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飛狐網遊錄 第十八章九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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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示：你不被信任，你被拒絕加入六扇門。」

    趙亦虎聽到提示，臉色陰沉，「苗人風就這樣的心胸？」

    杜別寒拉着這個原獸宗的師弟開溜，免得又被苗人風給宰了，「虎，你怎麼被絕殺了？」杜別寒問道。

    趙亦虎一臉茫然的望着眼前這骷髏，杜別寒才回神，說了自己的名字，趙亦虎恍然，難怪這個骷髏一直護着自己，原來是大師兄啊！他興奮的拉着杜別寒的骨臂，將自己被絕殺之事說了一番，無非就是被設計掉入陷井之類的，人在江湖浪，陰溝也翻船的。

    「你之前被殺，也是湊了個巧，苗人風正在做試驗」，杜別寒將傳送通道的一些設定說了說。

    趙亦虎卻是不以為然，「總有一天，我要宰了他。」

    杜別寒倒沒有化解師弟與苗人風之間恩怨的意思，只是將加入六扇門後會有什麼福利，有什麼職責等等說了一番，「你若要報仇，是不能加入六扇門的。」

    趙亦虎聽懂了杜別寒話中之意，他臉色變了變後，「我若不加入，必是絕殺，我若加入，需要六扇門利益為上，這點，我懂，所以，我加入，以後六扇門若是有變，那就別說了。」

    苗人風看在杜別寒的面子上，接受了趙亦虎的效忠。

    這只是個小插曲，趙亦虎也得到「一扇訣」，然後接受了「周里不通」一樣的任務，憑獨自的力量，跟上骷髏們的腳步。

    萬木峰，前往葉赫拉達峰的必經之路，植被茂密，人煙稀少。

    類人形態的武獸一般都會有鎧甲、兵器這類的裝備，虎獅之類的則完全利用天賦武學進行防禦；一個具有文明傳承的武獸部落，必然有常備軍隊的存在。因此，在萬木峰殺死一支裝備齊全的猿衛後，骷髏們意識到要通過萬木峰，將要面對一支具有文明傳承的武獸部落。

    從死亡的獸衛身上可以找到一些資料，比如他們的裝備雕紋，雕紋是以獸文描繪出來的，武獸族的文字比較複雜，它是以象形文與繪畫融合在一起的，筆畫豐富，線條明朗；人族的文字是從武獸族中借鑑形成的，拋棄了象形文與繪畫，只抽取線條，形成筆畫。

    「看獸族文字需要分成三個方面」，九貝勒興致勃勃的介紹道，「整個字的外形是圖案，一般都是表明自己的血統，內里的象形文，則是指明領導此部的是誰，筆畫與線條構築而成的，才是真正的字。」

    「從這件鎧甲上的文字來看，這是一支血統極為純正，屬於四瑞六荒獸中玄武一脈，領導此部落的是獅頭龜身的玄武獅龜一族。」

    唐大強上前將那件鎧甲翻了翻，「這是人族制器手法，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武獸族終於突破枷鎖，懂得煉器了，那再前一步，就會懂得機關術，相結合之後，就能創造出更強大的裝備。」

    人族之所以能戰敗武獸，裝備在其中起到極為重要的作用，當然，苗人風這個知道很多內幕的人清楚，人族與武獸族的戰爭，有彼岸的身影，否則，武獸統治天地百萬年前，卻被人族花了幾千年就打得落花流水，這武獸族再腐/敗，也不可能敗得這麼快的。

    何況，退往北陸的武獸數量極為龐大，武獸族實際上只是讓出了東西南三塊大陸，整體實力並沒有被削弱多少的，所以，這其中齷齪，只要知道「人族是上佳容器」的事情，就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萬木峰是前往葉赫拉達峰的必經之路，它的位置極為奇特，象是鑲嵌在戒指中的寶石一樣，周圍都是不可攀登與翻越的峭壁，想要去葉赫拉達峰，就只能穿越萬木峰。

