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古成,你怎麼了?」
「叔叔,窩....嗚嗚」
看着自己的表侄子被打成這樣,程導怒不可遏,「怎麼回事,誰打的!」
「他....」戰戰巍巍的伸出手指,朝着明揚指着。
「你....」看着明揚睜大着的通紅的眼睛,程導心中怒氣頓時收了一些,明揚怎麼說也在自己手底下工作兩年了,是什麼脾性,程導還是知道一些的。雖然算不上什麼人,但是平時也沒有與別人發生過什麼矛盾,即便有時候有點委屈,也獨自承受了下來!即便這次換角的事情,聽老方說他也就是獨自喝了點悶酒而已。
忍下了心中的怒意,對着副導演問道:「劉山,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這才走幾分鐘!」
劉山是公司塞進來的華大導演系的實習生,這部片子開始的時候就跟着劇組了,平時基本上沒有什麼話語權。他也有自知之明,平時話不多,只一味看着學習!機會難得,所以在劇組中,私底下別人都稱他為老好人。
作為一個實習生,他自然不敢得罪導演,但是剛剛明揚那怒火衝天的模樣,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再說了,這周圍也有許多人看見了。悄悄瞄了一眼明揚,便將剛剛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
如果是明揚沒事兒找事兒,那程學森不會說任何其他的話,直接讓明揚滾蛋就可以了,可自己的這個侄子也太不爭氣了!想要打擊一個人,用得着這麼明目張胆的做嗎!帝國對於道德雖然沒有具體的懲罰,但是卻很看重一個人的道德修養。雖然明揚打人確是不對,但即使報警,最後也就賠禮道歉,再賠些醫藥費罷了,但是自己的這個侄子基本上就廢掉了!
怎麼說也是自己妻弟的兒子!一時間程導臉黑成一塊!
這時明揚的火氣也消退了下去,朝着還拉着自己的人擺了擺手,不等黑着臉的導演說話,便對着程學森說到:「程導,對不起,今天是我太衝動了!」然後又指着古成道:「小&崽子,今天本來準備將你的嘴撕爛的,看在程導的面子上,放你一馬!今天打你,讓你長長記性,如果有下一次,我會讓你一輩躺在床上,永遠開不了口!」
明揚的話,讓躺在地上的古成再次往後縮了縮,他在心裏面確是怕了明揚了!
「還不趕快送醫院!」程導黑着臉說到。幾個程導的心腹忙將古成扶了起來,背着出去了!
雖然古成滿臉鮮血的看上去很恐怖,但其實傷的並不是很重!明揚出手也是有分寸的,若說打的最重的,也就是那一瓶砸在他臉上的礦泉水了!所以,只是一點皮肉傷而已。
今天是拍不成戲了,得到消息的方叔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小楊,你怎麼回事,怎麼能隨便打人呢,快點跟我去醫院,給古成道歉!」一邊說着,一邊朝着明揚眨着眼睛。
明揚的心裏暖暖的!他明白方叔的想法,接口離開而已,等導演氣消了,再過來道歉,否則自己很可能會被開除出劇組的!
其實明揚一直沒有走,也就是在等方叔而已,離開嘛,總要和方叔道個別!
「方叔,謝謝你!」明揚輕輕的擁抱了一下方叔,道,「謝謝您這兩年來對我的照顧!」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轉身對程導說到:「程導,說實在的,在您手底下幹活其實挺輕鬆的,不過方叔畢竟年齡不小了,這些力氣活,您也應該找個年輕人去做!」
看着程導越來越黑的臉色,明揚也不準備再說什麼古成的壞話了!
「小楊,你這是幹什麼?」方叔聽着明揚說的話,心裏面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方叔,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知道您想讓我接你的班,但是我還年輕,就是不願意做這些枯燥無聊的事情,才離開家鄉,來到京都的!可是您看這兩年,我....」忍住了眼裏的淚水,繼續說道,「我還很年輕,我想要闖一闖,失敗對我來說並不可怕,反而會是非常珍貴的經驗!」
「你....哎~」方叔看着明揚愈發堅毅的神色,知道他是準備離開這裏了,而且對自己說這麼多,估計已經準備離開現在居住的地方,甚至離開京都市!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方叔您,我可能去年就離開劇組了,我....」想了想,明揚發現自己真的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方叔的心裏面也明白,跟着自己的路走下去,很可能會越走越窄的!
「你方叔我已經老了,去吧,平時能給我打打電話,有時間過來看看老頭子,我就很開心了!」
「謝謝方叔,有時間,我肯定會回來看您的,短時間內,我還是不會倆開京都市的!」能夠得到方叔的理解,明揚的心理也非常高興,畢竟方叔可以說是自己在京都市唯一的好友兼長輩了!
「嘿!仔細的想想,你方叔我確實老了!」看着毫無挽留意思的程導,方叔最後一點心思也隨之消散了,「也罷!如果你遇到什麼困難,記得還有方叔就好了!」
「會的!」
「咳咳,既然明揚準備離開,那就把工資結算一下吧!」找到台階的程導一點兒也沒有挽留明揚的意思。
「謝謝程導,不過不用了,算是給古成的一點醫藥費吧!」說着,再無一點留戀,留給了眾人瀟灑的一個轉身,直接離開了劇組!
「等我再次踏足這裏的時候,程導,希望你有點骨氣,不要伏在我的腳下!」明揚在心中想到。
兩年的時間,和劇組簽訂的合同,一直都是很普通的用工合同,對雙方都沒有一點約束力的合同!連同暫扣的一個月工資,以及獎金和補貼,大概一千元左右,對於賠付醫藥費,足夠了!
「我明揚不欠你們的,現在更不欠你什麼東西了!」回到租住的房子裏,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房子是方叔的,一直說是租住的,但是除了剛開始給了一百元的押金,到現在方叔也沒有再收過一分錢,就連自己的水電,用的都是方叔的!
床,被子,都是方叔給他弄得,唯一值錢的,估計也就是那台跟着自己一起過來的電腦了!
將幾本書籍,兩套衣服連同唯一非常貴重的電腦塞進了包里,明揚走出了這間居住了兩年的地方,些許不舍,些許心酸還有些許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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