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
周老師專門拿出一節課的時間來說上周的比賽,「上周,我們班的幾個同學發揮相當出色,為贏得比賽做出了重大貢獻,首先是鋒暉同學,撇開他第三節的表現不談,他第二節的表現堪稱完美,大家應該誒他掌聲!」
「啪啪啪!」鋒暉也配合,站起來像個完成了完美演出的魔術師向他大家鞠躬。
「還有王道平同學,他是比賽的關鍵人物之一…」周老師說完又說了下陳志勇,最後,目光落到陳默身上,「陳默同學的表現,不用我多說,大家應該送給他最熱烈的掌聲!」
班裏掌聲雷動,拍的陳默很不好意思,尤其是面前的王珏,回頭看着陳默不停的拍手,「你看,陳默,大家都在給你鼓掌。」「快停下吧。」陳默小聲念道。
「王珏,這道題你是怎麼算的?」
「我嗎?你指的是?」
下課時,陳默本來不想走出教室,因為他看到王珏和王子帆在說話,他想聽他們在說什麼,可是,張慧來到他們班門口,他只好出去了。
「陳默,恭喜你。」張慧說。陳默說道:「還好,沒什麼。」
「下周是你的生日對吧?」張慧忽然問道。
如果張慧不說的話,陳默自己都快忘了下周的生日。
他輕輕的點頭,然後問道:「你這是什麼表情?」
張慧一臉的為難,這讓陳默很費解,故有此一問。張慧眨眨眼,說:「準備禮物最麻煩了。」「這個就不用太麻煩了吧。」陳默愉悅地說。
這是陳默有生以來第一次被除了親戚之外的人提醒生日將至,而且還要送他禮物,想想都有點小激動。
而在二中的籃球部的辦公室里,岳初和舒遠卻正在整合新生們的資料。
「九年級的徐磊未來可能成為球隊的主力中鋒,無論他成績怎麼樣,我們都要盡力讓他留校。」
「對,不過徐磊的事先擱一擱,老舒,你覺得這批新人,哪一個最好?」
「就即戰力來說,應該是9班的王道平。」(註:陳默未進校隊)
舒遠想了想,又道:「但是,道平這孩子身高太矮,一號位的身高二號位的打法,雖然技術很出色,但未來的上限不高,今年這批新生里,上限最高的應該是楚黟,這孩子平時不聲不響,訓練卻很努力,對防守有一種天生的嗅覺,連周誠都誇他……」
「……」
分析完一對新生,岳初卻望窗興嘆:「可惜,那個最好的人沒有入隊。」「你是說9班的陳默?」舒遠笑問道。「對。」岳初說道:「這個孩子擁有着全中國都罕見的天賦,而那些擁有他這種天賦的人,有的天生對籃球沒有悟性,有的基本功不紮實……他們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唯獨他,從裏到外,如一塊精緻的玉一樣完美無缺,他的未來不可限量。」
「可是,據我所知,這個陳默沒有進校隊的打算。」舒遠說。
岳初說道:「所以我們才要主動出手,劉備可以三顧茅廬請出諸葛亮,咱們難道不能親自上門邀他入隊嗎?」「這倒也是,那麼…」舒遠話沒說完,岳初已經走到門外。
「老岳,你去哪?」
「去跟9班的班主任談一談。」
陳默在下課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提到生日,但是王珏並不記得他的生日,反而一再的跟陳默強調她的生日,還讓陳默記牢了,到時候送她禮物。
所以,陳默的心情一直很鬱悶,板着一張臉,無論是誰,上至八十老者,下至三歲小孩,都能從他的臉上讀出他的心情,每個看到他表情的人都不會想去找他說話,這張臉看起來實在太兇惡了。
這是早上的最後一節課,隨着下課鈴聲響起,班主任周老師走進教室,說道:「陳默,放學你來年段室一下。」「陳默,你犯什麼事了?」王珏關心的問。
「不知道。」陳默低聲說。
見他臉色不好,王珏也沒有多問。
老師沒有拖課,佈置完作業就放學了,所有人開始收拾東西,陳默則走出了教室,他也不知道班主任找他做什麼,不過,他自己沒做壞事,不怕惡鬼找上門,看到那掛着年段室牌子的門,他坦蕩打開門,走了進去。
年段室里,周老師正和一個長得很儒雅的中年男人說話,一看陳默到來,他堆滿笑容的臉笑的更燦爛了,「陳默,這是籃球隊的教練,岳初岳教練。」
陳默沖他點了點頭,問道:「老師,有什麼事嗎?」
「這個…」周老師剛要開口,岳初伸出手,示意讓他來說。
「陳默同學,我看了你的比賽,以你目前的球技,整個福建的同齡人無人能及。」他說。陳默眼一動,盯着他不說話。岳初接着說:「以你的天賦,好好打籃球未來必有一番作為,我想,你也希望得到更多的鍛煉,讓自己的技術更上一層樓,我想你也知道,今年校隊進入了福建區的分區決賽,相信我們能進入全國大賽,難道你不想和全國的高手交手嗎?那裏才是展示天賦的舞台,現在,我代表籃球部,真誠的邀請你加入籃球隊。」
陳默不語,周老師說道:「陳默,你怎麼想的呢?跟岳教練說說。」
