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咔擦……咔擦!
羅川雙拳緊握,五指關節交錯摩擦,發出一陣勁爆的擠壓聲。
回溯往事,羅川心中陡生愧疚。
那年天南域大夏天啟京,羽霞道君從天星聖門降臨,當着他的面,接走白依卿,從此天地相隔。羅川雖用「一切都為了白依卿好」為藉口說服自己,可他心底深處何嘗沒有一絲不甘和憋屈。若不是實力不濟,兩人面對羽霞道君如同螻蟻一般弱小,他們又豈願分開。
昔日沒能將白依卿留在身邊,羅川已經內疚,若是白依卿真的因為拜錯了師父而在天星過得不好,甚至不堪回首……就連羅川自己也不知道,盛怒之下的他會做些什麼。
「但願……是我想多了……」
羅川低聲喃喃,目光一片混沌灰沉。
呼……呼……混沌之風從羅川周身盪出,陰陽相鬥的意境愈演愈烈,衝擊着時間幻河!
嘩啦啦!
時間幻河在混沌意境的衝擊下扭曲流散,最終流逝。
「啊……」
瑤羽帝君身體一震,猛然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抬起頭看向羅川,雙腿微微並緊臉色緋紅,眼神時沉時飄,時真時幻,也不知迷失在時間幻河的那段時間裏她「夢」到了什麼。
漸漸的,瑤羽帝君恢復過來,低着頭掐指一算:「快兩天了……原來才兩天,竟然發生了那麼多,我差點都當真了。」
苦笑一聲,瑤羽帝君悄悄打量向羅川。眼見羅川眉頭緊擰身影如幻,瑤羽不由有些失落。
「快兩天過去,他卻還沒有領悟,領悟不了這一空間道義,就無法破壞羽霞道君和星淵的聯繫。明晚便是白依卿和羽霞道君兵戎相見之時,白依卿對上羽霞。豈不就等於天星聖門對上星淵……那白依卿就算有天縱謀才,也很難贏下這一局。」瑤羽搖了搖頭,複雜地盯着羅川:「這一空間之道,想必已屬最高深的空間道義範疇,還有一天時間,你真的能領悟出破解重疊空間的方法嗎。」
不知不覺間,瑤羽對羅川的感情悄然改變着,可就算她再看好羅川,也很難相信在時間幻河中入定兩天無果的羅川。能在最後一天成功領悟。她可是親身體驗過空間重疊點的威力,以她的修為道行,陷入空間重疊點,也是轉眼便淪陷……一個能讓一流帝君強者瞬間隕落的道義,何等強大恐怖!
瑤羽正想着,就在這時,視野之中,羅川的身影突然模糊了起來。
唰……唰……
羅川的身影扭曲、震顫。以瑤羽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羅川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飛快移動着!隨着羅川的身影高速移動,他的身體愈發模糊,混沌般的灰色霧氣籠罩周身,朦朦朧朧,若真若幻!
「怎麼回事……」
瑤羽帝君大吃一驚,她能感應到讓羅川產生高速移動的那股力量。只有一小部分來自於羅川本身,剩下的很大一部分來自外部——正是兩人頭頂前方那個空間重疊點!
從瑤羽的角度看來,羅川此時神情僵硬、目光呆滯,整個人都顯得不是很好,仿佛神智迷失。儼然失去了對肉身的控制。
轉眼間,羅川的身影已經模糊得幾乎難以用肉眼捕捉,即便瑤羽帝君釋放道念也只能隱隱約約看清楚羅川,隨着時間推移,羅川的身影愈發模糊,到最後竟然漸漸消失。
「不好!」
瑤羽帝君心中生出濃濃不安,臉色大變,不假思索撲向羅川最後的殘影。
殘影中,羅川神情僵硬、目光呆滯的面龐劇烈抖動起來。
「別過來……讓開!」
羅川顫抖着「僵硬」的面孔,撩起一腳踹向瑤羽,卻一不留神踹了個空,沒踢中瑤羽帝君反而被瑤羽牢牢抱住。
混沌灰霧包裹住瑤羽。
兩人同時一陣劇顫,轉眼後,齊齊消失在天星聖門江心山谷中。
……
啪!
