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哦?」南離目閃異光:「他們又是怎樣的存在?」
羅川想了想:「我和他們並無太多交流,只知他們都是瀟灑不羈天才橫溢之輩。」
「說了等於沒說。」南離淡淡一笑::「無所謂了,我可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是唯一的那一個。說起來你的修為還是低了些,能活到現在,也算你的運氣。」
「運氣。」羅川搖頭,清點完資源戰利品,一股腦收入儲物指環,拍了拍手看向南離:「你也只比我高兩階,未曾比過,誰強誰弱尚是未知。」
「哈哈哈……」
蒼白俊美的年輕修士仰頭大笑,三片楓林間,落英繽紛,花葉齊舞,天空中飛起「雪花」,毫無徵兆。
飛雪連天,如霧狂涌,轉眼便將羅川所立區域淹沒。
每一朵「雪花」,都是大衍斗數下的梅花,出手無痕,殺人無血,即便羅川一時半會也無法算出它們的軌跡規律,紋絲不動地立於重重殺機之下,身體一寸寸化虛。
「你我之間,誰強誰弱,還用去比?」
南離輕笑一聲,妖眸眨閃,漫天雪梅消失一空。
楓林依舊是楓林,夜色也依然是夜色,只不過那個穿着黛青色斗篷長袍的青年已不再一臉溫純,臉龐如冰,眼神僵冷。
「周之昊……不管你是誰,你都不是妖魔修士。外域亂土,是我南離的地盤,今次你越界來此,本道念你初犯,不與你計較。若再有下次,本道不保證會像今日這樣放過你。」
羅川聞言哂笑:「你的地盤,可我看到的。卻是你被妖魔教宮追殺。恐怕在這外域亂土,你南離才是真正人人得而誅之的凶魁……還有,你似乎忘了,剛剛是我幫了你。」
「笑話。即便沒有你。本道殺這幫走狗。也不費吹灰之力。」年輕妖修屹立夜風,挑目望向不遠處的湖區戰場。目光閃爍,忽然一笑:「周之昊,你可是也在等最後一刻出手奪寶?呵呵,你知道。為何妖魔教宮要追殺本道?」
羅川聳了聳肩:「原本我還不知,現在我算知道,你這人人品差得可以,被追殺又有什麼值得奇怪的。」
南離冷哼一聲,似乎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被羅川逮住機會損上一嘴。
「妖魔教宮追殺我,是因為十次之中,往往有七次被我搶走機緣。法寶、先天異獸、道法、古蹟……就包括這套大衍斗數。都是我南離從妖魔教宮手中奪走的。這麼多年來,從天辰到外域亂土,但凡我南離出手,從未失敗過。」
南離轉向羅川。淡淡道:「更別說這一次,異寶出世,連妖魔教宮也沒能算出。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本道之手。我知你也想搶那異寶和先天一脈,可惜,這裏畢竟是亂土,而你又遇上了我。走吧,妖魔亂土亂得很,絕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簡單,趁本道今日心情好,饒你一命,速速離去,莫要再爭什麼寶物。」
說完,南離邁開腳步,向湖區走去,黛青色的斗篷在夜風中簌簌翻飛,身影清冷不羈。
「你說這麼多,說到底,還是怕我和你搶。畢竟,我是你遇上的第一個僭道者……第一個同類。」
羅川的笑聲從背後響起。
南離腳步一滯,停在楓林盡頭,輕嘆一聲:「你說錯了。正因為你是僭道者,本道才出此言,放你一馬。我可不想你因今日挫敗,心境受損,從此止步。若真如此,無論對我,還是對於上道,都算一個損失。你如今雖弱,可畢竟還有機會成為本道日後的對手。」
話音落下,南離不再停留,邁開腳步,下一刻便出現在大湖邊緣,身體一寸寸隱沒,仿佛雪花消融,不見得一乾二淨。
「弱?」
羅川搖了搖頭:「你倒是把我想說的都說了。」
說完,羅川身體化虛,仿佛絲絲水汽,最終蒸發在夜色下。
再出現時,羅川已來到大湖東岸。
天門法念探出,並沒找到南離,羅川也不意外,他心裏清楚,南離同樣無法發現他。
湖面上空,爭奪已近尾聲,將近兩百名參加此次爭奪的妖魔修士,已有一百六十多人退出了爭奪的行列,或是重傷倒地,或是被直接擊殺。
此時湖上,還剩七人。
五妖兩魔,修為都在道輪四階,在場之中修為也數他七人最高。
羅川化身水影,潛伏湖岸,不急不躁,耐心等待着。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預計發展,原本將近兩百名妖魔修士,如今只剩下七人。等到最終還剩一人時,便是羅川出手之際。
