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到了夫子廟,高明提議先分開看看,如果自己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再打電話問宋軍,宋軍也明白這傢伙其實是想在岳小閒面前顯擺一下,因此想都沒有想就同意了。
宋軍隨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夫子廟轉悠了半天,也是沒有能夠看到什麼像樣的小玩意。
鼻煙壺倒是看了不少,但是不過是那種幾十塊上百塊的小東西,不值得幾個錢。這時候宋軍注意到在一個僻靜的角落裏面,看到一個藍布鋪着的地攤,這上面倒是有幾個賣相不錯的鼻煙壺,不過,東西看上去有點新,因此,也沒有幾個人注意。
這攤子上面除了鼻煙壺之外,剩下的也就是兩件瓷器,一件青銅算盤,還有幾個銅錢,算是再簡單不過的攤子了。
而宋軍能故肯定,這攤主一定是剛剛進這一行的,不然,不會不知道那種搭配銷售的道理。這其實是在古董市場一個不成文的潛規則。
一般的來講,店鋪也好,攤子也好,這些地方黨古董,金石玉器,書畫字帖,青銅器,瓷器等等多種多樣,甚至是說有的還有郵票糧票煙標什麼的。
這事情,其實就是說你不喜歡瓷器,可以玩玉器啊,再不濟,看看銅錢煙標什麼的也吧是不可以啊。
因此,這種多元化的規矩已經成了習慣了,但是,眼前的這個攤主可是沒有這樣子的做,看上去,老實巴交的農民,穿着一身天青色的棉布大褂,紫銅的臉龐,一看就是那種出苦力的那種人。也不跟周圍的攤主與什麼交往,也不見招呼客人。
甚至是說有人問價的時候,也是猶豫一下才說什麼價格。宋軍在一旁看了有一段時間了,這時候,基本上斷定了這個攤主是那種剛剛入行的菜鳥。
其實宋軍還有一個猜測,可能是附近的工地上面的農民工什麼的,挖到古墓因此拿着這些東西來換些錢花花。
宋軍拿起來其中一個似乎像是象牙雕刻的一個打嗝的鼻煙壺,看上去,有點發黃,聞一聞,宋軍才明白為什麼沒有人光臨這小攤子了。
攤主是一回事,但是攤主的這些東西,也是不怎麼樣的地道的。
這象牙的鼻煙壺居然你是有醬油的味道。而且看鼻煙壺外面的顏色,也是醬油色的。
這下宋軍就心中有了計較,那這那個鼻煙壺說:「這鼻煙壺多少錢一個。」
那農民這才笑呵呵地說:「東西我抵賬來的,你要是誠心想要,一千五百塊錢給你,這可是清朝皇帝用過的東西,寶貝的很,故宮都沒有這玩意。」
宋軍一聽樂了,皇帝用過的什麼東西都是寶貝不成,當下拿着那鼻煙壺說:「皇帝用過的東西,怎麼會到了你的手中啊,還一千五,價格太高了,這東西根本就不值這個價格。」
其實,宋軍對這東西,還是比較滿意的,但是,絕對不可能說是對方說多少錢,那就多少錢。萬一,這價格宋軍答應的非常的爽快,結果,對方認為自己要價太低,吃虧了,反悔就不賣了,這宋軍可是吃虧了的。
別小看農民的狡猾,雖然他們可能不明白古董為什麼那麼賺錢,但是,在這樣子的一個時候也是不妨礙他們察言觀色。
這農民可是不幹了,聽到宋軍這話裏面有嘲笑和懷疑的意思,當下就信誓旦旦地說:「誰撒謊誰是王八養大的,我老張什麼時候說過謊話啊,你去打聽一下,方圓幾十里,我也是一口唾沫一個坑的主。欠了小飯館的三十八塊錢,我也是給他了,咱求的是個寒安心。
說到這裏的時候,老張的氣勢很顯然降下來了。
不再是說像剛才那麼慷慨激昂的樣子。最後老實地說:「其實,這東西,不是我的,原來的是我們包工頭的,後來,抵賬抵給我了。」
原來,根據這農民工的說法,他就是附近的一個工地的農民工,綁鋼筋籠子的那種鋼筋工。本來麼,他在老家跟着包工頭到這裏來,想賺點回去的,結果,工地上挖出來了一個古墓,但是一開始知道消息的可是不多,包工頭就把這事情壓下去了。
結果繼續干,老闆的錢周轉不開,工地就停工了,農民工們自然是要自己的工錢了,多次協商沒有結果,一幫子農民工就把辦公室給圍了起來,逼着包工頭給錢。
最近政府可是對拖欠農民工工資的事情差的很緊,包工頭也是不敢報警,報警他也要給人家工錢啊。而且,搞不好還要花錢打點官面上的關係。
因此,包工頭就打算私了,於是十多個人都領到了自己工資樂呵呵的回家割麥子去了。
老張比較倒霉,最後輪到他的時候,錢不夠了。包工頭說死活沒有錢,就算是打死他,現在也沒有錢了,於是給了老張一包古董,說是從古墓裏面弄出來的,抵了老張的一部分工錢。
老張一農民,這時候,要什麼古董啊,正經的是要錢比較實在,因此,打聽了一下,說是夫子廟這邊是古董市場,老張就帶着東西過來了。
這已經是第二天了,期間有個攤主說是給他八百塊一腳踢了,老張問什麼事一腳踢,那攤主就說是全包了就是一腳踢。
老張雖然是農民,但是也不是那麼好忽悠的,自然是不干,乾脆交錢在這裏擺攤自己賣算了。
那個攤子上面的藍布,其實就是伙房的廚子的圍裙,不過,老張這臨時的古董攤主的生意可是不怎麼樣的好,今天都第二天了,也是麼有賣出去一樣東西來,這下看到宋軍真的有意思要,也是不免在宋軍面前抱怨兩句,說自己如何如何的不容易什麼的。
宋軍搖晃着那個鼻煙壺說:「你不容易,別人也不容易啊,你看看你這東西,是做什麼的,一股子醬油味道,這是古董市場,不是醬料鋪子,這東西,一看別人就沒有了興趣,能吸引多少人過來啊。」
老張一看宋軍手中拿着的那個大瓶子,當下就垂頭喪氣地說:「這東西,其實原來還真的是一個醬油瓶子,當時挖了古墓的時候,廚師也在現場,就撿到了那個瓶回去盛放醬油了。後來包工頭看到了才給他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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