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雷霆之中,是一張清秀的臉龐。
無論鼻子眼睛還是嘴巴,甚至於眉毛,都和原先的羅川有着幾分相似,然而卻顯得稚嫩太多太多。
除了相貌外,羅川的身形也發生改變,從原先的九尺半身高,退縮成了六尺左右。
紫雲和琴魔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羅川,你變小了。」紫雲喊道。
「道主,這是怎麼回事?」琴魔也是一臉緊張。
雷霆中的那人明顯還是羅川,可看上去,卻比羅川的真實年齡,小了十歲不止,比紫雲還要小上一些。
羅川緩緩睜開雙眼,雙目閃放異光,身體一晃,周圍的雷霆仿佛被砍斷的樹木,寸寸折裂。
也沒見他有什麼動作,身體就已從半空中降下,出現在紫雲和琴魔身前。
狂烈的氣息從羅川身上傾盪開,將方圓千步內的虛空亂流、異力、驚雷全都震飛出去,清出一片圓扇形的空白區域。
紫雲和琴魔老祖齊齊向後退去,心中又驚又喜,羅川突破後的實力比從前強上太多,無論肉身之力、法力還是周身那股玄而又玄的道義,明顯達到了另一個全新的生命層次。
除了外貌變得年輕,羅川的一切變化,依舊是向着一個好的方面發展。
「這就是代價嗎。」
羅川天門法念飛出,從上往下打量着他年輕了十多歲的容顏。
出現在南海仙葫背上的,是一個十二歲左右的小少年。青澀的面容,眉宇間略透矜持,雖不顯得靦腆,但卻給人一種鄰家男孩的感覺。
在他顯大的道袍下,依舊是那一具擁有龍犼三層,四類血性,兩種恐怖肉身相的強大肉身。肉身的潛力遠遠超過同階修士四五個層面。然而,他的身高卻退縮了太多,從外表看起來,體魄也略顯單薄。
「送你造化,借你一物。一送一還。方為平衡……你送了我天道的潛能,卻拿走了我這十來年成長的痕跡。」
「老爹……你好坑。」
羅川喃喃低語。
或許對於任何人來說,擁有一副年輕的容顏,做夢都會笑出來。可羅川卻不這麼想,相貌變得稚嫩,一來缺乏震懾力。極容易招惹是非。二來,許多原本很簡單的事情,都會變得麻煩。就拿去見白依卿來說,至少白依卿第一眼看到如今的羅川,絕不會相認。
就在這時,羅川腦海里浮現出一段段模糊的聲音。
「你還未到道輪境。我們父子每一次接觸都難免給你埋下劫禍的種子,從周京那以後,你不斷遇劫,冥冥之中,或許也和我的出現有關。
「天南域畢竟是小域,沒有真正的強者。你在天南域時,憑藉一股少年熱血意氣。橫衝直撞,不斷磨練自己,倒也沒什麼。」
「可如今你已離開天南域,你將面對的,是一個強者多如牛毛,天才橫行的九天大世界。」
「你心中那口指天的劍,可以不變。可你的處世原則,行事手段,也該略微變一變了。在你沒有成為至強者時,多些圓滑,並沒有什麼不好。」
「為人處世,如劍兩柄。心中劍直,手中劍圓。兩劍相合,天大地大,任你縱橫……切記。」
「心中劍直,手中劍圓……」羅川喃喃低語,心中浮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自然知道,對他說出這番話的,是他爹羅十七。
羅川對於羅十七的印象已經很淡很淡,記憶中,羅十七也未曾對他說教過太多。今日算是他第一次聆聽父親的教誨,感覺很有些奇怪。
腦海中的聲音繼續想起。
「幽游之道,是一借一還,替換世間萬物。你獲得天道潛能,付出的代價,是永遠保持年少時的模樣……這也是為父所能想到的最小代價。」
「原本,你的容顏模樣,再也無法扭轉改變。只能維持你如今的樣子,不可能再長大。」
「幸好,也不知道你怎麼找到了那麼一部不存在於幽游史書中的功法,竟然抵禦住了血書契約的限制。」
「為父不知道你這部功法如何修煉如何運轉,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幫你恢復。不過,為父以為,或許只要你突破了你所修煉功法的下一個階段,便有六七成的機會,恢復到原先的模樣。」
「下一回見面,至少要到道力境界。到那時候,我們或許就能面對面,好好談一談……川兒,照顧好自己。離開天南域,遇險早用後手,切莫太過逞強。」
……
腦海中那道溫純的聲音漸漸散去。
羅川心知,這是他爹使用了幽游一脈的某種法門,在他腦海中留下了這些話。
