褲,此時也看到了陳默,不禁一愣,走了過來。
「陳默?」
「査毅傑?」
「居然是你!」
陳默急下車,說道:「你沒讀書了?」「初三下學期就在打工了。」査毅傑笑道,看着陳默身上的物件,不由說:「你讀職專?那有什麼好讀的,沒前途,浪費時間,不如早點出來打工。」陳默翻了翻白眼,「我在二中讀高中。」「哇?」査毅傑另眼看了陳默一下,「寄讀的?」「靠成績考上去的。」陳默耐心地解釋。「這不科學啊,初二的時候你是什麼成績我很清楚,居然靠成績上二中,這……」査毅傑十萬個不解。
陳默也懶得跟他解釋這麼多,看了他的裝扮,好奇地問:「你這是?」「咳,別提了。」査毅傑滿臉的憂傷,「想我胸懷大志,現在竟然只能幫家裏看店,真是他媽的埋沒才能。」「看店?什麼店?」陳默問道。
「水果店。」査毅傑臉色一變,一張有模有樣的俊臉瞬間變成苦瓜臉。
「好吧,我要回去了,再見。」陳默僵硬的沖他揮揮手。
一年多不見這小子變化不小啊,還知道跟人家說再見了,看到這樣的陳默,査毅傑就聯想起之前自己認識的那個陳默,覺得很有趣,不禁笑了笑,說道:「那再見了。」
2009年12月24日
再過幾天,這一年就要過去了,對陳默來說,這是個特別的一年,他考上了二中,進入了校隊,認識了許多新朋友,還有,被班主任安排到王珏的後面坐。另外,姚明的火箭隊在季後賽西部半決賽和湖人血戰七場,最終,姚明受傷,缺席了今年的亞錦賽,這也直接導致了今年天津亞錦賽的失利。
對中國男籃來說,這是個不好的一年,對陳默而言,這卻是個全新的開始。
對了,今天是12月24日,早上一到學校,有很多同學像他討要蘋果,這令他費解,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怎麼還要送蘋果呢?(沒辦法,我們的主角就是這麼土鱉)
王珏也到了教室,她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坐到位置上的時候還打了個哈欠。
「沒睡好?」陳默問道。「嗯,昨晚在想今天會得到多少個蘋果。」王珏突然來精神了。
又是蘋果?看見陳默,王珏眼睛一亮,「對了,陳默,蘋果!」說着,真伸出手來。陳默一愣,問道:「為什麼要蘋果?」「晚上平安夜啊。」王珏理所當然地說。
「哦,是這樣啊。」陳默還是不懂,這平安夜為毛要送蘋果。
「我晚上送你吧。」陳默想了想說。在此之前,他要搞清楚為什麼今天要送蘋果,最後,他在上課的時候偷偷問了農科,才大概得知了意思,送蘋果保平安嘛,既然這樣,當然得送了,就算王珏不說也得送。
陳默的生活很簡單,上學、放學、訓練、回家睡覺,每天都是這樣循環反覆,對一些新事物接觸的不多,所以,他第一次送蘋果給人,把它看得很重,之後,王珏一整天都沒跟陳默提起蘋果的事。
訓練的時候,陳默看見楚黟小心翼翼的把一顆蘋果握在手中。
「要送給蘇依涵?」陳默徒然從他身旁出現。楚黟早已習慣了他這種神出鬼沒的交流方式,沒有太驚訝,只是輕輕點頭。
放學的訓練結束以後,楚黟找到了蘇依涵,將手中的蘋果交給她,「節日快樂!」「謝謝。」蘇依涵甜甜地笑道。
看見蘇依涵的反應,陳默激動地握住拳頭,想如法炮製,結果,剛走到球場,就在樓梯中段看到張慧,她正看着他。
「你怎麼在這?」陳默意外地問。張慧說:「等你。」「等我?這樣不好吧,這麼晚食堂沒菜了吧?」陳默說道。「今天很特別,我在學校沒有別的朋友,想和你一起吃飯。」張慧很直接地說。
「這個,我還要等…」陳默轉頭看向球場,王珏負責的是鋒暉他們的基礎訓練,鋒暉他們練得很認真,為了能比賽可以說每天都在拼命練,態度夠端正,王珏也不用每時每刻都盯着他們練,這時她正在和王子帆聊天。
聊了幾句,王子帆忽然從身上拿出一顆蘋果地給王珏,她笑吟吟地接受了。
陳默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對張慧說:「我們走吧。」「你不是要等人嗎?」張慧問道。「已經不用了。」陳默走到了張慧的面前。張慧看了眼陳默剛才看的方向,也看到了王珏,在等她嗎?為什麼突然又不等了?接着,她又看到王子帆,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拿出懷裏的蘋果,陳默猶豫送還是不送。
「你不點菜嗎?」
「你幫我點吧,你知道我吃什麼吧?」
當張慧幫陳默點的菜拿到陳默面前時,陳默吃驚了,「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你每次點來點去也就這幾樣。」張慧沒好氣地說。
吃完飯,按照慣例兩人會分開,一個去教室一個去球場。
結果張慧叫住了陳默,從書包里拿出了一顆被精緻的外皮包裹住的蘋果,「給你。」「給我?」陳默拿着張慧送她的蘋果,盯着她看。「別誤會,大家都這麼送的。」張慧緊張地說。陳默嘴角扯出一絲微笑,「我沒誤會啊。」「我先走了。」張慧臉上發燙,轉身想從陳默面前消失。
「等一等。」
陳默從懷裏掏出蘋果,「給你吧。」說完還模仿張慧的口氣說,「別誤會啊。」張慧小心翼翼地接過蘋果,剛想再說點什麼,陳默已經背起書包,邊跑邊說,「我去球場了。」
明天就是決賽,所以晚上的訓練,岳初沒有安排的太多,都是一些調整狀態的練習。
