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雲本來對天玄老人還有些非議。
誠然,天玄老神棍的幫助下,霽雲領悟了一絲時空玄能的種子。
但在那之後,老神棍很不負責任的尥蹶子了。
閉關修煉了幾天,領悟了那麼一點使用的法門,也就是把蒲團送出去幾米、幾分鐘而已。對於自己,更是悽慘,可憐兮兮,一秒鐘的穿越而已。
就算是這樣,那辛苦修煉的一些時空玄能也被用罄。剩下的種子部分,無論如何不敢動用了。
本以為,天玄那一環,就如此結束了。
沒想到,隱約的召喚,將霽雲帶到了此處。在無名峰的獨立空間裏,天玄更是早就有所安排。
為了教導自己,似乎挑選了一個空間系的玄尊來值守?
看來,這段時間的師傅,將會是他了。
「麻煩,前輩,我有個問題請教。」
天玄的存在,在姬家也就是少數的長老級別人物才知道。但眼前的這些石佛們,顯然是姬家歷代的大人物,天玄的存在,對他們而言不是秘密。
霽雲甚至想到,這五六十個石佛里,會不會有跟天玄同時代的人物?
但,霽雲想問的,不是這個問題。他更關心的,是另一個:
「前輩,這裏的時間和外面的時間,相差比例是多少?」
「這裏是凝滯型時空!萬物在這裏,對生命力的消耗,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對於實力,卻是不影響增長!」
這位姬家老前輩的聲音,有些自豪!
霽雲驚到了!
如今霽雲的認識,可不是當年的那麼稚嫩。
他知道,這世界上,獨立的時空,若以自己所在的時間維度作為參照,大致可以分為兩類。
一類,如同地獄之門那樣的存在,現實世界度過數月,地獄之門裏的時空已經度過十餘年。
另一類,自己還沒有碰到過,即在那時空中度過幾天,而外面卻過了數年。
可是,聽這老者說的意思,這裏是全新的一種時空關係?
這裏的時空是凝滯的,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這裏,時間是沒有意義的。如果把時間比作一把尺子,在這裏,時間並沒有任何長度!
確實,若非如此,這些本就將死的姬家的前輩們,無論時間流速多慢,那也是風燭殘年,幾乎馬上就要死去的樣子。
雖說這種休眠狀態,讓他們的消耗更小,但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們也不可能還活着的!
這裏的時間,是凝滯的,這就帶來了無數的可能……一般人無法理解,就如同現在的凝風。
在凝風的數據庫里,對這類情況記錄幾乎為零。他就無法理解這種不存在時間的空間——這不在他的知識體系中——而他,卻又缺少人類的那種感性思維,是以,霽雲有所理解的情況下,凝風無法理解……
霽雲想到,這位石佛老前輩有句話問的很有意思。
他曾問過霽雲,是從哪個年份過來的。這意味着,無論哪個年份,都能到達這裏?那這裏是什麼?
若是自己再出去呢?那會是何年?
以外面世界的時間度量,這前輩進入「無名峰」的時空,已經兩千年。而在這裏,他的感官中,也許也是兩千年,但——重點是,兩千年的「時光」,並沒有對他的身體造成任何影響。
那麼,這兩千年的時間,到底還存在麼?
「很難理解是不是?」
空中,那位石佛老前輩,笑着問霽雲道。
「是很難理解,但又有些了解……我也許只要知道結果就可以了吧,到底為何是如此,我需要知道麼?」
老前輩依然是紋絲不動,眼睛卻是很有神,霽雲已在地面,但以他的眼力,依然能夠看到老前輩眼裏的一絲光芒。
「以後,你會想知道的……」
一聲嘆息,似乎穿越了一切般的滄桑……
其中包含的無盡悲傷,霽雲也是有些動容。
很久,老前輩沒有說話,霽雲也不着急——畢竟,時間在這裏是不存在的,對麼。
過了許久,老前輩終於又開了口:
「時間,我也知道的不多。天玄老祖特地喚醒我,交代了一件事。」
「盡最大的可能,將我一生所學,傳授給你!」
頓了頓,語氣中有些豪邁,又有些笑意:
「在成為空間系玄尊前,他讓我不要放你離開。他說,這種能力,你用的上。」
霽雲呆了。
踏入無名峰的領域,起初的靈異、之後關於時空的玄奧,讓霽雲忽視了一個問題。
來時的小徑呢?!
轉身看了又看,除了一片鬱鬱蔥蔥的草地,什麼都沒有!
嘗試着按照原先的記憶,朝着小徑可能在的地方踏去……
咦,倒是不影響走路。
霽雲回首看了看那遍佈石壁的石佛們,心中有些掙扎。
留下變成空間系玄尊再走?
可是,這不成坐牢了麼?要是能每天過來一會兒,其他的時間享受些自由,那才是完美的學習環境嘛!
心中已經有了主意,霽雲打算試一試。
他踏着草地,遠離了那座石壁。還不忘回頭看看,確認自己跟石壁的距離在拉遠着。
嗯,不錯,朝着這個方向走下去,石壁總會不見的,到那時,估計我就出去了吧。
想法是美好的,當發足狂奔之後,眼前再次出現石壁時,他知道,確實是出不去了。
不死心,扭頭又是狂奔,這一次,魔王決都用上了。
當石壁在自己眼中放大,他知道,又回到了原點……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一直看你這麼跑下去。不過,既然來了,光練習跑步有些浪費吧。不如跟我學點東西,天玄老祖看中的年輕人,應該不至於連這點挑戰都不敢接受吧?」
「少激將我。我不是不想學,而是我不想被關在這裏……這種封閉式的空間,我經歷過一次,很是痛苦的經歷。有些心有餘悸罷了!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
霽雲無奈的停下了腳步,坐在了石壁前的草地上。
石佛老前輩,居然乾笑了幾聲,道:
「看來你這小傢伙還有不少奇遇。放心吧,這次有我這個老傢伙作陪,你不會很痛苦的。」
「先冥想吧!提高體內那灰黃色的時空系玄能!嘖嘖,時空系,多麼稀有的玄能……在那個時代,能掌握時間空間二者其一的,就已經是了不得的傢伙……居然你能集於一體!」
忽然,他似乎發現了很奇怪的東西:
「咦?那藍色的,是雷系!小朋友,我有些知道天玄老祖為何選你了……」
不就是拯救星際世界麼!
霽雲在心裏暗罵一聲,這種大事,從來都沒想到過會跟自己搭邊!要不是看過一些玄魔時代的古籍,知道那些事是真的發生過,而且,自己確實有需要守護的人,要不然,才不會管那老神棍說什麼呢!
既然出不去了,霽雲經過十分鐘左右的靜坐,終於定下心。
既來之則安之,將空間系修煉到玄尊級別,還不花「時間」,何樂而不為!
過了好久,霽雲抬起了頭,朝着那尊石佛的方向,輕輕的問了一句:
「前輩,我到底該怎樣稱呼您?」
「別急,我已經想了好久了……空間系玄尊在時間系的領域裏,總是很健忘……」
「我,到底叫姬什麼來着……」
風燭殘年的老人,時間不再流逝,卻依然還是風燭殘年……
霽雲有些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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