    對於能夠把自個頭摘下來當球踢的骷髏們而言，骷髏們對潛過萬木峰有很強的自信心，只是這個自信心在尖銳的警報聲響起後，骷髏們頓感錯愕，「居然，被發現了？」骷髏們迅速後撤，並將沿途看到的記了下來。

    萬木峰，顧名思義，整個峰落皆是樹木，那個「玄武獅龜族」在峰中開發出數條上下的路徑，這些路徑自然在警式視野中；骷髏們走的是直線，依靠峰中的落差坡度，騰躍而上，或者搭建骨梯，即把骨頭拆下來當繩索，將各自拉上來，或爬上去。

    只是沒有想到，玄武獅龜族居然佈下了讓骷髏們也無法探測到的物件，讓骷髏們的形跡敗露；按苗人風的想法，27個骷髏直接碾壓過去即可，何必要退卻。但元落青鶴的意見是，那些能夠探測到骷髏存在的物件，搞不好能夠克制骷髏，所以，還是等研究出來後，再做打算。

    「陣？」

    「應該是吧。」

    「我還是支持苗老大的想法，直接殺過去。」

    元落青鶴搖了搖頭，等周圍討論聲降下來後，說道：「諸位，我們現在要去做什麼？」

    「前往葉赫拉達峰啊！還能做什麼？」某骷髏回答道。

    「沒錯，我們是前往葉赫拉達峰，但到了葉赫拉達峰後呢？諸位，別忘了，我們是要建立六扇門的，原本是在英嶺的，英嶺被夷為平地，系統立即提示了葉赫拉達峰。我若是沒有估錯，葉赫拉達峰就是我們的新基地，那麼，我們缺什麼？」

    「你的意思是，降服這個武獸部落？」

    「不不，降服做什麼？」元落青鶴擺手，「我們缺建設基地的物資，所以，我們需要物資，殺光這裏的武獸固然沒有問題，後續的呢？誰能保證我們馬上就能恢復血肉之軀？」

    「咦，你是想跟這個武獸部落建立貿易線？」

    「你確定這個部落是武獸部落？」

    不管是裝備還是識破骷髏們存在的陣，這個武獸部落背後都有人族的痕跡，這也解釋了這個武獸部落的材料是哪裏來的；原材料的話，武獸們可以弄到，但原材料不經過提煉、加工的話，是無法直接使用的，所以，必須有相關的專業人才。

    27個骷髏重新將黑色的寬袍披在身上，然後不再試圖繞過，而是徑直遞貼拜山。

    拜山貼是很正規的禮節，不管是武獸族還是人族，都會認真對待；當然，無名小卒也是遞不出拜山貼的，拜山貼只有擁有一定聲望的人才能夠擁有。至於名聲大不大，那就不是很重要了，反正只要有系統給出來的稱號，就能遞拜山貼。

    武獸族不叫貼，叫「吼」，也就是「拜山吼」，實力強勁的武獸路過某個部落地盤時，都會吼一聲，吼聲即展現自己的實力，也傳遞出自己的一些信息，同時也表明自己沒有敵意，否則，就不是「拜山吼」而是「挑戰吼」。

    人族的很多習慣與禮節都是傳承自武獸族的，拜山貼就是其中之一。

    獅龜族卻是殺氣滿滿，原因自然是苗人風一行殺死了他們巡山的一支小隊；不過，他們保持了克制，數百名武獸將骷髏們團團圍着，等着上層的命令。

    「玄武部歸氏獅姓，犬牙，見過諸位。」

    來的是一名成勢一竅先天實力的武獸，獅頭猿身無尾，見到隱藏在黑袍中的骷髏們時，並沒有多濃厚的敵意，獅臉居然還展露了笑意。

    這就讓苗人風感到意外，武獸族的感情都是在眼睛裏展露出來的，表情卻是很少的，況且就算有表情，也會被毛髮掩藏起來，根本不知道丫是哭還是笑，只能從眼睛裏去探知丫的情緒。