「剛剛突破九死一生功第六轉。老爹的意思,至少突破完九死一生功第七轉,才有可能恢復從前的模樣。否則便是一輩子長着這張娃娃臉。」
羅川自言自語,對於老爹的出現到離開,心中雖也生起一絲波瀾,可很快便恢復雲淡風輕。
修行之人,隨遇而安,財法侶地,侶緣難測。
從那年白依卿的離去,直到情川覆滅,周不臣、寧天行當場身死,秦甲天不辭而別,羅川對於別離已經能夠看得很淡很淡。
「琴魔。恭喜,你總算是恢復肉身了。」
羅川看向琴魔老祖,淡淡一笑。
他的聲音也變得稚嫩,明明一副十二歲小少年的面孔,聲音也很青稚,說起話來卻又透着幾分老成,顯得十分古怪。
琴魔深吸口氣,強壓下心頭古怪的感覺,拜向羅川:「道主客氣了。琴魔能有今日。全賴道主,以及大主人,琴魔終生不敢忘記。」
琴魔老祖也已經恢復了年輕時候的美艷風姿,傲人的曲線身姿在並不特別合身的道袍壓迫下,完美呈現出來,尤其是胸前那兩團,更是飽滿鼓脹。若隱若現。
紫雲一不小心瞥到,頓時滿臉通紅,訕訕轉過頭。
嗖嗖嗖……
卻是其餘十五名老魔老祖感應到突破的氣機,紛紛掠上葫蘆表面,看到羅川都是一愣。
「愣着做什麼?還不快參見道主!」琴魔不悅喝道。一身嫵媚風情瞬間收斂,變得端莊肅穆。
「道主?」天機老祖遲疑地瞅向羅川,旋即臉色一變,面露驚喜:「恭喜道主神功大成,重返青春!」
「恭喜道主重返青春!」
十五道兵一個個繃緊臉皮,滿臉嚴肅。煞有介事地拜向羅川。
羅川搖了搖頭,低笑道:「說得好像本道主之前有多老一樣,還返老還童了。」
沒等道兵們開口。羅川揮了揮手:「你們都得了我父親的好處,也都別閒着,回去好生修煉。你們如今都是歸虛二三階,本道主也剛剛突破化嬰四階。等王八大爺醒來。本道主會考慮用剩下的資源,將你們都提升到歸虛四階。」
聞言,包括琴魔在內,十六道兵無不面露狂喜。
他們在成為道兵之前,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歸虛三階。
「琴魔,你就辛苦一點了。」羅川將手中的那面青色圓鏡羅盤遞給琴魔老祖:「這是我從六星域修士手裏得來的九天萬域圖。目的地已經標明,你一邊修行一邊駕馭葫蘆宮。」
「琴魔遵命。」
琴魔老祖接過九天萬域圖,帶着十五道兵返回渡宇葫蘆宮。
漸漸的,葫蘆表面,就只剩下羅川、紫雲,以及圍着羅川不斷打轉的白骨魔豬。
虛空亂流和異力對於這兩人一豬,就好像尋常的大風,毫無壓力。
羅川站在一頭白色長髮的紫雲身旁,無論身材還是體型都小了一圈,看得白骨魔豬一臉憤怒。
「羅川,你爹爹,他真是個了不起的人。」紫雲突然道。
「為什麼這麼說?」羅川好奇問道。
「他講了很多道理,我之前從來都不知道。他還說,我需要努力,這樣以後才能用遠古時的純粹道義,駕馭這個時代的法門。」紫雲摸着腦袋道:「可是,我總有些不明白。」
羅川怔了怔,直到這時他才回想起來,紫雲自從來到數十萬年後,還沒有施展過任何法門。
小雲雖然天賦潛能無可估量,絕對是頂尖天才的資質,可如果沒辦法修煉、施展法門,他的實力將會永遠停留在肉身蠻力層面,相對於紫雲的天賦來說,十分可惜。
而羅川自己也無法接受,對於兄弟朋友,羅川永遠希望他們也能夠不斷變強。
「放心吧小雲,總有辦法。」
羅川踮起腳,伸手拍了拍紫雲,安慰道。
「恩。」紫雲重重點頭。
虛空之中,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是七個月。
羅川雖然擁有飛行速度絕快的渡宇葫蘆宮,可九天之界、大千域界,實在是大無邊際。
這七個月間,羅川按照地圖航線,駕馭着渡宇葫蘆宮穿越過一個個低等、中等域界,遷躍過一個個傳送結點,一路上也曾遭遇過不少險情,就比如虛空異獸以及虛空獵奇修士船隊的襲擊。
憑藉不斷變得強大的十六道兵,以及南海仙葫的寶力,再加上羅川和紫雲本身實力,羅川一行倒是屢屢化險為夷。
「道主,過了這個傳送結點。便能到達一座直接傳送天辰部洲外域的法陣。」琴魔老祖一閃身,出現在羅川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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