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飛狐網遊錄 第四十一章七十年前的舊事

    ?在白龍峰與狄禾火的談話內容，對苗人風來說並不新鮮，只是他沒有想清楚其中的關節，才覺得有些迷糊；其實從「鐵打的隱門，流水的國宗」這句話，就能知道「青城嘆」是因為什麼而引發的，正如「十字雨花宗」被驅逐一樣。】9八】9八】9讀】9書，.2≧3.o↗

    沒有哪個組織願意成為「流水」，當發展到一定階段後，必然會尋求更高的地位與目標。

    十字雨花宗說是要改換信仰，但其實這信仰是什麼呢？武者的信仰就是「破碎虛空」，宗派的信仰又有所不同，更多優秀的弟子，更多的資源，一言動天下的權柄等等。

    但隱門對於國宗來說卻是制肘，國宗需要不斷將優秀的弟子輸送給隱門，需要將一定的資源分攤給隱門，隱門越來越強大，國宗卻原地踏步；正如皇帝李隆基要收回臣權與武權，達到皇權至高一樣，國宗也想成為隱門。

    可天下隱門只有九個，已經持續了數千年之久，國宗有多少？翻翻「國宗譜」就能知道，少說也有幾百上千個，這些國宗沒有反抗過嗎？當然有反抗過，除了王朝更替外，更多的國宗就是反抗失敗，而被削去「國宗」之名。

    由於苗人風沒有提到自己假扮「洛杉子」之事，也就無法從狄禾火那裏知道，為什麼隱門要派出「理客」來清理洛杉子，王昌齡究竟是否知道洛杉子已經死亡。

    這只能靠苗人風自己去整理，而通過他自己的整理，正確的說，是經過苗氏書靈的分析整理，苗人風得出幾個大概的猜測。

    洛杉子這個人物應該早就被隱門盯上了，或許他的「綠帽」就是隱門搞的鬼，那麼，隱門為什麼要搞洛杉子？這就是個秘密。或許50年前，洛杉子發現了真正幕後黑手正是隱門之一，他才閉峰不再出世，而也正是因為他的閉峰，隱門才沒有清理掉他。

    王昌齡在扔下破損崆峒石時，說了這樣一句話。

    「青陽一劍光萬丈，青城鐘鼓青城嘆。引子，某已是落下，之後如何，就看彼此間的手段，此局若我青城勝，彼此之間糾葛兩清，若我青城敗，雨花之局，青城認。」

    從這句話就能推斷出一個結論，王昌齡並不知道此洛杉子非彼洛杉子，也就是不知道洛杉子已經死了，而這句話又引出一個新的結論，洛杉子是「隱門」之人。

    王昌齡這句話相當於正式宣戰，他不向別人說，只向洛杉子說，就可以證明洛杉子是「隱門」之人的推斷；然後，橋藐出現了，他什麼話也沒說就要殺洛杉子，這也能證明洛杉子確實就是「隱門」之人。

    50年前，洛杉子閉峰，隱門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而沒有再行動；50年後，洛杉子開峰，王昌齡前來正式宣戰，隱門緊隨其後要殺死洛杉子，由此可見，洛杉子是非常重要的人物。

    「那麼，丫的重要點在哪裏？」苗人風心塞的敲了敲腦袋，應付此類事情，他也算是經驗老到，按照「回顧歷史、爭奪現在、展望未來」的解密規律，洛杉子之事牽扯到了「歷史」與「現在」，當在，肯定也會影響到未來的。

    「我要更詳細的了解洛杉子，系統提供的洛杉子資料還是太簡單了，只要了解洛杉子，就能知道他究竟是不是隱門弟子。是什麼原因，讓隱門沒有直接殺死他，反而要用陰謀詭計，給洛杉子戴上綠帽子，並且一連戴了七頂之多。」