    獅犬牙帶着一眾骷髏穿過重重山林，到達萬木峰的三分之二高處，那裏是一片寬闊的平地，木石結構的房屋成片，鱗次櫛比；寬整的石板路是主道，兩邊有店鋪的存在，從規模上看，這裏已經具備城鎮的實力。

    經營店鋪的即有武獸，也有人族，街道上來往的同樣是人、獸混合，顯然，元落青鶴的猜測是對的，這個武獸部落確實是古怪。人族與武獸族混居的情況，在玄陸並不稀有，但武獸族的地位非常低，而且只能在偏遠的地區聚集。

    但這些能與人族混居的武獸，一般都是武者的獸仆，負傷或是年齡太大而退役，擁有完整的身份證明，他們是做為某位武者附屬而存在的；若是野外的武獸要在人族區居住，很容易被查出來，然後，就被當成食物與材料給宰掉。

    而萬木峰的人族與武獸族，卻是相處的極為融洽，骷髏們並不奇怪這種現象，只要制度稍稍公平一點，玄陸的武獸們同樣也願意與人族保持和平的；但這是指那些居無定所，或是沒有部落的武獸，象萬木峰這樣有傳承的部落，是不可能融入人族的，所以，最終，要嘛遠避深山老林，要嘛被人族武者屠滅。

    「老朽赫銘傑，見過諸位」。

    在一處簡陋的庭院外，苗人風等人見到了萬木峰的人族代表，這個叫赫銘傑的老者毫無修為，而他身邊的那個雄偉的獅龜，卻是凡境初段人仙的實力。

    「呵呵，你是異人。」

    冰冷的聲音響起，獅龜武獸身上爆起強盛的氣勁，只是這股氣勁形成的威壓，被苗人風給擠壓的粉碎，獅龜「噌噌」的後退十數步，屁股重重撞塌庭院的牆後才停下後退之勢，他的雙眼露出驚異之色，同時制止周圍族衛的靠近。

    「尊敬的衛道者，不是身具異能，就需要剷除的吧？」老者一臉恭敬的說道。

    「卡卡」，苗人風的骨指在下頜處磨擦，空洞的窟窿（眼）內冒出黑色的漩渦，漩渦中有烈日，有寒月，但隨後，這些消失，窟窿恢復空洞；只是這一切都是在袍帽遮蔽下完成的，周圍的人、獸，骷髏甚至都沒有感應到氣息波動。

    「情人眼與對方連接，數據收集進行中……」。

    「數據回饋中……」。

    苗人風並沒有去看數據，他只是習慣性的收集一下數據，由於赫銘傑沒有修為，情人眼收集到的數據就少的可憐；數據眼是虛空之眼的第一階段，它收集數據的依據就是「本源」。不管是否鑄就「道體」每個物種身上都帶有「本源」，區別只在於「本源」的濃厚與稀薄。

    「你的彼岸之路已經斷絕，如何稱呼你這樣的異人？」苗人風問道。

    赫銘傑似乎一點也不驚訝苗人風的發現，他仍然保持恭敬的態度，「吾光已熄，吾岸已絕，尊敬的衛道者，你可以稱我這一類的異人為無岸者。」

    「那麼，無岸者，你是如何知道我們的存在？」

    「我的光在熄滅前，將相關信息通過彼岸塔降臨。」

    「這麼說，你要貢獻出那座彼岸塔？」

    眾骷髏聽得有些懵逼，但聽到彼岸塔時，卻是個個振奮起來，他們殺異人獲得的獎勵，永遠不如摧毀一座彼岸塔啊！只是他們加入六扇門後，一直也沒有彼岸塔的消息。事實上，除了苗人風外，其餘的骷髏都只聽過，卻沒有親眼看到過彼岸塔。

    彼岸者就是組織，異人就是地下/黨，彼岸塔就是電台，當組織被干翻後，地下/黨們就失去了組織，電台也就失去了作用；為了獲得到寬大處理，這些失去組織的「無岸者」，貢獻出彼岸塔。