陳默輕輕吐了口氣,說道:「我只是喜歡籃球,並沒有打算把它當成職業來打,我也不喜歡受拘束,我無法適應校隊的條條框框,我只想快樂的打球,不要受人安排,教練,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拒絕。」
「這…陳默,你再好好考慮一下?」陳默的拒絕讓周老師很意外。
岳初卻笑了笑,說道:「那好吧,陳默,你回去吧。」
「岳教練,你別擔心,下午我跟他好好談談。」等陳默走遠,周老師對岳初說。
岳初卻搖搖頭,說道:「這種事不能靠勸導,而且,這孩子可能也聽不進你的話,讓我再想想辦法,周老師,你什麼都不要跟他說,一切照常。」「那好吧。」周老師說。
以學生的身份來說,陳默今天給岳初的回答絕對稱得上惡劣,當然,這和他不擅長與人交流有關,說話不留餘地,更多的,是因為王珏不記得他的生日,這是他心中那團火的主要燃料。
岳初只是適時出現,成為陳默撒氣的對象。
「默哥,你又去哪偷雞摸狗了?這種事居然也不帶上我一起,這太不仗義了吧?」小傑看到陳默,當即調笑道。
陳默卻瞪了他一眼,冷淡地說:「別煩我。」「好可怕的表情?難道是偷雞不成反被咬?不對,是反被啄,默哥,你哪被啄了?給我看看,我幫你呼呼……」小傑叫着。陳默已經上樓去了,把他的話當成耳旁風。
「好你個陳默!竟敢把朕當成空氣?你可知罪?」
次日
張慧今天很意外,因為平常老是等陳默的她今天竟然反過來了,陳默老早在老地方等她,一看見她,居然不打招呼,踩着腳踏就向前駛去。
張慧跟上陳默,問道:「怎麼了?」「沒什麼。」陳默也想向別人倒倒苦水,可對方是張慧,他反而說不出來,如果不是張慧提醒他,他也不知道自己生日快到了,連自己都記不住自己的生日,又有什麼資格去要求別人記得?
想到這,他釋懷了,臉上愁色盡去。
張慧納悶,這人怎麼回事?剛剛還一副要颳風下雨劈雷的陰臉,這怎麼突然就轉晴了?屬變色龍也沒變得這麼快的吧?
走進教室,坐在第一組第一桌上看手機的鋒暉便把手機放下,一手摟住陳默,說道:「陳默,咱們感情很好對吧?」「嗯。」陳默點了點頭。陳志勇也上來了,摟住了另一邊:「一起在球場上流過汗對吧?」
「嗯。」這是沒錯,陳默也點頭了。
王道平也過來了,說道:「我們是好兄弟,對吧?」說完,他也靠近陳默,三人將陳默圍在一起。
「不是。」陳默搖頭。
「什麼?」三人同時大叫。
「好啊!陳默,我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們當什麼了?」
「朋友。」
「朋友?去你的朋友!要做就做兄弟,誰跟你做朋友!」
這是得什麼病了?陳默奇怪地看着他們,這一大早的,犯病犯的真不是時候,不知道他們帶藥了沒有……某人的心理活動從來都是很頻繁的。
陳默放下書包,問道:「我們第一節課上什麼?」最近的王道平哼了哼聲說:「你不是說我們不是兄弟麼?幹嘛問我呀?問別人去!」陳默看向自己的同桌,「嗯?」農科身後站着鋒暉,他為難地說:「抱歉,陳默,我身不由己。」(鋒暉用手掐着農科腰上的肥肉)
「好吧,我們是兄弟!」陳默服了,大聲問道:「告訴我,第一節課上什麼?」
王道平坐到陳默的桌子上,俯視着陳默說:「既然都是兄弟了,我們都進了籃球隊,你怎麼不進?還是不是兄弟啊?有你這麼當兄弟的嗎?你怎麼這麼當兄弟啊?」
「是老師叫你們來勸我的?」陳默問道。
「什麼老師?哪個狗屁老師?我們是自己要勸你的!」鋒暉大聲說。
陳默想了想,說道:「岳教練找過我了,你們來晚了。」「什麼?教練找過你了?」鋒暉叫道。
「那他幹嘛讓我們來勸你呢?」王道平不解。
果然!陳默起身說:「不過我拒絕了,咱們還是做朋友不做兄弟吧,第一節課你們也別告訴我了,我居然忘了這裏有功課表……」
連功課表都能忘,這腦子也是夠遲鈍的了。
當然,不可否認他還是有些小聰明的。
然後,王道平三人的遊說計劃就宣告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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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新國家男籃的首秀,我強烈建議沒看今晚國家隊的比賽都可以去看看,你們會見到真正的血性,我好久沒見到這樣的男籃了。
周琦真是上天賜予我們的一塊瑰寶,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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