而到那時,最後那名妖魔定也元氣大傷,羅川釋放天門玄神,加諸小蛛身上,提升小蛛修為道航,解決最後那人自然不在話下。
羅川轉過頭,望向湖區中央。
短短工夫,小蛛的氣息已然提升到真道四階巔峰,不想也知它又捕食了不少妖魔修士。雖然修為提升的速度已經開始減慢,可羅川已經十分滿意。至於白蝙蝠、聖猿靈胎和肉胖,則都匍匐在小蛛周圍,埋着頭,也不知在做什麼。
「南離,你的計劃又是什麼?」
羅川喃喃自語,不經意間,他已經將這個陌路相遇的同齡僭道者視為這一次爭奪的唯一對手,即便對方只有真道二階,可能跳出上道規則,成為鳳毛麟角的僭道者,想必也是經歷了無數次機緣奇遇,同樣在生死之間走過無數遭。
對手……
羅川心頭湧起久違的熱血,沒了周不臣和寧天行他們,羅川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的感覺。廣天普聖中雖然天才無數,如袁世天、齊心月等帝君後裔,都是萬里挑一的一流天才甚至頂尖天才,可在他們身上,羅川總感覺少了一些什麼。
不經意間,羅川低下頭望向湖面。
漣漪之下倒映出的是一張不滿二十歲的年輕面龐,和之前在楓林中相比,略顯稚嫩。
「又開始變回去了。不過比第七轉時倒是慢上許多。」
羅川注視着倒影中的自己,喜憂參半。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道輪四階的妖魔修士從天頭墜落,嘩啦一聲,跌落湖泊,湖面上掀起如柱巨浪。
天頭六名妖魔修士捉對廝殺,出手兇悍,道力和血光相衍相生,幻化漫天虹霞,如柱橫天,猛烈地衝撞在一起。
一股股道義蕩漾在月下,輪轉無痕。
整個湖泊楓林都在顫晃,湖水中升起絲絲熱氣,湖面上也泛開一隻只巨大的水泡,楓葉林更是四分五裂,露出深埋地下的萬年白骨。
三柱香後,又一名道輪四階被擊殺於湖心半空,從天墜落。
此時湖泊上方就只剩下五名妖魔高手。
而天頭雲間的防禦罩也在一波接一波的衝擊下搖搖欲墜,變得鬆散,隱隱出現裂痕。
五名道輪四階段修士遙望天頭,不約而同停止了攻勢。
「再斗下去,我等兩敗俱傷,恐怕會便宜了後來者。」
「是啊,那道力罩子,支撐不了多久了。」
「呵呵,其實本道有個更好的主意,既能各有收穫,也能不傷和氣。」
「看來道友是和本道想到了一處。」
五名妖魔高手相互打量,彼此之間都流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湖岸邊,羅川眉頭一挑,心跳微變。
與此同時,在湖泊西北水岸處,羅川的天門法念感受到了一股相似的情緒波動。
南離在那!
羅川的天門法念將其鎖定,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了妖魔的笑聲。
「如此,那便定下了。湖上這四頭先天一脈,加上湖中未知異寶,我們一人一個,平分罷了。」
「只能如此了。除了太歲稍弱外,白蝙蝠和虛荒神蛛都是先天一脈中難得一見的珍品,至於那塊石頭,顯然也非凡物,至於究竟是什麼,就看運氣了。而那異寶能引先天一脈棲息於此,想必非同凡響……不如抓鬮吧,無論抽到什麼,都是機緣命數,怨不得他人。」
「就這麼定了。」
五名大妖老魔在竹籤上寫好名字,都不曾使用道力,嚴密監視着對方,任憑竹籤拋落。
見狀,羅川暗暗皺眉。
若是一兩名道輪四階的妖魔修士,他配合小蛛,尚有一拼之力,可眼下卻是足足五名道輪四階的妖魔修士,還有南離虎視眈眈,局面又變得複雜起來。
「是了,南離想必也沒料到眼下的局面,不如讓他先出手。」
羅川目閃精光,可當天門法念探向湖泊西北,卻見那個穿着黛青長袍的冷峻青年悠然一嘆,毫不留戀,轉身就走。
「就這麼放棄了?」
羅川注視着南離孤傲瀟灑的背影,漸漸露出笑容,轉頭望向湖泊上空,就見大妖老魔已經完成了抓鬮,都將目光投向大湖中央的四隻先天一脈,眼中露出得色。
羅川嘴角笑容擴散,嗖地一聲,現出身形,向湖泊中央掠去。
轉眼間,羅川已經瞬移至中央湖區上方。
五名道輪四階的妖魔修士同時看向羅川,也不見他們有什麼動作,五股強橫的道力氣機已將羅川鎖定。
湖岸西北,南離停下腳步,轉過身,玩味地望向羅川。
「果然忍不住先出手了。周之昊,你的耐性還是差了一點。就讓我見識一番你的真正本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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