    脈絡稍微理清，苗人風也鬆了一口氣，隨後很是懊惱的罵道：「這傷來的不是時候啊」，若是沒有受傷的話，他就能夠現在就進行資料搜集。現在傷得這麼厲害，只能小心翼翼的去做資料搜集，好在還有一個鐵杆基友可以利用，那就是「白居易」。

    就象「十字焚身」劇情中會舉辦「雨花宴」一樣，「青城嘆」劇情也是需要一個名目的，這個名目自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青城派祖師「王九陽」的誕辰，名為「青陽劍辰」。

    青陽劍辰並非年年都辦，而是隔50年辦一次，今年正好是50年，如今是五月中旬，正式開啟得到六月初旬，而這段時間裏，請貼自然都在發；又恰逢「青城嘆」劇情的出現，此次的「青陽劍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熱鬧。

    從狄禾火那裏得到消息，這次除了邀請正邪國宗外，還邀請了黑白兩道「一院二域三樓四市五莊」。

    一院就是「神衣院」，二域：罪域、雪域。三樓：秘珍樓、七品一刀樓、再醉一回樓。四市：琥珀黑市、麒麟黑市、蒼鷹黑市、甲龜黑市九大幫會。五莊：信風快馬莊、貞觀錢莊、蛟龍莊、河伯莊、風雨夜歸莊。

    比較有意思的是，儘管皇帝解散了「神衣院」，但江湖各道卻仍然承認苗人風是神衣院的院長，也仍然承認神衣院屬於江湖白道代表之一；而在神衣院沒有解散之前，它其實是不被承認的，因為它屬於李氏王朝創建，並打入「武道聯盟」里的一顆釘子。

    沒想到，皇帝解散了它之後，反而被承認，老話說的好，「畫家只有死了之後，畫才值錢」，「幫會只有亡了之後，才會被記起」。

    因此，苗人風也收到了「青陽劍辰」的請柬。

    正邪黑白左即是「江湖五道」，正邪左都是「宗派/門派」，黑白則是「幫會」，另外還有「武者世家」，武者世家即屬江湖五道，又游離在外；通常以姓氏為頭的宗派、門派、幫會，都屬於武家世家的。

    如果林千棟的速度夠快，苗人風還能在傷愈之前參加「劍辰」，但這種事情也不好太過於強求，目前也只能拖着傷病之身，向白居易提出觀看「舊檔」的請求。

    白居易果然是鐵杆基友加小師弟，不僅沒有拒絕，還一臉的欣慰，「師兄，你終於肯邁出這一步啦」。

    從之前的幾次交談里，就能發現，白居易也是認為「綠帽事件」幕後兇手並沒有被除掉，洛杉子50年的閉峰，更象是在逃避；而白居易沒有放棄對此事件的調查，但他畢竟不是事主，很多事情只有當事人知道清楚，洛杉子不說，白居易也沒有追問，只能自己默默的調查。

    因此，苗人風不需要去整理舊檔案，從白居易那裏就能拿到大量的資料。

    「延和十七年，師兄閉峰30年，吾修煉有成，決定重查師兄當年之事；只是師兄閉口不談當年之事，吾頭緒皆無，只能從其餘的長輩那裏打聽，最後將目標鎖定在成都沐王府。」

    「哎喲我去，沐王府啊」，翻開第一頁，就看到一個老面孔，苗人風意外的嘀咕道。

    想當年，他正是靠祟陽明新傳弟子的身份，混進沐王府獲得一些好處，只是後來「罪域亂成都」時，沐王府全家搬到了荊楚郡，之後就沒有再聯絡。

    而在延和十七年，也就是20年前，白居易17歲，沐王府的沐宗寶則是18歲，還在遛狗斗鳥，尚未成為沐王爺。沐宗寶是在李隆基登位為皇時成為王爺的，李隆基是在830年登基，那白居易當年調查的就該是沐宗寶的老爹沐延慶。

    沐氏原是歷史悠久的武者世家，李氏太玄起兵反抗暴隋時，沐氏當代家主義無反顧的投資，隨後，李太玄奪得天下，沐氏也水漲船高，被封於成都為異姓王；但從當年李太玄共封「十六郡王」來看，未嘗沒有以「郡王」監視「國宗」的意思。