「瑤羽!你發什麼神經?」
荒莽遼闊、山壑起伏的冰原上,羅川站直身體,通紅着臉,死死盯着瑤羽帝君。
「我……我看你整個人呆呆傻傻好像入魔了,以為你出了什麼意外……」瑤羽帝君古怪地看向羅川,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羅川的臉蛋,向外扯了扯,輕咦一聲:「你難道不是真呆了?」
「你才呆了。」羅川一把打掉瑤羽的手,僵着臉道:「你能不能有點身為帝君強者的常識!那麼高速的移動,已經遠遠超出我本身的身法速度,肉身自然無法使用,臉龐抽搐兩下看起來呆一點不是很正常嗎!你……你真的活了超過一千歲了?」
「凶什麼凶,我這不是出於好心,生怕你出什麼意外!」瑤羽帝君翻了個白眼,揉着腿站起身,轉頭望向冰原遠方:「這裏是哪……」
「哪」字還沒說完,瑤羽目瞪口呆,張大嘴巴,呆立當場。
「被你推了一下,壞了我的好事,害得我現在也不知道準確地點是哪……」羅川轉過頭,和瑤羽一樣,望向冰原遠方,目光悠遠,半晌低聲道:「我覺得……不,我確定,我們兩個,已經來到了那個名叫星淵的地方。」
「星淵……星淵!」
瑤羽帝君嬌軀一晃,情不自禁地低呼一聲,美目中漣波蕩漾,有震驚,也激動,也有一絲淡淡的驚喜。
嘩……一陣夾雜着紫色冰雪的風暴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吹起瑤羽帝君的長髮和男裝道袍,冰雪環繞,紫光輝映,星星點點,襯上她白皙嬌嫩的美妙臉蛋,竟有種別樣的異域風情。
白色的冰雪平原,深紫色的天空,在天地之間,霧氣瀰漫,光影交織,如煙似霾,令人只覺得有些夢幻。漫漫無邊的冰雪平原形成一個斜板狀,向遠方和上部延展拉長,在無邊雪原的盡頭,大地翹起的地方,是一片廣闊的大海!
紫海之中,有着一條條巨瀑。
巨瀑似從紫色的天頭流落世間,上半部是星空般的深紫色,即將泄入大海時,水色開始發生變化,變成銀白色。銀白色的大海,橫亘在冰原盡頭,一道道好似天河倒掛的巨瀑如通天巨柱,矗立在銀海中央,最令瑤羽帝君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一條條巨瀑中,隱約能看到星辰的光輝。
咚咚咚……瑤羽帝君心臟一陣狂跳,目力所極,她終於看清楚了,在冰原盡頭的銀海中,海天之間的雙色飛瀑中,一顆顆古老的星辰旋轉着,順着瀑流從天而降,跌入銀海中後或是瞬間破碎融化,或是凝固成玉珠般的石頭,沉入海底。
「老天……那是真的星星……」
瑤羽瞪大眼睛,呆呆地望向遠處那一幕。修煉星辰道義的她,自然能夠辨認出星辰的真偽,從她的角度望去順着瀑流墜落的星辰只有拳頭般大小,可她卻知道,那一條條天海巨瀑中,即便是一顆水珠都比一千個她還要巨大。
漸漸的,她的目光似乎適應了這一片陌生的世界,視野中出現的奇奇怪怪的景物越來越多。
冰原盡頭,天雲之下迷幻般的霧氣中,一頭頭奇形怪狀的巨型怪物以恐怖的速度穿梭往來,或者爭鬥,或是追逐,或是在廝殺。這些怪物每一頭至少高達千丈,超過萬丈的比比皆是,放在九天界中任何地方,它們之間的爭鬥必然會踏破虛空,可在這片冰原的盡頭,它們廝殺爭鬥時,卻和小孩追逐打鬧一般平靜,連空氣都穩固不動,掀起半點風波,更別說撕碎虛空了。
嘩啦!
銀海的海面上,出現了一隻大腳,大腳踏入海中,掀起一陣巨浪,淹沒了岸邊稍遠處的一片冰林。那隻大腳的主人,竟是一個八臂三眼巨人,披盔戴甲,威風凜凜,背後插着一口方天畫戟,像極了遠古神話中的天庭神將!
順着巨瀑從天而降的,不僅僅有巨大而古老的星辰,還一頭頭奇怪的生物,不時還會出現奇形怪狀的道府仙宮,甚至還有仙人童子。
不時有成群結隊的修士異人,或是乘坐翅展萬丈的飛天鶴駕,或是駕馭着高達萬丈神兵道宮,接近巨瀑時,他們要麼從巨鶴背上的山巒道宮中飛出,要麼直接操控神兵道宮,施展五花八門的道法,一邊擊殺飛瀑中的怪物仙人童子,一邊打撈着那些道宮仙府……
僅僅隨便觀望了幾處,瑤羽帝君便已經看傻了眼。
這個陌生奇異的世界,完全顛覆了她的世界觀,這樣的世界她曾在傳說中聽過,也在古書中看到過,可遠沒有此時親身體會來得震撼……簡直就是震撼得無以言表。
「羅川……這裏就是星淵?真的是星淵?我們之前不還是在天星聖門嗎?怎麼來到這了?等等,莫非你領悟了空間重疊?」瑤羽怔怔看向羅川,有些恍惚地問道。
「空間重疊交錯,這應當是最高深的空間道義之一了,給我十年,我或許能夠有所領悟。」羅川眺望遠方,淡淡道:「可是,我不能因為無法領悟這一空間道義,就任由那羽霞道君欺負白依卿。所以我利用我的四重空間,強行穿梭那個空間重疊點……來到星淵。」(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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