訓練的時候,陳默一直在琢磨怎麼給王珏一個驚喜,最後,他的腦中方案如下,首先,訓練結束以後,以誰也趕不上的速度離開學校,用遠超平常的速度來到王珏家小區的樓下,等王珏回來,然後,把蘋果送給她。
這個主意歸功於陳默前幾天看的肥皂劇,他現在的計劃和裏面的男主角一模一樣。
就算放到現實中也是一個很土的計劃,可惜某人還自我感覺良好。
比賽在即,不過大夥沒有緊迫感,來自王者莆田一中的壓力早在岳初這些天的引導下消失不見了,現在大家恨不得跟一中大戰三百回合,所以,這個晚上,大家不是在討論明天如何比賽,而是互相索要蘋果。
只有陳默一個人躲得遠遠他,他覺得,為了計劃的順利實施,最好在送蘋果之前不要見到任何人,保持一個相當低的存在感,低到別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這樣的話,待會突然出現把蘋果送給王珏才能有驚喜嘛。
集合的時候,所有人都沒看到陳默。
「陳默人呢?」
岳初問道。楚黟說:「他有事先回去了。」「這樣啊。」岳初了解了情況,微微點頭,說道:「那就這樣吧,明天要和一中比賽,你們回家後要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八點的車,不要遲到!」
「是!」
「解散!」
如果未來,自行車有超速標準的話,那麼陳默現在這個速度絕對是超速的。
他以一個連自己也不敢相信的速度沖向了王珏她家的小區。
就在小區的對面,他停在一根柱子下,靠在那,等王珏來,等了十分鐘,沒等到,他給王珏發去了一條短訊。
「你在哪?」
她很快就回復了。
「路上,我自行車壞了,子帆用電動車載我。」
看見王子帆,陳默鬱悶的把頭往下垂,他可不希望自己送蘋果的時候有別人在場,更別說是王子帆了。
帶着一種向看見王珏又不想看見王子帆的心情,陳默又等了十分鐘,王珏仍然沒出現,於是他又發去了一條短訊。
「你們在兜風嗎?」
「沒有啊,我已經回到家了。」
什麼?陳默渾身一震,差點從車上摔下來,雙腳踩在地上才穩住。急忙又發過去一條短訊,「是走大路嗎?」剛發出,陳默又用手拍了自己的腦袋,如果走大路的話他能看不到?肯定是走小路了,想到這,陳默騎車駛進小區。
樓下,陳默無奈地給王珏發去短訊,「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結果沒等到你,你能下來嗎?我帶來了蘋果送你。」
焦急的等待王珏的回信,終於,手機震動了,陳默打開短訊一看,「不行,家裏有客人,我不敢打擾我爸他。」從來不知道尊敬爸爸是什麼東西的陳默看到王珏這樣回復,心中無法接受,迅速的又發去一條短訊,「你就說有同學送你東西,你下來拿,這樣子也不可以嗎?」
「對不起,我真的不敢違逆我老爸。」
可惡!陳默瞬間有了摔手機的衝動,這還真是個天大的「驚」喜。
陳默覺得很委屈,他自認為可以為王珏做很多事情,可是她連為了她違逆一下父親也不敢。
抓着手中的蘋果,他真有種把它捏爆的衝動(做得到做不到另說),走出小區,陳默遠遠地看到了一家水果店,腦中頓時出現了新的計劃,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找到了査毅傑,「我需要你幫忙。」
「什麼事?儘管說。」
雖然王珏對「霸權主義」的「軟弱」讓陳默很不爽,不過他決定原諒她,每個人都有死穴,也許她的死穴就是她的父親吧。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他也相信,這就是最好的。
他穿着原來的衣服,只不過多了一頂帽子,貌似有個白色的帽徽,寫着「査査水果」。
看着那扇門,陳默鼓起膽子,按了按門鈴。
過了幾秒,一個中年男人打開了門,他長得眉清目秀,穿着短袖衣,不過,眉宇之間還是能找到一些和王珏相似的地方。
陳默深呼了口氣,強行使自己露出燦爛的微笑,「您好,請問這是王珏的家嗎?」「是,請問你是?」王爸爸戒備的看着陳默。陳默提起手中的籃子,說道:「這是…這是一個姓…」他頓了頓,不得已說:「姓王的小同學送給王珏的蘋果,請問她在嗎?」
「應該是子帆送的。」王爸爸心想,於是回頭叫道:「小珏,有快遞,你的!」
「來啦!」
當王珏看清楚這個快遞員的臉以後,完全呆住了。
陳默把手中的籃子交到她的手上,拿下頭上的帽子,說道:「這是我答應要送你的,明天見。」「唉,陳…」王珏想叫陳默,卻又顧忌屋裏的父親,最後只得拿着籃子回到屋裏。
「陳默,別不高興,你是自找的!」
「對!自找的!」
回家的路上,某人自言自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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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掉了幾個收藏,對此我只能說——「寡人心痛啊!」
每次發完牢騷都會掉收藏,以後我還是不說話了,而且,像我這種水平的小說還是現實點吧,點擊量破一萬其他的就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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