    李太玄的佈局是厲害的，但後世子孫不爭氣，再加上國宗盟也不是吃素的，幾百年爭鬥下來，當年的「十六郡王」卻是只剩下了「四郡王」；沐王府、湯王府、藍王府及高王府就是如今殘存的「四郡王」。

    話題扯回來，白居易鎖定當年的沐延慶王爺為目標，多次潛入沐王府探查，終於得到一條有用的信息，「玄歷延和十八年，沐延慶與一個神秘人會談，吾潛伏於近處，得到一個重要的信息，皇帝李顯欲對青城不利……」。

    李顯就是李隆基的老爹，在位時間蠻長的，但從時間上來算，洛杉子被綠的時候，李顯還沒有出世，顯然他跟洛杉子的「綠帽事件」沒有什麼關係；不過，白居易說這是一條重要的線索，然後？

    太監了？

    「哎喲我去，重要線索哪裏去了？」苗人風翻了翻，還是沒有找到重要線索，他本能的準備去問白居易，腳步剛剛提起來，回神一想，不對啊！

    白居易所謂的重要線索，不是不提，而是沒必要提，因為白居易認為這條線索「洛杉子」是知道的；若是就此冒冒然的去問，豈不是露了馬腳？

    沐宗寶現年45歲，其爹沐延慶死時86歲，也就是830年李隆基登位時掛掉的，時間往前推50年的話，沐延慶是36歲，正值壯年，洛杉子在那一年閉峰，年歲61。

    「李顯的老爹是景帝李煌，李顯年號延慶，李煌年號景雲，洛杉子生於弘安末年，活躍於景雲年間，閉關於景雲末年及整個延慶年間再到中興四年，等等，我統計這些年號做什麼？拷，不是我統計的，是苗氏書靈統計的。」

    「苗氏書靈推斷：洛杉子與皇室有密切的關係。」

    「苗氏書靈推斷依據：景宗李煌出生即登基為皇，出生時期：732年9月。洛杉子出生日期：732年9月。另：曾有傳聞李煌乃明空女帝與他人所生之子，但後經李氏皇族驗證，此乃謠言。又另：有傳聞稱，明空女帝確實有一子，出生時被神秘人擄走，女帝則在護子一戰中卒。再另：有傳聞稱，女帝欲立私生之子為皇。」

    >李太玄。

    李世民。

    期間有三位皇帝死於奇病。

    李承乾。

    期間有6位皇帝死於奇病。

    李冶。

    期間有3位皇帝死於奇病。

    明空

    期間空白。

    李煌。

    李顯。

    李隆基。

    >苗人風悟了，「李代桃僵」是什麼任務？是特麼「王者」任務啊！

    那還有什麼比得上「明空女帝」之子的身份，更有資格稱「帝」的？女帝血脈也不見得比李氏血脈差多少，畢竟女帝可以統治太玄帝國近百年啊！

    如果洛杉子確實是女帝之子，女帝也曾想立他為帝，那麼，苗氏書靈的推斷就說得通啦！而洛杉子之後遭遇到的「綠帽事件」，同樣也能說得通，更說得通的是，洛杉子明明找到幕後黑手，卻不再追查下去，而是選擇了「閉峰」。

    明空女帝的傳奇一生是毀譽參半的，她曾讓太玄帝國的疆土擴大至整個東陸，又做出「限武令」這樣引起整個天下震盪的大事；在「則天年間」出現的武者，生於盛世卻長於不幸，王維、陳子昂、駱賓王等等天才，都遭到強力的打壓。

    如果洛杉子發現了自己真正的身世，他自然不會再追查下去，私生子的身份終究是不光彩的，何況還是女帝與某位面/首所生；至於給他戴綠帽，則是景帝「李煌」的一種報復手段。

    女帝怎麼說也是李氏皇族的媳婦，居然跟外人生了個兒子，李煌有沒有派人殺洛杉子，估計是有的。但洛杉子的修為極深，又是武學天才，估計刺殺總是失敗，再加上洛杉子背後有青城國宗，還有隱門，最後，景帝就搞出了「綠帽子」來做為打擊與報復。