    「歸化異人檔案，編號：歸異甲一。名稱：赫銘傑。屬性：異腦。」

    「彼岸檔案，編號：光之彼岸甲二。名稱：罡之亂流。屬性：罡。種族：光。狀態：寂滅。」

    彼岸塔雖然有「塔」字，但它的形狀並不一定就是「塔」，而且它也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建造起來的，並且造價也非常的昂貴；因此，每一座彼岸塔背後，必然有一個強大的勢力存在。

    葉赫拉達峰的名字並非其形狀而決定的，乃是逆海數千年前一個叫「葉赫」的武王（半步虛空），在這座山峰坐化而被命名；葉赫建立了曾經一統東廣寒島的龐大武功——葉赫武國，而這座彼岸塔，就是在葉赫手中建造起來的。

    建造彼岸塔需要消耗龐大的資源，葉赫武國之所以只一統東廣寒島百年時間，就是此「塔」的原因；為了搜刮到建造彼岸塔的資源，葉赫武國連連征戰，不僅對內橫征暴虐，對外也是如此，最終，塔成國亡。

    葉赫的後代在滅國後分成兩支，一支就是如今的葉氏武國，另一支就是赫銘傑所在的赫氏。

    與慈航島高達百米的彼岸塔不同，赫氏彼岸塔是建在地底的，正是它發出警示，讓萬木峰的武獸族知道有敵入侵。

    「它還能警示？」唐大強很是意外的問道。

    苗人風對彼岸塔其實也是一知半解的，他摧毀過一座彼岸塔，但當時是出於憤怒，而慈航島的彼岸塔顯然也是出了什麼變故，才讓苗人風憑築境巔峰地仙的實力，將其摧毀；可觀看了赫氏彼岸塔，就會知道，摧毀一座彼岸塔，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彼岸塔的功能也不僅僅是彼岸與初界之間的聯絡。

    「它能夠與其餘的彼岸塔連接起來，通過『刻度』定下頻率，從而與萬里之外的人進行通訊；同理，通過『刻度』，也能與彼岸者進行交流，從而獲得到武學上的傳授，疑問的解答等等。同時，它的建造原理還能分化出更多的理論知識，比如淬鍊、鍛造、陣等等。」

    骷髏們有些無語，這是外星黑科技啊！難怪獅龜部落的裝備等級達到先天，萬木峰也被諸多的陣所包圍，若非苗人風等人確實無法抵擋，相信赫銘傑與獅犬牙也是不會如此輕易的投降。

    當然，主要是那個叫「罡之亂流」的光之彼岸已經寂滅，赫銘傑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不得不為自己的族人及獅龜族尋找新的庇護者。

    赫氏彼岸塔被建造的象一座迷宮，無數的房間如蛛網般在地底延伸，沒有赫銘傑帶路，骷髏們會迷失在這座彼岸塔中，而要想闖出彼岸塔迷宮，武力是辦不到的；整座彼岸塔的材料都達到了「傳承級」，就算苗人風這個巔峰地仙，消耗2400萬氣值轟出一拳，也無法打破，不是那一面牆的防禦很高，而是這個點所承受的攻擊會被分攤到整座彼岸塔。

    除非每一處都有巔峰地仙，在同一時間全力一拳，或許能將彼岸塔轟塌，但這個世界有多少巔峰地仙？因此，骷髏們更加不解，這座彼岸塔是大殺器啊！赫銘傑就算要找新的靠山、庇護者，擁有這樣的籌碼，他可以提更多的要求，結果，他卻是什麼也沒有提。

    在這座彼岸塔的彪悍面前，放過赫銘傑及獅龜部落，對骷髏們來說根本就不是條件，反而象是一個「台階」；骷髏們都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鳥，若非苗人風是第一代玩家，並且早早建立了彪悍的名聲及信用，他們這些人也不會那麼輕易的效忠，加入苗人風的，所以，多疑，正是這些骷髏們的一個共性。

    「別亂想，沒有陰謀」，苗人風及時在亡靈頻道開口，再晚一點，骷髏們的疑心就會爆發，「這座彼岸塔處於停工狀態」，苗人風解釋道，「你們感應一下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