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無。」
洪荒天帝的指尖,出現了一團如棉絮般的法則細絲。
這種法則,孟凡從未見過,甚至……他有些無法理解這種法則。
是洪荒宇宙所獨有的法則。
這是比較少見的。
因為意義世界所有附屬宇宙的法則,發展的都不健全,一般只有一千多種法則,少的甚至只有幾百種法則,所以自從孟凡踏入意義世界之後,還從未發現自己不曾見過的法則,幾乎所有的宇宙,都只有基本法則,以及從基本法則上衍生出來的一些法則。
比如造化當中,就會衍生出陰陽,其實都算是基本法則。
也有一個原因,就是神王宇宙的法則發展的等級太高了,在孟凡離開的時候,神王宇宙的法則數量已經達到了三千,三千法則,全部化為大道真意,互相之間絕對平衡,這種世界,如果只以法則的標準去衡量的話,就是「完美世界」。
意義世界當中,並不存在這種完美世界。
後來,在三千大道真意的基礎上,神王宇宙又自行研究、衍生出來了一千多種法則。
所以要找到孟凡沒見過的法則,實在太難。
但洪荒天帝此刻為孟凡展示的百無,就是他從未見過的法則。
這種法則在孟凡看來,有些像是因果,但是比因果更複雜一些,還有一些造化、五行的氣息。
孟凡接過這團法則,握在手心,片刻之後,這團法則發生了聚變,棉絮般的外形蛻變為如精鋼一般,光滑無比,還反射悠悠的藍色精芒,然後,又變成了一滴水。
洪荒天帝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來。
孟凡的此番舉動,換第三個人,都很難看懂,哪怕是意義世界強大的不朽道主,但孟凡與洪荒天帝,卻是一眼就能看透。
孟凡在利用自己的法則,刺激這團百無法則。
此刻,在孟凡手中發生的,不是法則的碰撞,而是,兩座宇宙的碰撞!在一次次的刺激中,孟凡基本上確定了,這種百無法則的基礎,是陰陽、造化、五行、切割、蒼穹、厚土等等三十多種基礎法則,不知道在哪一個時刻,也許是古老的洪荒時代,這些法則在互相碰撞中融為一體,變成了一團嶄新的法則,然後又經過歲月的敲打與錘鍊,變成了這種被洪荒宇宙的神王稱作「百無」的法則。
百無法則的本意確實很像因果,只是比因果更加複雜,這也就意味着,這種法則,比因果要脆弱。
法則,越簡單,越強大,越堅固。
比如空間法則。
空間法則,是所有世界公認的,最基礎的法則,一般都認為,這個世界上最早誕生的法則,一定是空間法則,每一個宇宙最先誕生的法則,也都是空間法則,然後以空間法則為基礎,衍生出了引力法則,引力法則本身也是最基礎的法則之一。
所謂的最終寂滅,就是一切法則都消失了,最後只剩下空間法則,然後空間法則因為沒有其他法則的制約而爆發,爆發之後就開始因為無力支撐而坍縮,最後化為一個無限小,無法衡量的點,這就是最終寂滅。
越簡單的法則,越強大,越堅固。
但這句話,也不完全。
越複雜的法則,越浩瀚,越玄妙,越沒有破綻。
一切,都是相互的,有利就有弊。
如果說因果法則,是一切氣機、玄機、意、念頭、思想、運的綜合,那麼百無法則,就可以視為一切物質的運動方式,掌控了因果,可以推演一切氣機變化,甚至利用氣機攻擊敵人,而掌握了百無法則,就可以參透這世間一切有形物質的變化。
這兩種法則,也是有一些重疊的,百無法則可以推斷一切有形的變化,那麼當這種推演達到了極致,就可以推斷無形的變化,而因果可以推斷一切無形的變化,自然也就可以推斷許多有形的變化。
孟凡手掌握緊,百無法則被捏碎。
他看向洪荒天帝。
洪荒天帝道:「百無法則最早是被一位大能發現的,這位大能生活在我誕生之前,他利用百無法則,做到了舉世無敵,萬事萬物,過去未來,都在他的眼裏,看的清清楚楚,大能用了很多年的時間,思考如何命名這種法則,最後,他決定用百無二字。」
「一切有形之物,無論如何變化,最終都只有一個結果,消亡。」
孟凡道。
洪荒天帝點首:「萬物必有終結,所以百無,眾生如此,你我如此,最終寂滅也是如此。」
孟凡頗有些感觸。
洪荒天帝:「百無法則,是洪荒宇宙最強大的法則,而我知道,你的宇宙,擁有更強大的法則。」
「很多年前,有一條河,這條河束縛了幾萬神王的靈魂。」
孟凡緩緩道。
「這條河流淌的時候,有一句話,叫命運不出,因果無敵。」
洪荒天帝靜靜的聽着,並沒有說什麼,畢竟,他並不知道什麼叫因果,什麼叫命運。
孟凡張開手掌。
一團如亂麻般的白色絲線就出現了。
仔細看,就會發現,這團白色絲線和剛剛洪荒天帝展現的那團棉絮般的法則,十分相似,但百無法則,確實是棉絮,看起來更複雜,更混亂,更渾濁一體。
而孟凡手中的這團白色絲線,仔細看,每一根絲線都是鮮明的,獨立的,但是互相之間又有穿插,雖然混亂,但明顯,是可以「理」出頭緒的。
「因果。」
孟凡道。
洪荒天帝也接過了這團法則。
他仔細的看着。
然後,他也如孟凡一般,開始用洪荒宇宙的法則,去刺激因果。
可是,結果卻完全不同。
之前孟凡用神王宇宙的法則刺激百無法則,百無法則出現了十幾種變化,可是當洪荒天帝用他們的法則刺激因果,卻發現如石牛入海一般,所有法則,都很容易的被因果吞噬了,消解了。
這並不是說,哪一種法則更強大,哪一種法則更弱小。
百無法則就是會對一切力量產生反應。
而因果則不然,可以將百無法則,視為一個真實存在的帝國,生生滅滅,周而復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而因果法則,就好像天道,永恆的運轉,永恆的不變。
萬事萬物之間的因果,是永遠存在的。
百無法則的存在,則是依附於一切有形的力量。
所以不論洪荒天帝用什麼法則去刺激因果,都會被因果同化,變成自身的一部分,也就是變成一根絲線,所以乍看上去,毫無變化。
洪荒天帝也捏碎了這一團法則。
他嚴肅道:「因果的力量,確實很強,至少與百無法則不相上下,但是,命運不出,因果無敵,這麼說……」「道兄還請見諒,命運,我是不能展示的。」
孟凡淡淡道。
「原因有二,第一,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我不希望任何人見到命運,包括我自己,第二,如果我展現命運法則,可能會對整個洪荒宇宙產生影響,最大的可能是,導致洪荒宇宙的法則失衡,這裏畢竟不是其他宇宙,洪荒宇宙有健全的法則,形成了完美的平衡,一旦失衡,影響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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