    這也是白居易發現重要線索後，沒有清晰記錄的原因，洛杉子是他最尊敬的人，發現了這種秘聞，白居易又豈會將之留於紙筆，讓別人有發現的機會？

    但白居易仍然在追查，這從洛杉子開峰時，白居易所說的那番話就能看得出來，那麼，白居易後來追查的是什麼事情？

    繼續看白居易的追查記錄，然後通過苗氏書靈的分析與整理，可以發現，白居易後來追查的是青城內奸；綠帽事件是給洛杉子的妻子「下藥」，再約洛杉子的至友前來，然後，再讓洛杉子親自撞破奸/情，這一切都需要非常精確的謀劃，中間稍有差錯，就有可能失敗。

    但「陰謀」沒有失敗，反而一連七次都成功，那問題就來了，究竟是誰或是哪群人，在幫助「景帝」來實施這個計劃？

    從苗人風的角度來看，事情必須分成兩個方面，一是他的「王者任務」，這個任務實行的是「李代桃僵」，也就是成為洛杉子。一是「青城嘆」劇情，這個劇情則是青城派與隱門之間的博弈，洛杉子的開峰，註定了他成為劇情的重要人物之一。

    「宗派乃吾之枝，隱門乃吾之根，枝與根不可舍其一，吾如何自處？」洛杉子日記。

    「若見一人被困，不救乎？」洛杉子日記。

    「人須有善，愛人、幫人、缺少善，則失獨失慎，於吾而言，善之擇，難也。」洛杉子日記。

    以前看不懂這些東西，現在倒是能夠有些明白，洛杉子的處境是極為矛盾的，他感念於青城派的培養，又感激於隱門的幫助；但隱門對青城派的一些作法，洛杉子又不是全盤接受，在青城與隱門之間，洛杉子想達到平衡，可惜，他失敗了。

    因此，王昌齡認為他背叛了青城，隱門同樣認為他背叛，洛杉子痛苦之下決定脫離糾紛，選擇了「閉峰」；而洛杉子在閉峰時，估計與青城、隱門，都許下了什麼諾言，所以，青城、隱門、洛杉子，五十年來相安無事。

    好死不死，苗人風代替了洛杉子，並選擇了「開峰」，於是，事情就來了。

    青城認為你丫不僅背叛，還特麼不講信用，隱門也是這樣認為的；而王昌齡顯然感覺到了「風雨欲來」，恰好洛杉子在此時開峰，王昌齡自認為這是「開戰」，於是，他就前來「宣戰」。

    隱門卻認為洛杉子此時開峰，是決定站在青城一方，那就沒得商量，派出「理客」橋藐前來清理。

    「哎喲，我去」。

    清楚這裏面的曲折，苗人風只能如此感嘆，只能說事情就是這樣的湊巧啊！

    這裏還有一個問題，白居易是什麼立場？

    每一代國宗掌教看似是國宗自個選出來的，但實際上背後都有隱門的身影，白居易今年只有37歲，10年前也就是27歲就登上掌教之位。如今年輕的掌教，不能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也說明青城與隱門都同意了白居易上位。

    要說白居易不知道洛杉子的隱門高手身份，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他連洛杉子的身世都能查出來，又豈能不知道此事；但國宗里有隱門高手的存在，是公開的秘密，沒有哪一個國宗是沒有隱門高手，只在於身份有沒有暴露。

    白居易沒有管洛杉子隱門高手的身份，反而追查青城內奸之事，顯然是選擇了相信洛杉子，但這裏要搞清楚一件事情，白居易是相信洛杉子最究站在青城一邊，還是站在隱門一邊？

    「所以，得知道白居易的屁股坐在哪個位置啊」，苗人風憂鬱的想着。