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道收天之物已脫離了老族長的掌控。
現在與羅征那朵原本已經盛開的蓮華重合之後,等於羅征要重新開啟這大衍蓮華……
從老族長承載天命,獲得收天之物那一天起,這大衍蓮華就不曾被打開過。
收天之物原本就是聖人們的本命法寶,也只有聖人本身才有資格完全運用,而讓一個寰宇中最強的天尊獲得收天之物作為法寶,也是聖人們之間的慣例,但不代表他們能夠隨意支配。
所以無論是老族長還是聖族的大天尊,他們也只能揮出收天之物部分能力罷了。
老族長眼看着大衍蓮華飛跑了,隨手一划之下,破開一道空間裂縫,就與星尾兩人都鑽入其中,眨眼之間,就出現在羅征所在的山谷一側!
「這大衍蓮華……正在打開!」老族長滿臉的詫異之色。
反倒是星尾的臉色十分平靜,「神域中的三千道碑排名中,大衍神道排名十分靠前,位列十三,但卻極少有人修煉此神道!偌大神域,真神無數,但修大衍神道者古往今來渺渺百人而已,你可知為什麼?」
老族長本身對神域的了解並不多,他所獲得的消息一方面來自於星尾,另外一方面則來自於自身的血脈,聽到星尾道出大衍蓮華的來歷,老族長便問:「為何?」
「混沌一體,為天數一,得地數二,太極數一,得天數三……加原有的地數八,其中凡是雙數,都是由太極一衍生出來的,着些衍生出來的數之和為五十。這就是大衍之數五十的來歷,」星尾說道。
老族長自然知道大衍之數五十的說法,只是他承載天命,卻並不知其理,星尾這一番話說下來,老族長卻是聽的有些暈了,「不知星尾大人所說,與修煉大衍神道人數少有什麼關係?」
星尾隨即笑道:「因為這一神道,試圖概括整個混沌,也就是神域之外整個龐大的空間……」
「整個混沌……」老族長目光閃爍,思緒飄蕩。
以凡人的來看,一方大千世界已足夠大,無邊無際,一輩子也看不到這世界的邊緣。
當老族長修煉到神海境後,覺得一方大界很大,足足相當於一千個大千世界,一些武者橫跨一個大界,甚至要耗費數百年時間……
到了界主境後,他已覺得一方大界太小了,不過數日時間就能橫穿,真正龐大的乃是寰宇!十萬大界,百萬大千世界,且還有無盡的星空……
成為天尊后的他看來,一個寰宇也不過如此,最為龐大的應是神域。
而現在老族長卻知道,在神域之外還有無邊無際的混沌,這混沌的邊際幾乎無法探索,那不僅僅是空間上的無限,更是思維上的無限!
「如果混沌能夠被概括,就說明混沌是有邊界的,」老族長思索之下喃喃問道:「那麼邊界之外又是什麼?」
星尾大人微微一笑,「問得好,這就是一個悖論,即便是聖人們也不可能回答這個問題,或者說聖人們對混沌的理解還處於蒙昧時期,別說混沌的邊界和之外了,按我所猜,除了極少數一去不返的聖人之外,絕大部分聖人所謂的遨遊混沌,不過是在神域周圍轉了一圈罷了……」
「……」聽到星尾的評價,老族長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所以從古自今,除了那幾座被禁的道碑之外,大衍神道的道碑恐怕是觀摩武者最少的道碑了,」星尾繼續說道。
三千神道的道碑中每一座道碑都留有遠古悟道者的姓名,也就是第一位悟出神道之人的名字!
其中大多數都是聖族武者,因為聖族當年是第一個在神域中興盛的種族,雖說聖族消失了,可遠古悟道者的名字還是存留下來……
然而大衍神道的道碑之上,留下的卻是羅霄的名字!
因為羅霄乃是古往今來第一個將大衍神道領悟的人,他不僅將其領悟,也憑藉這一神道一舉封聖,在神域中創造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蹟!
就因為羅霄的傳說流傳之後,原本無人問津的大衍神道一時間火爆一時。
修煉此神道可封聖,又有哪位真神不動心?
然而這大衍神道的確太難以捉摸了,火爆了一段時間後,終究還是沉浸下去,絕大多數真神都放棄了,只有極少數人領悟這座道碑中的玄機,不過這些人終究沒能取得像羅霄那般成就,憑藉此道也沒有第二位封聖之人。
「師尊窮其一生,依舊在大衍神道之中探索,也正因為如此,才會……」說到這裏,星尾臉上露出哽咽之色。
當年能夠被羅霄收為門徒,那是何等的榮耀?
就連成名已久的宇太白,也心甘情願的拜入羅霄的名下,如今卻落到今日田地,星尾自然有些傷感。
不過他清楚,師尊沒有放棄,他也在羅征身上看到了希望……
如他所知,師尊現在想做的才是真正的傳承!
「嘩啦……」
那多大衍蓮華正在不斷地展開。
蓮華的葉片並不是一點一點的打開,而是像八爪魚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同時擴散。
「嗡……」
自那蓮華中央露出一抹鮮嫩的花蕊,點點微光在那花蕊之上不斷地盤繞。
羅征抬頭注視着這一幕,方才星尾解釋了那麼多,老族長才聽明白了三成而已,而羅征根本不曾聽見,自然對眼前的這一幕還是雲裏霧裏。
不過出於本能,羅征也明白眼前這些,必定是與父親的安排有關聯,無論生什麼,他都會欣然接受。
那花蕊周圍的微光宛若米粒大的螢火蟲一般,繞着蓮葉盤旋之下就朝着羅征灑落下來,仿佛一陣和煦的細雨,把羅征完全籠罩在其中。
羅征頓感覺一股柔和的氣勢,不斷地吹拂着他的臉頰。
這種懶洋洋的感覺讓他產生了一絲倦意,眼皮宛若千斤重,完全不受控制的合攏,隨即就理所當然的遁入了夢境之中……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大銜之數五十,去一而動,分而為二,一為變數,一為定數……」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聽說過這句話,」夢中的羅征依舊擁有清晰的思緒,似乎他處於清醒的狀態,但偏偏卻是在做夢。
當初在夢幻戰場中,姜玉兒主持之下就曾道出這句話,但包括羅征在內,都沒有人悟出其中玄機。
「大衍神道,乃計數本源……」
那威嚴的聲音不斷地講述,這些話羅征聽起來是無法理解的,羅征只能一字一句將其記在心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聲音終於停了下來……而就在這聲音停下來的時候,羅征心中忽然產生了一股明晰的感覺,他忽然現自己似乎對大衍神道有了十分深刻的領悟!
這不是羅征頓悟了,只是按照這威嚴的聲音思索下來,自然而然的一種領悟!
到了此刻,羅征方才明白父親苦心積慮的安排。
這才是父親留給他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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